第1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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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听澜阁四面环廊上垂挂的淡紫色纱帘在夜风中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莫星云沿着白石小径走回听澜阁时,暮色已经完全沉落,湖面上那座九层白色石塔的琉璃风灯在远处明灭闪烁,将碧绿的湖水染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夜心草花粉甜香在入夜后变得更为浓郁了几分,暗紫色的花苞上荧光绒毛的亮度比白日里高出数倍,将整座岛笼罩在一片幽微的磷光之中。

他推开二楼主卧的门时,室内只燃着一盏孤灯,暖黄色的光芒将那方不大的空间映得明暗交错。

莲花形银质香炉中的安神香已经燃尽了大半,只余一缕极细的轻烟袅袅上升,在昏暗中如同一根纤细的银丝。

室内除了安神香残余的檀木气息之外,还浮动着一丝说不清来路的甜腻暗香,像是什么花蜜被日光晒化后蒸腾出的那种温软甜气。

珑玥坐在临窗的紫檀圈椅中。

她仍是白日里那袭深紫色的蜀锦缎旗袍,高领盘扣,双腿交叠着,右腿搁在左腿之上,旗袍的高开衩从那个角度张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裹着黑色超薄丝袜的修长美腿从衩口中整条暴露出来,暗红色尖头细高跟已经脱下来,整齐地摆在圈椅脚边,裹着黑丝的纤巧玉足踩在紫檀圈椅前的脚踏上,脚背弧度优美,十只玉葱般的脚趾在薄透的丝袜中微微蜷着。

她的双目微阖,长睫低垂,一手搭在圈椅的扶手上,另一手的指尖搁在自己膝盖上方寸许的位置,姿态慵懒而端庄,乌黑的秀发仍以那根玉骨簪高高绾着,露出修长白皙的粉颈与精致的锁骨线条,颈间那串墨色璎珞在灯火中泛着幽暗的冷光。

莫星云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面色比白日里稍微红润了些许,一层极淡的绯色浮在白皙如凝脂的面颊上,衬得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多了几分血色,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在以内功调息。

听到门响,珑玥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幽深的黑色凤眸,灯火映在她的瞳孔中,如同两点暖金色的星子浮在深潭之上。

她清柔地抬起头道:“星儿,回来了。”

莫星云合上门,走到她对面的矮榻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寸大小的红木小几,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茶壶与两只杯盏。

“师尊在练功?”他随口问道,一边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清冽,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凉意,是听澜阁周围那圈银色草丛制成的安神茶。

珑玥微微点了点头,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右腿从左腿上缓缓放下,两条裹着黑色超薄丝袜的修长美腿在灯火中并拢了一瞬,丰腴滚圆的大腿肉被丝袜紧裹,腿肉相贴时微微挤压变形,旗袍高开衩处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张开了,裙底深处一闪而过,丝袜大腿根部的蕾丝花边、勒进丰腴嫩肉的吊带扣、以及那一小片被蕾丝内裤紧紧包裹的饱满隆起,旋即被她搁上来的左腿重新遮掩住了。

莫星云见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心想师尊难道修炼了很长时间?若是这样,腿脚酸麻也是有的。

珑玥将搁在膝上的那只手移到了扶手上,十指纤长白皙,指尖上那层暗红色的蔻丹在灯火下泛着幽微的光泽,舌尖从下唇上掠过了一下,动作细微,只留下那瓣丰润饱满的红唇上多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随后微微直了直腰,挺坐的姿态让那对丰硕高耸的豪乳在旗袍缎面下更加向前挺出了几分,两团圆硕至极的乳肉被缎面紧紧裹住。

“你那边怎么样?”她开口问道,凤眸含笑地看着他。

莫星云将茶盏放回几上,简略地将今日下午与宋萱月在花径中的会面讲述了一遍,包括宋萱月点破了他并非碧波宫之人的事实、她提出花开之夜双修的邀请、以及她对他体内灵力品质的高度评价。

珑玥安静地听着,凤眸中的光芒随着他的叙述微微流转。

当他说到宋萱月直接提出了双修之邀时,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珑玥听完,淡淡地道:“她倒是爽快,看来你在她心中的排位已经相当靠前了。花灵体质的修士选人极为挑剔,她能直接说出口,说明在此之前的所有试探她都已经满意了。不过也切不可大意,她这人颇有些城府,说的什么,可能也不完全是实情。”

莫星云点了点头,又将自己在回程路上从宋萱月口中套出的那个细节说了出来,关于她无意间说漏嘴的“迷雾散得快”那句话。

珑玥闻言,凤眸微微一眯,搁在扶手上的右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许,交叠的双腿似乎无意识地绷紧了一分,裹着黑色超薄丝袜的丰腴大腿肉微微挤压在一起。

她沉声道:“她知道迷雾的存在,知道迷雾消散的速度,但她不应该知道这些。”

莫星云的目光沉静道:“不错,胡子衿赶到时迷雾早已消散,他不可能向宋萱月转述这个细节,除非她有另外的情报来源。”

珑玥将一缕从鬓角滑落的乌发拂到耳后,纤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沉吟道:“两种可能,第一,她本人就是那场刺杀的幕后策划者之一,刺客是她的人,事后向她汇报了全过程,第二,她不是策划者,但她在岛上有独立于胡御笙的情报网络,刺杀发生时她的眼线在场目睹了一切。”

她微微偏了偏头,凤眸看向莫星云:“你觉得是哪一…”

她话音短暂地滞了不到半拍,眉头微微皱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接上了尾音:“…哪一种?”

莫星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倾向于第二种。如果她是策划者,她大可不必在回程路上对我说那句话。那是一个极微小的失误,说明她是在自然对话的流程中不经意间引用了自己掌握的情报,而非刻意透露。一个精心策划刺杀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珑玥微微颔首:“有道理。这说明宋萱月在岛上的地位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她不仅仅是岛主的夫人、花灵体质的修士,她还有自己独立运作的信息渠道。”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对你而言是好事。一个有独立势力的女人,比一个完全依附于丈夫的女人更有结盟价值。你若能争取到她的支持,等于同时获得了百花岛明面上的合作与暗面上的情报网络。”

莫星云点头,又将自己对那场刺杀的完整分析向珑玥复述了一遍,宋萱月在宴席上高调敬酒是有意制造靶子、引诱竞争者暴露底牌、同时考验他的应变能力。

珑玥听完后微微一笑,凤眸中带着几分赞赏。

“你分析得不错。”她轻声道:“不过有一点你要留心,宋萱月既然有独立的情报网,那么她对你的了解可能比你以为的更深。她说她看穿了你不是碧波宫的人,这是她主动亮出来的牌。但她没亮出来的牌还有多少,你不知道。”

莫星云默默颔首。

茶室中短暂地静了片刻。

窗外夜风从湖面上吹来,裹着那股甜腻的花粉气息与水汽的潮湿,纱帘在风中如水波般轻轻荡漾,那股说不清来路的花蜜甜香又随风浓了一瞬,这一次莫星云分辨得更清楚了些,不像是窗外夜心草的味道,倒更像是从室内某处溢出来的暖甜气息,温软黏腻、带着一丝令人微微口干的蜜糖质感。

但他没有深想,只当是安神香与夜风花粉混合出的错觉。

珑玥端起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凉茶,放下时杯盏在红木几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然后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凤眸直视着莫星云,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我这边也有进展。”

莫星云抬起目光看着她。

珑玥将凉茶咽下,红唇带着一层莹润的水光,比方才更为饱满艳丽了几分,她不紧不慢地道:“今日下午茶会结束后,我独自去了上层台地东北角的一座茶阁,见了岛主胡御笙。”

莫星云的眉头微微一动:“岛主?他找你的? ?”

珑玥淡淡道:“嗯,他以品茶为名,单独邀我相见。我去了。”

莫星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聊了什么? ”

珑玥将手中的茶盏轻轻在掌心转了半圈,柔声道:“几件事。第一,我从与他的交谈和灵力接触中确认了一个重要情报,胡家的功法表面是花灵体系,但骨子里是邪月魔教的底子。他的经脉中有一层被花灵功法掩盖的暗脉结构,灵力属性分明是魔道中某一脉的根基。”

莫星云惊道:“邪月魔教?百花岛胡氏…竟是魔道中人?”

珑玥道:“正是,我先前就有所察觉,他们数百年前隐姓埋名迁居此岛,以花灵功法为面、以魔道根基为骨,经三代经营方有了如今的规模。”

她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在岛的北部,有一处他们列明的禁地,一座位于北崖的石塔,上次宴会之后我已经去探查过,壁上刻的不是什么上古铭文,是魔道功法的符阵刻纹。”

“今日我主动向他亮了底牌,告诉他我出身魔道旁支,能解读那些符文。”

莫星云的眉头蹙了起来:“你向他暴露了自己的来路?”

珑玥低声道:“不是暴露,是交换,我给他一个“碧波宫少宫主夫人出身魔道旁支”的身份,作为他允许我深入塔内上层的筹码,他果然上钩了。”

她微微一顿,继续道:“他告诉我,塔内上层的符阵是胡家历代先祖修行心得的载体,但传承年代久远,到了他这一代已有大半无法完整解读。三层以上的刻纹他至今只破解了不到三成。”

珑玥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换言之,他需要一个能帮他解读那些符阵的人。而我恰好展示了这个能力。”

莫星云听到这里,心中的紧绷稍稍松弛了几分,师尊这一手以退为进、以“能力”为筹码换取情报通道的做法,干净利落,既没有暴露真实身份,又精准地抓住了胡御笙的需求。

莫星云道:“所以…他同意让你进入上层了?”

珑玥点了点头:“今夜子时,他会在塔内与我会合。子时过后岛上巡卫换班,人少僻静,不容易被人注意。”

莫星云的面色微微一沉。他看着珑玥那张在灯火中清冷如月的绝美面容,沉声道:

“师尊一个人去?”

“自然是一个人。”珑玥不以为意地道:“塔内禁制需要他的血脉之力与独门内功双重印证方能通行,我若不跟着他,恐怕难以突破那道禁制。”

莫星云沉默了数息,眉间的皱纹更深了些。

他的目光在珑玥面上停留着,声音微沉道:“塔内的禁制…你有把握应对吗?在不暴露你真实修为的情况下。”

珑玥闻言,唇角微微弯起一抹笑意,柔声道:“这就是我需要他带路的原因,我不能马上展露我天魔女所有的魔力,只能暂时假装是那个“出身魔道旁支的碧波宫夫人”,这样他的血脉之力可以暂时压制禁制对外人的排斥反应,我跟在他身旁便不会受到侵蚀。”

莫星云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从她面上滑落,不自觉地扫过她那身深紫色旗袍紧裹的丰满身段,又回到她的脸上,低声道:“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撤出来,符阵的情报不急于一夜。”

珑玥看着他那副认真担忧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柔婉转,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

她微微歪了歪头,乌发从肩头垂落一缕,拂在旗袍高领的盘扣上,凤眸弯成月牙道:“怎么,不放心师尊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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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星云苦笑了一下:“胡御笙此人深不可测,修为极高,且心思诡谲。师尊虽然手段高明,但孤身一人进入对方的地盘、进入对方布设禁制的核心之地…我总觉得风险太大了些。”

他顿了顿,试探着道:“需要我在外围接应吗?我可以带着拓跋宏守在塔楼附近的花丛中,万一有变…”

珑玥伸出一根食指,隔着红木小几在虚空中朝他轻轻点了一下,截断了他的话:“不行。”

她的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你出现在那附近反而会打草惊蛇。胡御笙对你的警惕远比对我强,你是他妻子选中的双修对象,是花会上最受瞩目的男性宾客,他对你的一举一动必然时刻留意着。我一个人去,是“碧波宫夫人单独赴约品茶”,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你若跟着,他必然生疑。”

莫星云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师尊说得有理,他不能否认。

珑玥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隐忍担忧的模样,凤眸中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她从圈椅中微微欠了欠身,一只手伸过红木小几,纤长白皙的玉指轻轻落在了他搁在膝上的手背上,指尖凉而柔软,带着一缕属于她独有的如兰如麝的幽冷体香。

“放心。”

她的声音轻而笃定,凤眸直视着他的双目:“论修为,他还未必是我的对手。论心计,我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多,论手段…”

她唇角微微一翘,笑容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自信,淡然地道:“他若动什么歪心思,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后悔今夜开门放我进去。”

莫星云看着她那双含笑的凤眸,那里面的光芒沉稳而笃定,心中虽然还是担忧,但是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

“好。”他低声道,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珑玥收回了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纤指在自己膝上轻轻叩了两下,思忖道:“最迟寅时之前吧…”

莫星云点了点头:“寅时。我记住了。”

两人又就明日的安排简短交换了几句意见,一切商议完毕,室内安静了下来。

夜风从窗外吹入,裹着那股甜腻而暧昧的花粉甜香。

纱帘在风中轻轻荡漾,将窗外那些夜心草花苞的幽微荧光筛成了一片朦胧的光点,洒在室内的红木地面上如同碎金。

珑玥将交叠的双腿缓缓放下,两只裹着黑色丝袜的纤巧玉足并拢踩在脚踏上。

莫星云注意到她放下腿的动作同样比平日慢了那么一丝,但他仍然没有多想,只当是坐久了腿脚发麻的缘故。

珑玥微微弯腰,一只手探向圈椅脚边那双暗红色的尖头细高跟鞋,指尖拈起一只鞋,将裹着黑丝的玉足滑入鞋中,脚趾先探入鞋尖,足弓嵌入窄小的鞋面,然后足跟缓缓落入鞋跟的凹槽中,“嗒”地一声极轻的响。

另一只脚如法炮制,两只鞋穿好后,她从圈椅中站起身来。

起身的那一瞬间,莫星云看见她的身体极微小地顿了一下,两瓣肥美滚圆的蜜桃美臀在旗袍紧裹下似乎不自主地收紧了一瞬,纤细蜂腰不自觉地往下塌,浑圆肥臀往后翘送晃颤,肥美的臀浪从臀峰处荡开,圆硕的臀瓣像是两团软肉般微微抖了一抖,将缎面绷得更紧,旗袍下摆的裙摆轻轻摇曳。

她微微张开的红唇间“嗯…”地低吟了一声,下一瞬已经完全站直了,姿态从容优雅,深紫色蜀锦缎旗袍紧紧包裹着她那副丰乳肥臀纤腰长腿的惊人身段,高耸饱满的丰硕豪乳在缎面下随着她站定的动作颤巍巍地晃了一晃,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被缎面箍得越发细窄,腰线以下那两瓣浑圆硕大的肥美臀肉在旗袍的紧裹下高高翘起,从侧面看去,臀峰的弧线高耸得夸张,圆润饱满的蜜桃曲线将缎面撑得紧绷欲裂,臀与腿的交界处被缎面勒出了一道柔软的肉痕。

她站定后微微理了理高领处的盘扣,姿态从容优雅,面色如常,平静地道:“我先回隔壁休息一下,子时出发。”

莫星云从矮榻上站起来,与她面对面。

灯火从侧面映照着她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将精致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柔光,乌黑的长发在暖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那双幽深的凤眸在阴影中如同两颗蕴着冷焰的黑曜石。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揽入了怀中。

珑玥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便柔顺地靠了过来,丰满妖娆的娇躯贴上了他的胸膛,高耸饱满的丰硕豪乳隔着深紫色缎面紧紧挤压在他胸口,纤细的蜂腰被他手臂环住,掌心贴着她后腰处那片被缎面包裹的温热肌肤,能感受到她脊背上那层极薄的汗意。

一股如兰如麝的幽冷体香从她颈间、发间丝丝缕缕地沁入他的鼻息,那气味清雅而馥郁,是属于她独有的味道,但今夜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淡淡的甜腻气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花蜜般的甜腻暗香,混在她原本清冽的体香中,若有若无。

莫星云的目光与她相接,俯身低下头,唇瓣落在了她唇上,轻轻吻了她饱满的红唇,随后微微退开半步,双手仍搭在她腰侧,目光落在她面上时下。

她的脸色比平常红润了些许,是一层从肌底透出来的淡粉暖意,衬得那张白皙如凝脂的俏脸格外润泽生动,如同冬梅初绽时花瓣上沁出的一抹胭红。

她的唇色也比白日里更为饱满艳丽了几分,丰润性感的红唇在灯火中泛着湿润的亮泽。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凤眸正含笑地看着他,目光沉稳从容,清冷的面容上除了那层比平日多出来的红润之外,并无任何异样。

或许只是练功时气血运行所致,又或是今日饮了胡御笙的好茶,茶性温补,面色红润也在情理之中。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低声道:“师尊万事小心。”

珑玥微微仰了仰脸,纤长白皙的玉指轻轻拍了拍他搭在她腰侧的手背,柔声道:“放心。”

她侧了侧身,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莫星云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深紫色的背影走到门前,暗红色尖头细高跟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响,深紫色旗袍紧紧包裹着她那副丰满妖娆的绝美身段,纤细蜂腰左右轻摆,两瓣浑圆肥硕的蜜桃美臀在旗袍的紧裹下随着高跟鞋的步伐一左一右地妩媚摇晃着,荡出一圈圈绵密撩人的臀浪,裹着黑色超薄丝袜的修长美腿从高开衩处一隐一现,丝袜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滑腻的肉色光泽。

珑玥拉开门时微微回过头来,侧脸的轮廓在门缝透入的暗色光线中如同一枚精致的剪影,她的唇角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凤眸在暗影中一闪。

然后她走出了门,“吱呀”一声轻响,门合上了。

走廊中“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节奏不紧不慢,与往常一模一样。

莫星云在空荡荡的房间中站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夜风依然裹着那股甜腻的花粉气息吹入室内,纱帘轻轻飘荡。

他吹灭了案上那盏孤灯,室内陷入了一片被窗外荧光花苞映照的幽暗之中,他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框上,目光越过纱帘望向远处那片笼罩在夜色中的百花岛。

湖面如墨,花苞如星,万籁俱寂中只有远处极轻极远的海浪拍岸之声。

他走回榻边坐下,将苍虚剑从床头的剑架上取下来,横放在膝上。

剑鞘冰凉,银白色的鞘身在暗室中泛着极淡的冷光,他的指腹轻轻抚过鞘身上那些古老的铭纹,感受着剑身深处那股沉睡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力量。

他闭上双眼,开始以心法运转内息,将体内经过珑玥调和后沉稳深厚的魔阳真气缓缓流转了一个小周天。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感觉如同一条温热的暗河在体内无声地流淌,每流经一处,那里的经脉便被温养得更加坚韧通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的心神已经沉入了半定的状态,呼吸绵长而平稳。

“笃笃笃。”三声极有节律的叩门声从走廊方向传来。

莫星云的双目倏然睁开,手掌已经按在了苍虚剑的剑柄上,昨日那场刺杀的阴影还未散去,入夜后有人上门,他不得不警惕。

他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悦耳的男声,带着几分微醺的笑意:“陆兄,是我,余裳。”

莫星云的手指从剑柄上微微松了松,但没有完全移开。余裳,仙法盟的嫡传弟子,昨夜宴席上那个油嘴滑舌、丹凤眼含笑的风流人物。

他起身走到门前,隔着门板问道:“余兄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余裳的声音从门外轻快地传来:“哎呀陆兄,什么贵干不贵干的,今夜月色极好,岛上夜景更是一绝。在下方才在外散步,经过贵阁时看到二楼的灯还亮着,想着陆兄怕也是闲来无事,便来相邀。走走走,出来喝两杯,赏赏月,你我兄弟二人闲聊几句,也好过一个人在屋里闷着不是?”

莫星云沉吟了一瞬,本想推辞。

今夜师尊独自赴约,他心中挂念着,原想守在阁中等她回来。

但转念一想,余裳此人虽然油滑,却是三届“老人”,对岛上各方势力的了解远超自己。

与其闭门枯坐,不如趁此机会再多打探一些情报。

况且,拒绝得太干脆反而惹人生疑。

一个来赴花会的年轻少宫主,深夜被人邀约赏月饮酒,若是推三阻四、闭门不出,倒不像“陆清河”该有的做派了。

莫星云将苍虚剑从膝上拿起,连鞘别在了腰间碧玉带旁。剑鞘贴着腰侧的触感冰凉而沉实,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安稳。

他拉开了门。

走廊中只燃着两盏莲花壁灯,暖黄色的光芒将木质廊壁映得明暗交错。

余裳就站在门外不到三步远的位置,一袭月白色的窄袖长袍在灯火中如同一片流动的月光,肩上随意搭着一件鸦青色的薄纱外袍,腰间那条暗紫色蟒纹革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襟微敞了两分,露出一截精瘦而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胸膛。

他右手握着一只白瓷酒壶,壶口以红绸封着,左手则拈着两只拇指大小的青瓷酒杯,手指修长白皙,姿态潇洒得如同一幅“月下独酌图”中走出来的画中人。

那双天生含笑的狭长丹凤眼在看到莫星云开门的一瞬间便亮了几分,唇角的笑意如春风般舒展开来:“陆兄果然还没歇下!在下就知道,今夜这般好月色,陆兄这等风雅之人怎舍得辜负。”

他的目光极快地在莫星云身上扫了一圈,注意到了他腰间新添的那柄长剑,丹凤眼微微眯了一瞬,旋即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没有多问。

莫星云抬手虚引,面上浮起“陆清河”那副温润如玉的和煦笑容:“余兄盛情,陆某却之不恭。只是这般时辰,怕是扰了岛上旁人的清梦。”

余裳朗声一笑,伸出那只拈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大咧咧地一挥:“哪里的话!百花岛上的人入了夜才活络起来,越晚越精神。你没瞧见么,方才我从西面回来时,好几座亭子里都有人在饮酒弹琴,热闹着呢。”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子,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促狭笑意:“而且在下今夜可不仅仅是来找你喝酒的。有个好乐子,不来可惜了。”

莫星云微微挑眉:“哦?什么好乐子?”

余裳眨了眨眼,伸出食指在唇前竖了竖,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姿态:“去了便知。陆兄放心,绝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嗯…这岛上难得的雅趣。不去的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说着已经转过了身,一手抛了抛那只白瓷酒壶,酒壶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被他稳稳接住,姿态风流洒脱之至:“走吧陆兄。难得月色好、酒也好、人也在。咱们花会上认识的新弟兄,不多亲近亲近怎么行?总不能都闷在屋里养精蓄锐吧,虽说养精蓄锐确实重要,哈哈。”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语尾上扬,显然在暗指花开之夜的“正事”。

莫星云看着他那副毫不做作的爽朗模样,不由轻笑出声,他伸手将门带上,整了整腰间碧玉带的位置,确认苍虚剑贴身稳妥,然后迈步跟上了余裳。

“余兄在前引路。”他含笑道。

余裳回头,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壶:“陆兄随我来便是。今夜保管让你不虚此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听澜阁的檀木楼梯,方下了二楼转角,莫星云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楼大堂通往庭院的那扇半开的雕花门旁。

拓跋宏靠在门框边上,双臂抱于胸前,宽厚的肩背斜倚着漆红门柱,整个人如同一块不动声色的黑铁石碑般嵌在那片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莫星云脚步微顿了一瞬,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朝他走去:“拓跋兄也没歇下?”

拓跋宏转过脸来,沉稳的目光从莫星云脸上扫过,又扫了扫他身后那个步伐轻浮、手里还晃着酒壶的余裳,低声道:“还早。”

余裳从莫星云身后探出头来,丹凤眼一亮,大咧咧地凑上前去,酒壶往拓跋宏面前一递:“哟!这不是那位拓跋兄么?宋夫人似乎对你也很赞赏,在下可是记到现在。”

正好正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拓跋兄既然也睡不着,索性一起?在下正要带陆兄去看个好乐子,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拓跋宏的眉头微微一皱,似是不想掺和这些闹剧。

莫星云微微一笑:“余兄为人爽快,拓跋兄若无事,便同去走走,也当散散夜色。”

他这话说得平和自然,眼底闪了一下。

拓跋宏会意,从门框上直起了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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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裳丝拍了拍掌,脸上酒意上涌,兴致更高了几分:“人越多越热闹,哈哈!”

他转过身,单手抛接着酒壶,已经率先迈步朝庭院外走去,回头冲两人扬了扬下巴:“二位随我来,保管不虚此行。”

踏出听澜阁大门的一瞬间,夜风从湖面上迎面灌来,裹着那股浓郁到了几乎可以用嘴唇舔到的甜腻花粉甜香,以及远处那些巨型花苞上荧光绒毛在黑暗中散发出的幽微磷光。

月亮升得极高了,银白色的月光如水银般铺满了白石小径,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细。

那些暗紫色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湿润光泽,表面的绒毛像无数只半睁半闭的幽微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在夜色中并肩而行的人影。

余裳一面走一面开了酒壶的红绸封口,举壶对嘴灌了一口,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好酒…陆兄你且尝尝这个,百花岛上特酿的花蜜酒,拿到外头千金难买。”

他将酒壶递了过来。

莫星云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馥郁至极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将数十朵鲜花的精华凝成了液态,入口甘冽清凉,余味悠长,带着一丝微微的暖意从喉间滑入腹中。

“好酒。”他由衷赞了一句,将酒壶转递向右侧,拓跋宏却摇了摇头,莫星云只得把酒壶递还给余裳。

三人沿着白石小径向西而行,月光如水,花香如潮,夜色正深。

快舟劈开碧波,孤帆一叶,在茫茫东海上行驶了六日有余。

第七日午后,天色忽然阴了下来。

原本晴朗高远的天穹被一层灰白色的薄云无声地覆盖,阳光透过云层变得柔和而昏黄,海面上的碧波也因此褪去了金鳞的光泽,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墨绿色。

海风的方向在一刻钟之内连续变了三次,先是从西北转为正东,再从正东骤然转为东南,最后又诡异地静止了下来,海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如同一面巨大的墨绿色镜子。

宁雪妃站在船头,一手扶着桅杆,凤目微微眯起,月白色的仙纱长裙随风而动,贴着她那副丰腴饱满的身段如水流淌,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托裹其中,两瓣饱满圆润的乳肉在薄纱下微微起伏,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被一条极窄的银丝腰带束住,腰带以下长裙紧贴着丰腴宽胯与浑圆硕大的翘臀向下铺展,薄纱的面料将那两瓣肥美饱满的臀肉的弧度绷得纤毫毕现。

裙裾左侧开了一道高衩,自膝下一直裂至大腿根部极高处,高衩随风荡开,露出一截裹在白色蕾丝吊带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那丝袜是极上等的蛛丝所制,半透明的质地紧贴着底下白皙丰腴的腿肉,将那种凝脂般细腻的嫩白肌肤衬得若隐若现,袜口是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紧紧箍在大腿根部最丰满圆润的嫩肉之上,蕾丝上方数条纤细的吊带从裙底延伸而出,绷在那截裸露的雪白腿肉上。

脚上一双银白色的细高跟鞋,鞋面以银丝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鞋跟纤细如匕首,将她修长丰腴的腿部线条拔得愈发挺拔。

海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拂在白皙如玉的面颊上。

宁雪妃的面容在这种昏黄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艳,一双凤目清冽如霜,柳眉微微蹙起,琼鼻挺秀,唇若点朱,此刻抿得极紧。

乌黑的长发以一根银簪松松绾起,几缕散落在粉颈侧面,衬得那段脖颈愈发修长雪白。

方才风向骤变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普通的气象变化,海风中夹杂着一缕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某种阵法的边缘在空气中投下的倒影。

那波动极其隐蔽,若非她修为深厚、感知敏锐至极,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她闭上眼睛,将璇华真气凝聚在双耳与眉心,扩大感知范围。

数息之后,她睁开了眼。

“前方三百丈外有一道灵力屏障。”

她的声音清冷沉稳,恰好让身后数步之外的“魏昱枫”听见:“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布置的大型迷阵。阵法的手法极为精巧,以海雾为载体、以洋流为引导、以地脉灵气为根基,三者合一,将整座岛屿完全隐匿在了常人的感知之外。”

她顿了一下,凤目中掠过冷光:“这种规模的迷阵,至少需要一名大宗师级别的阵法师耗费数十年才能布成。百花岛能有这等底蕴,倒是出乎意料。”

“魏昱枫”从船尾快步走到她身后,面上是一副恭敬而微带担忧的神情,拱手道:“母后,既然有阵法屏障,我们是否该小心行事?贸然闯入恐有不测。”

宁雪妃微微摇头:“不必太过紧张。这道阵法的性质是“隐”不是“杀”,它的目的是遮蔽岛屿的存在,不是阻杀入侵者。我们直接穿过即可。”

她说着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了一缕极淡的银白色光芒,朝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那缕光芒如同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薄雾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一面镜子被轻轻敲了一记。

“走吧。”

快舟全速驶入雾中。

浓雾裹着湿冷的水汽贴在船身上,视野骤然缩窄到不足一丈。

宁雪妃站在船头,银白色的仙纱在雾中飘荡如云,她的目光穿过层层雾气,凤目中银光微闪,以璇华真气护住了全身,将雾中可能夹带的一切侵蚀之物隔绝在外。

雾中行驶了约莫一刻钟,与莫星云当日的经历如出一辙,浓雾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阳光猛地灌进来。

宁雪妃微微眯了一下眼,瞳孔迅速适应了光线。

百花岛出现在视野中。

黝黑的玄武岩环形山脊如苍龙盘踞于碧波之间,山脊内侧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暗绿色的藤蔓,从山顶一直蔓延到水面以下。

那些藤蔓上垂挂着无数紧闭的暗紫色花苞,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荧光绒毛,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幽微的暗绿色光泽。

环形山脊的缺口处可以望见内侧碧绿如翡翠的巨型湖泊,湖中央那座白色九层石塔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光。

宁雪妃的目光在岛屿上缓缓扫过,她看到了那些花苞,看到了那些藤蔓,看到了整座岛屿被这种植物覆盖成暗绿色的诡异景象。

她的璇华真气在体内极其克制地运转了一圈,感知向岛屿方向微微延伸。

不是放开神识全面扫描,那样做动静太大,她不想惊动岛上的人,而是以轻微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方式,探了一下岛屿地底灵脉的运行方向。

这座岛的灵脉结构,表面上看是天然火山地脉,灵气充沛、生机勃勃,供养着岛上所有的植物与修士,一切正常。

但在那层正常之下,还有一层更深的、被刻意隐藏的暗流,灵气的流向不是自然的向上升腾、向四周扩散,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螺旋形的轨迹向着岛屿中央的某个点汇聚。

那个汇聚点不在湖面上的白色石塔,而在更深的地方,深到她那一触只来得及感觉到方向,却来不及判断深度,像是整座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斗,表面上百花盛开、灵气四溢,底下却在持续不断地将灵气向某个深渊吸纳。

她转过身来看了“魏昱枫”一眼:“小心行事。此岛的底蕴远超寻常,不可掉以轻心。”

“魏昱枫”恭声道:“是,母后。”

快舟继续向前驶去,穿过了环形山脊的缺口,驶入了内侧水域。

然后,花粉来了,不是循序渐进的,不是若有若无的,而是在快舟穿过缺口的那一刹那,空气的质地骤然改变,如同从一间通风良好的厅堂猛地走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暖阁,一股甜腻的、带着微微热度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了实质,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同时伸过来,贴在皮肤上、钻入鼻腔中、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宁雪妃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一僵极短,但邪隐龙捕捉到了,他看到她白皙修长的粉颈上有一层极细微的鸡皮疙瘩一闪而过,握着桅杆的手指骤然收紧又松开,看到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半拍,看到她挺直的脊背极轻微地僵了一下,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宁雪妃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凤目中没有任何波动。但花粉的催情之效已经开始作用于她的经脉。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种程度的花粉至多让人面色微红、心跳加速,远不到失控的地步。

但宁雪妃的情况不同,她体内的璇霜秘宝本就以阴寒为根基,长年缺少阳气调和导致阴阳失衡,那种失衡在被催情花粉触动的瞬间,如同一把锈蚀的锁遇上了恰好合适的钥匙,体内某些被她长期压制的东西微微松动了。

小腹深处升起一团微弱的热意,不强烈,但确实存在。像一簇被风吹到的暗火,还没有燃起来,却已经开始发烫了。

宁雪妃运转璇华真气,将那团热意精准地封锁在丹田之中,面色纹丝未变。

她淡淡地开口道:“此岛灵脉有异。空气中弥漫的花粉有极强的催情之效,能直接作用于人体经脉中的气血运行。你注意防护,运功封住气海,不要让它渗入根基。”

“魏昱枫”闻言微微皱眉,做出一副略感不适的模样,声音微微发紧,像是在运功说话:“母后放心,孩儿无碍,只是这花粉…的确不同寻常,好在孩儿的纯阳真气对这种阴柔之物有天然的克制,问题不大。”

宁雪妃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微红但神志清明,微微颔首:“嗯。你的纯阳体质确实能抵御大部分影响,但不可大意。花粉的浓度只会越来越高,切勿松懈。”

邪隐龙在意识深处冷冷一笑。

花粉对他自然毫无影响。

他是寄生于魏昱枫肉身之上的魔种,精神本体根本不是血肉之躯,何来情欲可催?

但那句“纯阳真气天然克制”的话,他说得极其自然。

这一点恰恰是真的,魏昱枫的肉身确实修炼纯阳功法,这也是当初宁雪妃在山洞中发现他的真气能缓解自己伤势的原因。

邪隐龙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用真话来加固谎言。

但他留意到,方才花粉侵入的那一瞬,宁雪妃的身体反应虽然被她极快地压制了下去,但那个反应的幅度比他预期中要大,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与妖后那一战、加上之前与胡虹双修消耗的本源,她的璇霜秘宝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虚弱期。

在这种状态下,催情花粉的影响会被放大。

邪隐龙在魏昱枫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阴翳。

快舟驶入内侧水域后,宁雪妃没有让船直接靠岸,她将快舟停在距离码头约两百丈的一处隐蔽礁石群后方,以璇华真气在船身上布了一层薄薄的遮蔽结界,从外面看过去,快舟与那片灰黑色的礁石融为一体,不仔细辨认几乎察觉不到。

她低声道:“我们不从正面上岛,在不清楚岛上情况之前,不暴露身份、不惊动任何人。”

“魏昱枫”点头:“母后考虑周全。那我们从哪里上去?”

宁雪妃的目光扫过环形山脊的内壁。

那些被夜心草藤蔓覆盖的崖壁上有无数天然的裂缝与凹洞,藤蔓的遮掩使得这些地方从下方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她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一处崖壁较低、藤蔓最为茂密的位置:“那里。藤蔓可以遮挡行踪,崖壁高度不足十丈,以你我的修为,轻功而上不费吹灰之力。”

两人弃舟登岸,沿着礁石群无声地移动到了那处崖壁下方。

宁雪妃从袖中取出两件兜帽披风。

披风的面料是一种暗青色的蛛丝绸,轻薄但不透明,展开后从头罩到膝下,将整个人的面容与身形都笼罩在一片暗影之中。

这是仙宫暗卫出行时常用的隐匿行装,她临行前从宫中带了两件,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将一件递给“魏昱枫”:“戴上,在确认岛上安全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们的脸。”

她自己先将披风披上,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件披风虽然宽大,却挡不住她那副丰乳肥臀的惊人曲线,披风的面料垂落在她胸前时,被那对丰硕高耸的巨乳撑出了两道丰满的鼓起,腰间收窄后又被宽胯与翘臀撑开,整个人的侧影在披风下依然是那种腰细臀圆、前凸后翘的惊人轮廓。

“魏昱枫”也披上了兜帽,将面容隐在阴影之中,披风将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只露出下巴的轮廓。

两人身形一纵,踏着崖壁上的藤蔓无声而上,几个起落便翻上了山脊。

站在山脊顶端向内俯瞰,百花岛的全貌尽收眼底,环形台地层叠而下,精巧的楼阁建筑错落分布其间,白石廊桥与花藤相互连接,纱幔飘荡,莲花灯笼点缀其间。

碧绿的巨型湖泊如同一面翡翠镜子嵌在岛屿中央,湖中那座白色九层石塔静静矗立。

台地上散布着数百朵巨型花苞,暗紫色的花瓣紧紧闭合,荧光绒毛在午后的暖阳中泛着幽微的暗绿色光泽。

空气中的甜腻花香在这里比刚才浓郁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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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妃微微皱眉。

她能感觉到那团被封锁在丹田中的热意又微微躁动了一下,像是被更浓的花粉撩拨了一记,她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层封印,将那团热意压得更深。

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低声道:“整座岛是一个环形阶梯结构,宫殿群在台地中层偏下的位置,防御阵法至少有三层,我在这里就能感觉到,不是普通门派能布出来的规模。”

“魏昱枫”的目光也在扫视着岛屿全貌,但他的注意力并不真正在那些建筑与阵法上。

他观察到宁雪妃方才翻上山脊时,动作虽然轻盈,但落地那一瞬膝盖微微弯了一分,常人不可能看出来,但邪隐龙对这具肉身的控制精度远超常人。

那一弯意味着她的内力消耗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大。

连日奔波加上旧伤未愈,她的璇华真气已经不在巅峰状态了。

两人沿着山脊内侧的藤蔓小路向下移动。

宁雪妃刻意选择了远离主干道的路线,穿行于密集的花藤与崖壁之间,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岛上居民的区域。

她的身法极轻,银白色高跟鞋的鞋跟踩在藤蔓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如同一缕月白色的轻烟在暗绿的花海中无声穿行。

“魏昱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目光不时落在她前方那个披着暗青色兜帽的身影上。

披风随着她行走的动作微微飘荡,每一步迈出时,那道高衩便从披风下摆的缝隙中一闪而过,露出一截裹在白色蕾丝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丝袜半透明的质地下嫩白的腿肉若隐若现,银白色高跟鞋的鞋跟在藤蔓上轻轻一点便纵身跃出数丈远,落地时丰腴浑圆的臀瓣在披风下微微一阵淫靡的晃荡肉颤,然后重新被遮掩。

邪隐龙感觉到魏昱枫的残魂又在躁动了,每一次那截裹着蕾丝丝袜的美腿从披风下闪出,那缕残魂便疯狂地冲撞一下他的精神壁垒,他不厌其烦地将其压回去,面上维持着“魏昱枫”那副认真跟随、警惕戒备的表情。

约莫行了两盏茶的工夫,两人来到了台地中层的一片居住区域。

宁雪妃伏在一道覆满花藤的矮墙后方,凤目透过藤叶的缝隙向外观察。

这片区域建筑密集,白石廊桥纵横交错,几座临湖的三层楼阁整齐排列,楼阁之间以纱幔相连。

偶有穿着轻薄纱衣的百花岛居民从廊桥上走过,男女皆有,步态悠闲,面色红润,身上带着那种常年浸泡在花粉中所特有的慵懒舒展之气。

“看那些楼阁的规制和布置,不像是岛上居民的住处,倒像是客舍。”宁雪妃低声道。

她的判断极为精准。

那些楼阁的门楣上挂着不同颜色的灯笼,门前石阶打扫得一尘不染,廊柱间的纱幔是新换的,银色草丛环绕,这分明是精心准备的、用于接待外来宾客的居所。

这说明岛上近期有大规模的外客到访。

是什么活动能让百花岛如此大张旗鼓地接待外人?

她正思索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宁雪妃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魏昱枫”也微微躬身,做出了战斗准备的姿态。

从左侧的一条小径上,两名百花岛修士正向这边走来。

来不及躲了。那两人转过弯时恰好与宁雪妃和“魏昱枫”面对面,距离不过五六步。

两名修士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淡青色的薄纱长袍,面容清秀;女的年纪稍轻些,穿着浅碧色的短衫长裙,手中抱着一只竹篮,篮中盛着几只莲花形的银质酒壶。

两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小径上的两个兜帽人影,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面上浮出了那种百花岛人特有的、热络而不见外的笑容。

“哎呀!”那青年男子率先开口,拱手笑道:“两位是花会的贵客吧?怎么在这儿迷了路了?”

宁雪妃的凤目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一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魏昱枫”已经先她一步上前半步,微微拱手道:“有劳二位,在下与拙荆确是来参加花会的宾客。”

他的语气流畅:“方才在岛上走动,一时不辨方向,竟走到了此处,见笑了。”

他说“拙荆”二字时微微侧了侧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宁雪妃一眼。

那男修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花会的贵客嘛,近几日陆续都到了,两位怕是到得晚了些。不知二位是哪家的?拿出请柬来,我带二位去客舍安顿。”

“魏昱枫”面露难色,从怀中摸了摸,苦笑道:“说来惭愧,在下途中遭遇了一场风浪,随身行李多有损失,请柬也不慎遗落了,但在下的同伴先行一步已经到了岛上,应当已经登记过了。”

男修微微皱眉:“请柬遗失?这可不多见…那二位是哪一家的?我去替你们核实一下。”

“魏昱枫”似是沉吟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就是先前上岛的那一波人马。”

男修的面色顿时松弛下来,笑道:“碧波宫啊!他们的人两天前就到了,陆少宫主和夫人一行人住在听澜阁,二位既是碧波宫的人,想必是随行的家眷或随从?”

“魏昱枫”含笑道:“正是。在下与内人是后续赶来汇合的。”

那男修爽快地一拍手:“那好办!碧波宫的客舍在听澜阁,就在前面不远,我带二位过去,那边还有空房。”

他转向身旁的女修:“若兰她们方才说碧波宫的人都去参加品茶会了,阁中应该没人,正好安顿。”

女修点头微笑,抱着竹篮在前面带路。

宁雪妃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侧目看了“魏昱枫”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应变之快、措辞之精准、时机之巧妙,都恰到好处,引导对方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这样即便有人日后追查,也只会记得是修士自己提到了碧波宫,而非他们主动冒认。

她暗暗感叹,不亏是自己精心调教的义子,魏无垠的继承人,心思机敏,处事干练,若非始终没有在自己身上过“情欲”这一关,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是合格的仙宫接班人了。

一行人沿着白石小径行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座临湖而建的三层楼阁出现在眼前。

飞檐翘角,暗红铁梨木为骨架,白石为基,廊柱间挂着淡紫色纱帘,正是先前莫星云他们一行人下榻的听澜阁。

男修将两人带到二楼的一间空房前,推开门道:“这间还空着,离碧波宫陆少宫主的主卧就隔了两间,二位先在这里歇着。陆少宫主一行人受邀参加岛上的品茶会,晚上还有宴席,估摸还要一阵子才回来。”

他顿了顿,又道:“二位若饿了,等会儿我让厨下送些吃食过来?”

“魏昱枫”拱手道:“不必劳烦了,在下与内人舟车劳顿,只想先歇息片刻,等同伴回来再叙。多谢二位带路。”

男修笑着摆手:“客气客气。那二位好好休息,有事唤一声便是。”

他与那女修一同离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房门关上的一刻,宁雪妃摘下了兜帽。

她转过身来看着“魏昱枫”,凤目中带着一丝赞许之色,唇角微微一勾,低声道:“不错,反应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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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昱枫”也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微笑道:“方才那修士说花会的贵客近几日陆续都到了,说明这场花会规模不小,参会势力至少有七八家以上,我想着,只要说我们是上一波客人,就不会引起他们注意,这种身份最适合做掩护,不会被人追问太多细节,也不至于引起警觉。”

他微微低头道:“何况那修士话里话外提到碧波宫的人已经到了,说明确有其人。母后想找的人或许就在岛上这些宾客之中,我们混入碧波宫的客舍,既有了合理身份,又能近距离观察所有参会者,一举两得。”

宁雪妃看着他,凤目中的赞许更浓了些。

“你倒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她淡淡道:“当机立断,虚实相间,比你从前在宫中时沉稳了不少。”

“魏昱枫”闻言面上浮出一抹被夸奖后的欣喜笑容,拱手道:“都是母后教导有方。”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白玉屏风隔出了内外两间,内间一张紫檀架子床,帷幔轻垂,外间是矮案、圈椅与一方临湖的小窗。

窗棂以暗红铁梨木雕成镂空的花纹,淡紫色的纱帘半掩着,晚风从湖面上吹来,裹着甜腻的花香灌入室内。

枕畔有安神香炉,但此刻并未点燃。没有那缕安神香的中和,房间里弥漫的花粉气息比别处更加浓郁。

宁雪妃在窗前站定,目光透过纱帘眺望着远处湖面上的白色石塔。

暮色渐沉,台地上那些巨型花苞的荧光绒毛开始亮起来了,暗绿色的磷光在夜色中如萤火般明明灭灭,将整座岛笼罩在一片幽冥般的光晕之中。

远处某一座敞开式大殿中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与觥筹交错的喧闹,灯火通明,那应该就是修士提到的今晚的宴席所在。

宁雪妃的凤目中映着那些灯火,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星儿…你就在这座岛上么?

那个老卒临终前的话还烙印在她脑海中,“少主还活着…往东…往东去了…”东边,东海,百花岛。沧澜渡残留的航线图指向这里。

她的儿子莫星云,失散十八年的亲骨肉,如果他真的来了这座岛…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哪里?

受的伤好了么?

那个从海里出来、一掌挡住魏无垠的黑衣女人是谁?

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些,她心口便隐隐发紧。

宁雪妃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杂的念头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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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急。

仙宫圣后的多年历练教会了她一件事,越是心急,越容易出错。

她要找的人可能就在这座岛上的某一间房里,但她不能贸然行动。

她不知道莫星云对她是什么态度。

上一次见到他,是在云深别院,他从温泉边冲出来时的那双眼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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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只有屈辱、愤怒和深入骨髓的厌恶。

他看到了她和胡虹在池边…

宁雪妃的指尖微微发白,紧紧扣住了窗棂,她方才想起,这座岛就是胡氏之岛,自那次双修之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与胡虹见过,也不知他生死,冥冥之中自己来到了这座岛屿,也算是命数。

如果她现在亮出身份,以仙宫圣后的名头在这座岛上公然寻人,莫星云会怎么反应?

他会来见她么?

还是会像上次一样,转身就逃,逃得越远越好,恨不得此生再也不见她?

她不知道答案,而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她不敢赌。

她只能先暗中找到他,确认他的状况,看清他身边的人,摸清他的想法,然后再决定怎么做。

如果他恨她,她也要先亲眼看看他恨成了什么模样,这十八年里,她连一眼都没能看到。

宁雪妃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用力按回胸腔深处,重新睁开眼时,凤目中已经恢复了仙宫圣后该有的清冷沉稳。

“昱枫…”她转过身来:“等那些百花岛的人都散了,我们出去探查一…”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因为一阵声响从隔壁的房间穿墙传了过来。

起初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的“咣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桌椅挪动的“吱嘎”声,然后:“嗯…你…你干什么…放开…”

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嗔怒的责骂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尖细得刺耳,但语气中溢满了急不可耐的兴奋与贪婪:

“堂主…堂主你别…别挣了,你身上的功法这会儿正闹呢,我瞧得出来…你脸都红成这样了,浑身上下都在发烫,你忍着不难受么? ”

“你…”那女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你给我滚出去!谁要你操这份心…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嘭”地一声,某个沉重的物体撞在墙壁上。

“堂主…嘿嘿…你推我也没用,你现在的功力还没小的一半呢…你不是跟小的说过么,你那个功法一到阴气旺盛的地方就要发作,不发泄出来会反噬经脉的…这岛上花粉这么浓,你那半颗药也撑不了多久了…”

“莫澜你个…你算计我…你故意…”

“嘿嘿,堂主,不是小的算计你,是老天爷帮小的。自打上了这破岛,小的就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盯着你呢,生怕你给别人给掏着便宜了。”

“你以为小的没瞧见么,你方才在走廊上腿都软了,要不是扶着墙,都差点蹲下去了。你的功法正在被这岛上的灵气往外逼,你越忍越遭罪,不如…让小的帮你泄泄火…”

房间里传来一阵短促的挣扎声,衣料撕扯的“嘶啦”声,物品翻倒的“哗啦”声。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分,尖锐而愤怒:“你…你这个臭矮子…你敢…!”

“堂主!小的垂涎堂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小的知道自己是个矮冬瓜,是个丑八怪,配不上堂主你这样的…可小的…小的是真心喜欢堂主!从第一天跟着堂主的时候就喜欢了!你每天晚上和少主在房里的声音,小的都趴在窗户外面听着…小的想了你多少个夜晚你知道么…”

“闭嘴!你…嗯!…你别碰那里…啊!”一声压抑的娇吟从墙壁那头传了过来。

然后是一阵极其清晰有节奏的“嗯…嗯…”声,间杂着粗重的喘息与那个男人得意忘形的低笑。

“堂主…你看你,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比嘴巴诚实得多…你下面都湿成这样了,小的手指一伸进去就被夹住了…”

“你…你把手拿开…嗯!…你敢…啊!”

“啪!”一声极响亮的拍击声从隔壁传来,不知是掌掴还是别的什么位置被打了一记。

紧接着那个矮小男人发出了一声又痛又爽的怪叫:“堂主你打我也没用!嘿嘿…打也打了,小的都进去了,你还能怎么着…”

“你闭嘴!你…你一个三尺高的丑八怪…你有什么资格…嗯!…啊!…你别…你别往里…”

“嗯!啊!啊啊…你…你怎么一下子就…全…全插进来了…嗯啊…太…太大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变了,愤怒还在,嗔骂还在,但喘息变得急促而粘稠,骂人的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每一句的尾音都控制不住地上扬,沾染上了情欲浸泡后的颤抖。

“嘿嘿嘿…堂主,爽不爽?小的这根虽然长在侏儒身上,但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家伙…堂主你里头可真紧,把小的肉棒咬得死死的…嗯…堂主你夹那么紧做什么,是不是舍不得小的出来?”

“你…你做梦…嗯啊!…你别动…你让我…嗯啊啊!…你个…矮冬瓜…你慢…慢点…”

“堂主…嘿嘿…快了你又受不了,慢了你又嫌不够,小的怎么做都不对呀…”

“咕唧…咕唧…”黏腻湿润的声响开始从墙壁那头有节奏地传来。

“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紧随其后,频率由慢渐快。

那个叫莫澜的矮小男人兴奋地喘息:“堂主…我想你好久了…你知不知道,你穿那身裙子在我面前晃,我差点疯了…你这个大屁股,我做梦都在想…天天在我眼前晃…啊…好紧…堂主你里头好紧…”

“啊!…啊!…你闭…嗯啊!…你闭嘴…少说两句…嗯…没人稀罕你的嘴…啊!”

“那堂主稀罕小的哪个地方?嘿嘿…是不是这个?嗯?是不是小的这根让堂主舒服了?”

“你…你做梦…嗯!啊!啊!…”她的骂声越来越弱,呻吟越来越响。

“啪啪啪啪啪!”肉体碰撞的声音骤然密集起来,伴随着“噗呲噗呲”的淫靡水声和那个女人越来越高亢的压都压不住的浪叫声,

“堂主你这对大奶子让我吸一口…嗯!啊…好软…好大…嗯…堂主的奶好香…”

“你…你别吸了…嗯!…啊!…你这个…你配…嗯啊啊!…嗯!…别…别那么大力…矮子…你…嗯!啊!啊!…好深…你怎么…怎么那么大…嗯!…啊!啊!”

“嘿嘿嘿…堂主,小的别的不行,这根东西,从来没让哪个女人失望过…堂主你是小的吃到过的最极品的女人…啊…小的今天就算死在堂主身上也值了…”

“啪啪啪啪啪啪!”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嗯啊啊啊…你这个…嗯…该死的矮子…你…嗯啊…你轻点…要被你…嗯啊啊…操死了…”

“堂主!你叫得真好听…再叫…再叫大声点…”

两人的声音透过并不算厚的隔墙清清楚楚地传入房间中。

宁雪妃的面色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一变。

她蹙起眉头,凤目中掠过一丝冷意,低骂了一声:“…什么人。”

她本要转身走开,不去理会这种下流之事。但她忽然顿住了脚步,那个女人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说的轻巧…我要不是功法正好被这岛上的真气激化…阴阳逆行…我会让你一个侏儒得逞?…”

功法被真气激化,阴阳逆行。

这不是普通的淫欲发作。

那个女人修炼的是某种以情欲为根基的特殊功法,与夜心草花粉的作用原理互相激发,导致她体内的气血失控,不发泄就会反噬。

这与宁雪妃自身的处境何其相似,她的璇霜秘宝不也是因为阴阳长期失衡,才被胡虹的双修所“治疗”的么?

宁雪妃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没有走开,而是侧过头来,看了“魏昱枫”一眼。

“魏昱枫”正站在靠近隔壁墙壁的一侧,面上挂着一副勉强维持的尴尬与不快之色。

他低声道:“母后,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的表情一切正常,就是脸蛋有点微微发红,别过脸去不愿直视。

宁雪妃沉吟了一瞬,摇了摇头,低声道:“先不急。听听他们说什么,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百花岛修士,那个女人的功法路数…有些蹊跷。”

她说的是实话,方才那个女人挣扎时无意间泄出的一丝灵力波动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不是正道功法,也不是百花岛的修炼体系,而是某种带着明显魔教气息的媚功,修炼媚功的女人,出现在百花岛的花会客舍中,而且住在碧波宫的那层楼。

“魏昱枫”见她留下了,便也安静地站在原处,面上仍是那副尴尬的样子。但在兜帽的阴影下,邪隐龙控制着魏昱枫的目光扫了宁雪妃一眼。

她站在窗边,暗青色的兜帽已经摘下搁在了窗台上,月白仙纱在昏黄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勾勒出她那副丰乳肥臀的惊人曲线。

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在薄纱下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纤细的蜂腰如柳如丝,丰腴圆硕的宽胯与浑圆硕大的翘臀将裙料绷得紧紧实实,侧影中那道从蜂腰到胯到臀的弧线曲度之大,几乎呈一个夸张至极的“S”形。

高衩处一截裹在白色蕾丝吊带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从裙下露出,丝袜的半透明质地下白皙丰腴的腿肉若隐若现,银白色高跟鞋的纤细鞋跟踩在白石地面上。

她微微侧着头,凤目望向隔壁墙壁的方向,修长白皙的粉颈微微倾斜,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线条。

她的面容在昏光中显得冷艳绝美,但那双凤目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波动。

隔壁那些声音,那些肆无忌惮的喘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女人越来越放荡的呻吟,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膜上擦过。

空气中弥漫的夜心草花粉将这些声音的刺激放大了十倍,每一声“嗯啊”都像一根细小的火柴,“嗤”地一声划过她小腹深处那团被封印着的暗火。

她的封印很稳固。璇华真气将那团热意牢牢地锁在丹田之中,不令其外泄一分一毫。

但火在烧,越听越烧。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一个修为深厚的仙宫圣后,绝不该站在这里听别人交媾。

方才那个“搜集情报”的理由固然成立,但她心里清楚,情报她已经听到了,那个女人修炼媚功、功法被花粉激化、那个矮小男人是她的下属趁虚而入。

这些信息足够了。

但她银白色高跟鞋的鞋跟钉在白石地面上纹丝未动。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嗯啊啊…你…你这个…嗯…矮子你怎么…越来越快了…嗯啊…”

“堂主…小的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太美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每天看着你穿那身衣服在少主面前晃,看着少主把你抱进房里,小的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小的恨不得自己也能…嗯啊…堂主你夹得好紧…”

“你…别说了…嗯…你再说…嗯啊…我杀了你…”

“堂主你杀我也行…反正小的死也死在你身上了…值了…嗯…堂主你里面好热…好湿…小的快受不了了…”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如同急雨打在窗棂上,密集而疯狂。

“噗呲噗呲噗呲!”黏腻的水声从墙壁那头不断传来。

“嗯啊啊啊…你…慢…慢点…嗯啊…受不了了…你这个该死的矮子…嗯啊…”

“堂主…你不是说要杀我么…来呀…你杀我呀…嘿嘿…你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吧…你就这么被小的压在下面…乖乖挨操吧…嗯!堂主你里面绞得好厉害…是不是要去了?”

“你…你闭嘴…嗯啊啊…”

声音越来越不像骂人的了。

那些嗔怒的词句变成了没有内容的音节,“嗯”,“ 啊”,“ 嗯啊”交替涌出,频率与隔壁那“啪啪啪”的节奏完全同步,像是身体代替了嘴巴在说话。

宁雪妃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半分,丹田中那团被封印的热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咬住了嘴唇,在这种环境下,在这股花粉弥漫的空气中,在隔壁那些疯狂的声音持续不断地轰炸着她的耳膜的此刻,她的身体在起反应,璇霜秘宝在花粉的催动下开始了它特有的共振,与外界的阴阳之气产生感应,试图自行寻找平衡,这种共振在她功法正常运转时可以被轻易压制,但在她内伤未愈、璇华真气不在巅峰的此刻,那层封印便不那么牢靠了。

热意从丹田向四肢蔓延。

很慢,但确实在蔓延。

像是一杯温水被倒进了身体里,从腹部扩散到腰际,从腰际渗透到大腿根部,那截被蕾丝丝袜包裹的雪白嫩肉上浮起了一层极细微的鸡皮疙瘩。

宁雪妃的面色依然平静。凤目依然清冷。

但她的身体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分,丰腴的大腿内侧裹在丝袜中的嫩肉微微摩擦在一起。

银白色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极轻微地挪了一下,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

她强迫自己运转璇华真气,加固丹田的封印。真气流转之处,那团热意微微退缩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只是从表面沉回了更深的地方。

隔壁的“啪啪”声已经快到了某种极限。那个女人的浪叫声拔高到了一个新的音调,尖锐而绵长。

“嗯啊啊啊!”

那个矮小男人发出了一声得意至极的怪笑,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撞击声和“噗呲噗呲”的水声,

“堂主!你去了!你去了对不对!嘿嘿…被一个侏儒操到高潮是什么滋味?爽不爽?嗯?堂主你说话呀…”

“你…你滚…嗯啊…不要了…不要了…嗯啊啊…”

“不要?堂主你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里面还在吸呢…你的骚穴在吸小的大肉棒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泄呢…堂主你再撑一会儿…”

“啪啪啪啪啪!”

声音仍在继续。

宁雪妃转过身来,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在薄纱下微微晃了一晃,她的面色看起来很正常。

凤目清冷,嘴唇抿紧,神情淡漠。

但面颊上浮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嫣红。

“…走吧。”她的声音清冷如常,低声道:“等他们的人回来再做打算。”

“魏昱枫”应了一声,拉开房门让她先行。

宁雪妃踩着银白色的高跟鞋走出房间,“哒哒”的鞋跟声在走廊中清脆地响起。

隔壁的门紧闭着,声音仍在不断地从那扇薄门中渗透出来。

她经过那扇门时,一阵特别浓烈的花香与情欲混合的气息从门缝中扑了出来。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便继续向前走去,丰腴浑圆的臀瓣在月白仙纱下一左一右地轻轻摆动,高衩处那截蕾丝丝袜裹着的修长美腿交替迈出,银白色高跟鞋的鞋跟在走廊的白石地面上“哒哒哒”地叩响。

“魏昱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她后背的轮廓上,月白仙纱被晚风吹得紧贴在她身后,两瓣浑圆硕大的肥美臀肉随着高跟鞋迈步的节奏一左一右地轻摇慢晃,臀浪一波接一波地缓缓起伏。

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与那两团丰腴肥美的臀肉之间勾勒出一道夸张的落差曲线。

他注意到她的步态比进岛时微妙地变了一些,两腿之间的间距微微收窄了一分,那是女人在刻意夹紧双腿时才会出现的步态变化。

两人走出听澜阁,沿着湖边的白石小径向远处的台地高处行去。

晚风从湖面上吹来,裹着花粉的甜腻气息。

远处那座敞开的大殿中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与笑语喧闹隐隐传来。

宁雪妃在一处临湖的观景台前停下了脚步,她扶着白石栏杆,凤目望向那片灯火辉煌之处。

暮色中,隐约可以看见殿中有许多人影在走动,男女皆有,杯盏交碰的声响随风飘来。

她的儿子,也许就在那些人影之中。

宁雪妃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一分,然后松开。

她转过身来,看向“魏昱枫”:“今夜先不急着动,等宴席散了,那些人回到客舍之后,我们再去逐一排查。”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与岛上的人发生冲突,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们只是碧波宫后到的两名随行者,仅此而已。”

“魏昱枫”恭声道:“是,母后,孩儿一切听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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