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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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民间有很多关于蓝颜的俚语:

比如,“蓝颜掀帘正夫看鞋——非礼勿视”,大致意思就是蓝颜和妻子合欢之后,有些来不及收拾的不雅东西,正夫除非得到允许别乱看,让妻子和蓝颜觉得尴尬;

再比如“蓝颜骑红马、正夫赶青骢——并驾齐驱”,红马代表激情,青骢比喻持重,就是默许青骢与红马并驾齐驱之时二人有所分工;

“蓝颜赠裘正君添炭——暖心又暖身”,蓝颜与妻子的耳鬓厮磨是暖心,正夫给他们俩添炭,是暖身子,延伸开来,多数指做事情极到位,让人心里熨帖;

和子嗣相关的最多:“蓝颜撒种正夫收苗——手心手背都是肉”,“春借桃枝秋还李——不看开花只看结果”,“蚕借桑叶妻作茧——自缚自受”……

还有一些是涉及到礼数的:比如,“正夫请蓝颜,主座空悬”,现在平辈之间应酬时主座空悬已经是约定俗成的礼数了。

“竹筷不挡鸳鸯箸——别乱了分寸”,一般家庭中都要备着妻子与蓝颜的筷子,又名“鸳鸯箸”,有些云雨恩爱的雕花设计,正夫此时只能用竹筷以示陪衬。

正夫在蓝颜来家时,一般都要穿一种叫“煎心鞋”的软底睡鞋,鞋尖缀银铃,鞋帮绣螭龙穿云纹,方便妻子与蓝颜在亲热之时提前听到声音,省得让正夫撞见心头感伤。

“屏风四叠只开三”,原本是正夫给蓝颜和妻子要留点私密空间,慢慢成了新宋家居布置中的惯例。

还有“蓝颜百子柜”,最上一格空悬以待,只能装妻子与蓝颜生育一子的胎发。

念蕾突然腼腆起来,飞快地瞟了我一眼:“我们早晚会一起外出的,若是路上遇到那些手帕交,必要问我和蓝颜可曾试过画眉深浅,可曾数过枕上晨星,都要照实说。不过,念蕾还是想正式一点,那些可以领回家里当着你的面亲热、同宿同眠的蓝颜,第一次相爱,最好还是在' 鸾凤栖'.”

她话音未落,脸颊已染上绯红,香腮如火烧般滚烫,眼睑低垂,羞赧得不敢直视我。

话虽含蓄婉转,却让我心头一震,细细品味之下,竟有种五脏六腑骤然错位的别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搅动,说不出的滋味。

“若是念蕾那些手帕交一杯合卺酒都讨不到,非要在背后说我的!届时你也要跟着凑个趣,这个也是礼数的周全。”

她俏脸骤然飞红,突然学着说书人的腔调在我耳边道,“本姑娘少不得要坐在蓝颜怀里,和他嘴对嘴地……”

话音未落自己格格娇笑着趴在我怀里,身子软得像是一点骨头都没有了似的:“最后乘着微醺被他抱入绣屏锦帐,你却要在帐外看着我和蓝颜合欢的投影,被我那些手帕交戏弄一番——你的脸皮,当学着厚一点了!”

专营蓝颜生意的“鸾凤栖”是鸳鸯栈中最成功的商业运作范例了,分号遍及天下,自京都至边陲,凡繁华之城,必有其一席。

庭院中假山流水、竹林掩映,每间客房都以“鸾凤和鸣”“比翼双飞”等典故命名,营造出隐秘而浪漫的氛围。

念蕾却不知道,这是庆德王府的买卖。

其菜肴精致上档次,房间内的绣屏罗帐更是极有特色。

绣屏采用半透明锦缎与镂空刺绣工艺,背后设有隐蔽的旋转装置。

当烛光透过锦帐时,光线在多层图案间衍射与折射,能形成一种立体生动的朦胧光影效果。

我痴痴地看着那双含笑的凤眼,怎么都移不开自己的眼神:“念蕾,咱们不去鸾凤栖,太花钱了,连酒席加你和你情郎一夜住宿,二百多文!你还记得以前跟我说过的,你闺蜜邵凡静那种办法,等咱们打算要孩子的时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让我内射,我去捉奸,是不是更刺激?”

一则,我心中实在没个准数,待到念蕾为他人诞下子嗣那日,我是否真能坦然面对。

每每思及此处,心头便如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二则,虽然我和念蕾以星图七宸大神为名立誓,许她为蓝颜下种,但当时是精虫上脑,马上就反悔当时的轻率了——星图七宸大神未必回回都能听得到凡人所立的乱七八遭的誓言吧?

三则,我暗自盘算着,不如先从解二郎和双生处着手,将念蕾那些个蓝颜的底细摸个透彻。

老马就要安排我参加一次跟踪反侦能力的培训了,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四则,最叫我忐忑的,还是那" 鸾凤栖" 的阵仗。

席间莺声燕语,香风旖旎,众星拱月的中心是念蕾和另一男子,后面的香艳场面光是想象便叫人面红耳赤。

我这般老实人,到时怕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光是念蕾和她情郎默契的眼神就会让我一败涂地,最终只能成为众人奚落的对象。

“好,我最喜欢这个!”

念蕾觉得夫妻之间红杏绿意之最,莫过于此!

“将来你和蓝颜佩戴的玉饰,哪些只需要送' 素心珏' ,哪些可以一开始就送' 双鱼佩' 或' 合欢珏' ,索性你直接跟我说,省得将来和他关系升级时我还得费腿去跑——一块合欢珏才百十来文钱的,又不便托付下人来做。”我一脸风清云淡。

这也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老规矩,正夫要给妻子的蓝颜送一些玉饰,纯友人就送素心珏,到了暧昧和恋人阶段,分别要送双鱼佩或合欢珏,有了云雨之情就要换成鸳鸯扣,最顶级的是百子戒。

那得是有了子嗣才能送的。

三人同行时,妻子和蓝颜佩戴的玉饰,旁人一眼便知他们到了哪一步,免得闹出什么尴尬事来。

念蕾眯起眼睛细细思量片刻,随即大摇其头:“最多也就三四个人去鸾凤栖,比如今天来的苏冒三、风炜他们,其他都是素心珏。总不能让你一下子把妾身的底细看透,虚虚实实才像那么回事。”

“夫妻之间也要勾心斗角的,活着真累!”我含着笑搂着念蕾走了回去。

念蕾像是被礼教规训成青瓷梅瓶的形态,内里却盛着最烈的酒。

就连她身上散发的体香,也在与我订婚之后,有了变化,似雨后的栀子,清冽中带着几分撩人的甜腻。

念蕾先上楼去找双生了,我在庭院中看见青雨扶着西厢屋的门框洒扫,莲步轻移间带着几分蹒跚,忙制止了她。

刚才我跟元若舒寒暄时没细看她伤处,便让她坐在院中的石阶上看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青雨也没多想,把绣鞋脱了之后指给我看她有些青肿的脚踝:“爷,不碍事,一天就好了。”

我伸出手捧住她的嫩白脚丫轻微活动一下她的脚,看看确实无大碍,刚要放手,却突然舍不得,手指忍不住抚摸了一下。

青雨的雪足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脚弓弧度柔美,脚趾如圆润小珍珠,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爷……”她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慌乱,想要将脚挣开。

我想象着她的脚被李若亲来亲去的画面,一时心中无比酸涩,醋意横生,却握得更紧了。

青雨低微娇吟一声,长睫轻颤,身子微微一颤,却不再挣脱。

晨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她身上,将那段雪白的足踝映得愈发晶莹。

我情不自禁地扫了一眼她的屋子,被青雨觉察到了,她的俏脸腾地就红了,一阵冲动之下,我飞快地亲了一口她的脚面。

“爷……”她又唤了一声,这一声却带着几分甜腻,像是掺了蜜的桂花酿。

我抬眼望去,正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那里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直教人心尖发颤。

她轻轻将另一只玉足也搁在我膝上,裙裾滑落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你要是能走,一会让双生扶着到我房间里去,爷有事和你说。”

青雨不做声,微微点点头,然后抬起头来,双目盈盈欲泣,她的唇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青雨刚来没多久之时,看我给烟儿和念蕾弹奏歌铃石,对这种能浮在空中、音质清脆、音色空灵的乐器十分着迷。

后来,她和双生都写了一首诗让我修改,得到了我的夸奖,青雨很开心,便鼓起勇气问我能否教她演奏歌铃石。

我欣然答应,先教她识谱,又讲解了演奏技巧。

她每日抽空练习,又有轻功的底子,没多久便学会了一曲《月下清音》。

有一天,就在她准备给我演奏时,却发现丢了一颗歌铃石。

她急得团团转,拉着元冬和李若在院子里翻找了一整天,连角落里的杂草都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颗歌铃石的踪影。

夜里,李若又独自提着灯笼找了一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院墙边的草丛里发现了那颗晶莹剔透的石头。

青雨感激不已,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小菜犒劳李若。

我见她端着一盘桂花糕和一碟酱牛肉往李若房里走,还以为是给我的,便笑着伸手去接:“青雨,你这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她却愣了一下,脸上泛起红晕,结结巴巴道:“爷,这是给李若的……他昨晚帮奴婢找了一夜的歌铃石……”

我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收回手,故作轻松地笑道:“哦,那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青雨耳根红得像晚霞,低着头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我却瞥见她低头时白皙的脖颈弧度柔腻,薄衫下的锁骨若隐若现,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细腻得仿佛一触即化。

那之后,我才注意到李若每次来绿谨轩,都只往她的屋子里跑。

青雨或许因为自己的贱民身份,与我相处时总带着几分拘谨,和李若却能有说有笑。

她的卑微是世道刻下的烙印,可那份纯真却如未经雕琢的玉石,散发着勾魂的媚态。李若已二十,我若为他觅得佳配,也算一桩安定之事。

我有意在青雨面前夸赞李若,她很敏感,听了几次便心领神会。

最初,她闻李若之名,眼眸慌乱躲闪,后来,我在当面和她提李若,她便开始脸上泛起羞红,与李若来往渐密,我两次看到李若牵着青雨的手在外面走。

半个月前,我敲她所住的厢房,让她给我做点吃的,半晌之后门打开,青雨慌乱在站在门内,一手掩胸,寝衣半敞,露出半边酥胸,雪腻的肌肤上汗珠滚落,饱满欲裂的雪腻肉峰上高高耸立的蓓蕾娇艳欲滴,上面亮晶晶的全是口水,下身那条亵裤湿得一塌糊涂,紧紧贴在阴阜和腿根上,还有两条浓白的精液正在从她的大腿根部向下流着……

再探头一看,李若赤身坐在榻上,胯间那根粗硬的阳具尚未软下,顶端沾着晶莹的黏液,正从地上捡裤子。

床上那被褥乱得不成样,像是刚被两个人滚过好几圈。

被子皱巴巴地堆在床角,露出底下那张薄薄的褥子,上面湿了好大一片,水渍洇得跟朵花似的,边上还有几滴黏糊糊的白浆,枕头歪在一边,上头沾着几根黑发。

“爷耽误你俩的好事了,你们继续!”我盯着李若的阳具看了一小会儿,青雨注意到我的眼光,羞得捂脸,指缝间溢出一声娇喘,耳根红得滴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直钻鼻腔。

我回头刚要走,神差鬼使地,跟李若用辽语说了一句:“我爱青雨,你以后当她随夫吧。”

李若欣喜若狂。

他没经我同意就占了青雨的身子,换成别的主人打死都不犯法。

而当上青雨的随夫,别说元冬了,连念蕾凝彤早晚都要被他得手。

我今天不知怎地,竟然后悔当初把青雨推给李若了。

回到绿谨轩,念蕾拉着我到她房间里,跟我说了一下双生和元若舒的事。

“双生是个心里特别干净的女孩子,现在是真犯了难了,她是一番好心,本想帮夫家生意再上一个台阶的,结果赶上元阳教这个意外,……她和我哭过好多次了,自打出事以后,元若舒的母亲就一直觉得她是灾星。”

她顿了一顿:“直说吧,双生已经进不了元家的门了。”

怪不得元若舒是那种神态呢,我还以为只是东胜王府二管事的事。

念蕾看着案头解二郎那盏一口未饮的茶,怔了一下,示意我坐下来,纤指轻点我的鼻尖:“我要审你:为何偏用辽语与他私语?到底要瞒我什么?”

见我抵死不说,她先是佯装嗔怒,指尖在我胸前画着圈,却终究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整个人软软地偎进我怀里。

“你就这般宠着我罢!快把我宠上天了!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爱我的人了!”

聪慧如念蕾,定是把我们三人当时的场景反复推算,来猜测我和他的谈话内容。

她娇嗔道,发间幽香萦绕,“可任你再如何宠爱我,我的元红还要让张玉生得手的……”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相公,可我最爱的是你!”

“和他数度云雨之后还会这么想吗?”

“哼……那当然不会了!”

又是一番轻怜蜜爱。

念蕾对着菱花镜,纤指轻拢慢捻,将每一缕青丝梳理得纹丝不乱。

镜中映出她颊染绯云的娇颜,眼角唇边挂着难以摹状的妖娆妩媚。

又取过妆台上的螺子黛,一边描画眉梢,一边说道:“对了,若是你手头上不算紧,能帮帮元若舒——不是她本人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她顿了顿,将一支点翠步摇插入发髻:“你们三人早一点说开最好!你有这么多妻子,却一个元红也得不到,双生好歹还能让你美一次呢!”

我回想起孙德江占有子歆时在我心中烙下的阴影,又瞥见今日元若舒那风平浪静的外表下,唇角不自觉地扯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凄楚与不甘。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站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他人占有,却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我心中极为矛盾。

我出了念蕾的房间,下楼引着元若舒进了我房间,拿了一本《李晋霄遗佚采录》,签了我的名字给了元若舒,在他身后双生也跟了进来,青雨一瘸一拐地也要跟进屋看热闹,却被元冬拉了一把,两人出去后把门也带上了。

我看着元若舒向双生笑了一下,突然紧张地站起身来:还钱的事,还有狸猫换太子的话,要不要和他俩现在说?

一瞬间我念头转了无数个,到底跟元若舒不熟,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元若舒却先我一步张嘴了:“我家双生除了敬重你为人,一直暗中爱慕你,但她严格循礼教之规!”

我老脸一下子就红了,想必是双生和他说了我的小心眼,面对着他有点无地自容,此时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若舒兄,我会爱惜双生,也不会让你难堪!”

元若舒拉着双生过来:“那我就把双生交给你了!”

待元若舒出去以后,双生唇角微扬,笑意俏皮而得意,一阵风似地扑向我怀里。

“我还得送你定情物,关系才算定下来!”我急中生智,不算很坚决地抗拒着双生的拥抱。

双生愣了一下,语气淡了下来:“行,你送我两件。一件头面,我好戴着嫁给你,一件表示你对我的心意。”

她松开胳膊,突然又转身,将鼻子埋在我衣领间嗅了又嗅,眉头微蹙:“咦,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以前也没闻到过……我怎么一闻,心就怪痒痒的……”

我心中一动:“早听说你鼻子特别尖。原来在郡主府时,郑国郡主都夸你,说你连沉香和檀香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乳香和没药、苏合香和安息香,我也都能区分出来,”双生自矜一笑,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悠悠踱起步来。

她的目光细细扫过卧室的每一处——从案几上的青瓷香炉,到墙上的山水字画,再到床头的雕花木匣。

她和念蕾主仆二人虽住在我隔壁多时,却鲜少踏足这里。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只初到新家的小猫,正理所当然地将这里划作自己的领地。

我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双生,我有这样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想法:东胜王府那边欠的钱,我替你们还了。我们俩假扮平婚夫妻,无论是公开或是私下,我都不会碰你半点。除秽节我们也不用过,到了平婚燕尔那夜的洞房,让若舒兄进去。我家里地方又多,若舒兄就和你就先在我那里住两年,这样如何?”

他二人所担心,不过是元若舒的母亲和双生之间的那些事,可若是二人能回避得开呢?

她倏地转过身来,眼光闪烁中,似乎带着两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只是语气有些夸张:“你竟肯这样帮我们?活菩萨啊!”

她连声啧啧赞叹。

“你和元若舒是有情人,我只想成全你们俩。”

双生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只是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揶揄:“那你图什么呢?”

我没理她,拿出子歆原来作为见面礼要送给念蕾的东西——“暗香盈袖”肉丝轻袜,转送给了双生。给念蕾?哼哼,她只会给张玉生穿!

“双生,这是我送给你们俩的心意!”

我拉着她坐在床头,向她温言说道:“对外只当是寻常平婚,文书就是过个明路。除秽节那些都免了,洞房夜让若舒兄代我。就我们三人知道此事,跟念蕾都不要提,从头到尾我不碰你一根毫毛。人生在世,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或许……”

我正欲继续感慨,却被她的一声惊叫打断。

双生打开锦盒包装,眼中泛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给我的?”

我一怔,点了点头。

双生颤抖的指尖挑起轻袜对着午后的光线细看,流光掠过她骤然明媚的眉眼:“这可是' 凤钗翠阁' 的' 暗香盈袖' 肉丝轻袜!我的天,100 银铢了吧!”

她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指尖轻轻抚过那细腻如丝的袜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仿佛整个人从内而外被什么点亮了似的,焕发出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光彩。

她低头细细端详,又抬头望向我,眸中水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声轻叹:“这样贵重的东西……”

话虽如此,她的手指却紧紧攥着那轻袜,像是生怕它从手中溜走似的。

香腮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像是晚霞染透了半边天,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一时尴尬,低声问道:“我刚才还没说完……”

双生拉着我的手,语气热切,说得又急又快:“你继续说,我觉得很好!你从头到尾不可以碰我!”

我终于有了些得意:“我们三人对着星图七宸大神发誓,此事绝不外传,连念蕾也不得知晓。到时洞房设在京都我家的一栋别墅里——就在青龙大街与御街交汇处,有个叫' 金鳞巷' 的,你和他母亲不是有点……呃,小矛盾吗?你就不用和你婆婆同住。”

双生眼神闪烁,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随即微微垂下,我心里微觉异样,硬着头皮说下去:“你想,两年之后,谁晓得老人家还在不在……是吧?”

我说完之后,看双生手托下巴,随口问起我家在金鳞巷的宅子是什么样子的,说她去过金鳞巷好几次。

“在金鳞巷的中间不是有一个小丁子巷吗,就在巷口的左中,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有栋三层小楼,飞檐翘角的,远远瞧着,像只丹顶鹤。”

她闻言一怔,失神地看了一会自己的脚,爽利地一拍掌:“那咱们就这样定下来,就和你做假夫妻!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先替若舒哥谢谢你!”

“双生,怎么还叫若舒哥?”我取笑她。

“要假扮夫妻嘛!要不然外人会看出来的!”她向我挤挤眼,又伸手搂着我的脖子,对着我亲热地唤了一声:“相公!”

声音又甜又腻,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淡然的眸子,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晋霄哥,这情丝轻袜是你送的,我穿上让你瞧瞧合不合脚吧!背过身去,我换一下。”

我怔怔地看着她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床边,纤手一扬,解开了腰间的系带,脱下外面的淡青色窄袖褙子,褶皱被她细心地抚平,随即搭在了床边的衣架上,接着又解开长裙的系带,便赶紧把头扭过去。

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有些毛燥燥的,想象着她素色的长裙缓缓滑落至脚踝,露出了里面的棉布中衣,最后又褪下棉布裈裤,只剩贴身的亵裤,露出一双曲线玲珑、笔挺傲人的雪白长腿……

双生似是全然忘了这是我的屋子,也没察觉对面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正将她的一举一动清晰地映入我眼中。

我侧着脸,假装没在意,可余光却忍不住透过铜镜偷瞧。

她站在那里,身姿如画,丰姿妍丽,仿佛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气质清雅脱俗,仿佛不染尘埃,眉目间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一刻,她不像凡间女子,倒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遗世独立,芳华绝代,连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静谧而温柔。

我心中微微一颤,原本想收回目光,可是双生富有韵律感的动作却深深地打动了我:她两指捻开袜口,腰肢柔软地折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小衫下的抹胸隐约勾勒出她肉峰饱满的轮廓,亵裤下蜜桃般的臀肉随着动作轻颤。

透过薄薄的亵裤甚至隐约可见她的私处。

她将丝袜的脚尖部分对准自己的脚趾,缓缓套了上去,她的脚掌小巧白嫩,脚趾圆润如珠,丝袜裹上足尖的刹那,脚趾如十颗粉贝在一

团肉色的云雾中。

她的纤手顺着脚踝蛇行而上,丝绢吃进雪腻腿肉时发出细微沙响。膝弯处堆叠的褶皱被拇指抚平,指甲在丝面上刮出淡粉色星痕。

镜中倒映出绷紧的足弓,拉出令人心悸的饱满弧线。

双生的小腿纤细却不失肉感,肌肉柔软而紧实,肉丝轻袜半透明的质地让她的肤色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凝脂白玉被薄纱轻裹。

当丝袜拉到膝盖以上时,双生稍稍站起身,动作间腰身微微扭动,显露出她纤细腰肢与丰盈臀部的对比,曲线曼妙动人。

继续将袜口向上提,一直拉到大腿根部,肉丝轻袜的轻薄质地在她白皙的腿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包裹住她丰润的大腿,腻滑的雪脂从蕾丝边沿溢出半指宽的软痕……

她咬住下唇,指尖陷入丰腴大腿内侧调整袜边,丝光顺着动作在腿心投下暧昧阴影。

新袜裹上另一条腿时,早先穿好的丝足正无意识摩挲着妆凳,足跟碾出两团半透明的暖痕。

铜镜突然蒙上水雾,不知是她的吐息,还是我眼底烧出的欲火。

双生身量高挑,穿这样的长袜,一双修长大腿肉感十足却不显臃肿,肌肤细腻如瓷,丝袜紧贴其上,袜口边缘与腿根交界处微微勒出一道浅痕,前凸后挺,显得无比香艳诱人!

我透过铜镜看着这一切,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喉头干涩。她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已尽收我眼底,只是看着自己的美腿出神。

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早已被她那曼妙的身姿和肉丝轻袜下的莹润肌肤搅得波澜起伏。

穿上以后,双生转过身,朝我嫣然一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得意与羞涩:“相公,你瞧瞧,合不合脚?”

我刚转过身来,双生的脚尖已经轻轻搭在我的大腿上!

她那双白皙丰盈的大腿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愈发温润,半透明的质地让她的肤色若隐若现,温软的触感仿佛透过袜面渗透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袜口与肌肤交界处微微泛红,像是她方才调整时留下的浅痕,与肉丝轻袜的柔和色调相得益彰,更添了几分生动。

她不露声色地将玉趾蠕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试探,又似故意撩拨!

那一刻,我感到一股温热从她足尖传来,透过那肉色的情丝轻袜,触感柔软而细腻,仿佛带着一丝电流,直钻入心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巧的足尖上。

双生的脚趾小巧精致,被肉丝轻袜包裹得恰到好处,袜面紧贴肌肤,勾勒出每一根脚趾的柔美弧度。

那肉色的丝袜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半透明的质地隐约透出她白皙的肤色,仿佛为她的脚复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既朦胧又撩人。

脚踝处纤细匀称,肉丝轻袜贴合得毫无褶皱,顺着她小腿的曲线流畅延伸。

小腿修长而紧实,肉色的丝袜让她的肌肤透出一抹自然的莹润光泽,肌肉线条在袜面的映衬下柔和而富有弹性,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再往上,膝盖微微弯曲,露出一抹圆润的弧度,肉丝轻袜在此处略微收紧,勾勒出她腿部的立体感,袜面与肌肤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分界。

我的目光继续上移,到了大腿部分……喉头一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脑中一片迷雾,仿佛被她这双腿的美感完全俘获。

她脚尖又轻轻动了动,肉丝轻袜在她玉趾间微微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发现目光死死锁在她腿上,移不开分毫。

肉丝轻袜传来的温度细腻而温热,那柔软与热力交织,让我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相公,你看傻啦?”

她的声音甜腻中带着戏谑,打断了我的怔愣。我猛地回神,脸上热意涌起,结巴道:“好……好看,合脚得很。”

她轻笑出声,脚尖在我腿上又轻轻蹭了一下,低声道:“相公,喜欢的话,以后双生与你云雨之前常给你穿!”

肉丝轻袜的细腻触感再次撩动我的神经。她眸中波光流转,似是满意我的反应,又似在继续这场假扮夫妻的嬉戏。

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强压着想触碰那肉丝轻袜的冲动,却怎么也无法平静,目光竟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移,那圆润的小腿、柔软的腰肢,还有她笑盈盈的如花笑靥,全都像带着钩子似的拽着我的心神。

我咬了咬牙,强压下那股冲动,低声道:“双生,咱们不是说好了,是假扮吗?”

双生淡淡一笑:“你不懂!须得这样的假扮,才不会被外人看出来,若不然怎么会夫妻的感觉?”

“另外,你要记着自己说过的话,从头到尾不可以碰我一丝一毫!”她忽而正色,纤指轻点我的鼻尖,那触感柔滑似玉,带着几分温热的馨香。

她的指尖顺着我的鼻梁轻轻滑下,却又在即将触到唇边时倏然收回:“可是,我却不受此限制!”

“我突然好爱你!”她伸出手抱着我的头,红蕤暗度,吐息若兰,没待我反应过来,丁香小舌已经探进我的嘴里。

我俩亲得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久。

……

“一开始我是想,这方案能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若是你和我真得走入洞房,元若舒必定心痛万分……世间男子皆小气易妒,眼见深爱之人委身他人,这个苦委实没有必要,可现在,我只得收回那话了。”

我搂着双生,肉色轻袜的滑腻触感和双生大腿的温热弹性刚才差点让我精关失守。

双生的笑容渐渐沉静下来,恢复了素日的端庄持重:“我与若舒哥只有婚约,如今不过是按规矩寻个平夫。我要寻找理想的爱侣,他也支持。”

“相公,你说男子会因情变心如刀绞,可换位想想,我们女子常说分娩极痛,又有多少男子因此真正珍惜妻儿?若真有奇术,可让男子变身为女子,不受情变之苦,宁可受分娩之痛,又有几人愿意?”

她伸出玉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腰,目光清澈如水:“归根结底,男女比例悬殊,平婚已是宽容许多。两月到一两年的婚期,权当是先有婚约、中途失散,终归会失而复得。虽有失落打击,可一代代下来,也未见谁因此痛不欲生。你说呢?”

我一时语塞,讷讷不能答。

她继续说道:“你方才提及我们之前如何,可妇德中的' 贞' 字,我从未违背。订婚之前,我对若舒哥的爱,毫无杂质;订婚之后,我也循礼称他为相公。如今你我既已约定平婚,我便称你为相公、夫君,而他只能是我的若舒哥了。”

“女儿家钟天地之灵秀,美丽善良,偏偏力弱见识浅,多一个男子来爱护她,有什么不对?”

“咱俩平婚期两年,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母亲的原故?”我想听双生直接解释,双方相恶到了什么程度。

双生微叹一声,轻摇螓首:“我为揽下这桩王府的生意,前前后后费尽心力,连两位兄长都随我奔波劳碌。若舒哥性子耿直,当时若听我兄长所言,向元阳教商卡缴纳一笔银钱,获利也颇丰。谁料他一时意气用事,当场闹将起来,致使果品全部腐烂,王府那边也误了大事。他母亲骂我时,他一声不吭,是以我家人也不喜他这样愚孝。”

“若舒的母亲对我深恶,我还未嫁入他家,在他父亲灵前长跪,他母亲也不肯原谅我,出言极是恶毒,我两个兄长已经不能忍耐,他们白白跟着跑了上千里的路,还跟我背了埋怨……”

“你想一想:换成是别人,人家只是牵了线,生意从买卖到运输也全是他家的事,怎么全让牵线人背锅,还说克死他的父亲?!”

这就成了怨偶了,没有回寰余地了!

“你们俩人的感情是不是也……”

她抿唇一笑,语气淡淡的,似乎看得很通透:“缘来便聚,缘尽便散,再碰头时大家已经各有各的生活了。我与他相好之初便说过,若遇着特别中意的平夫,平婚期可长一些。他若等不得,我便' 平转正' ,从此与你长相厮守。这原是他无福,怨不得我。”

我突然想到了烟儿,若她和宋雍的平婚期是两年,重聚之时我们见面打个招呼可能都会觉得陌生。

“平转正?平夫转正夫?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条律法?”

“我的大才子,您莫不是连《淳化编敕》的附例都不曾翻过?”

《淳化编敕》?

我听都没听说过!

说来惭愧,我还真没有把新宋民律中的成法细细看过一次,就和子歆要搞婚姻法变革——我猜她也是这样,所以历朝历代,有官无吏,是一样会乱套的。

“永隆三年,御史中丞王介甫奏请:臣谨按平婚之制,其仪有常。女子当先与正夫定聘,缔结鸳盟。俟纳征之礼毕,乃可择平夫行燕尔之典,结褵之期短则二月,长不过二载。及瓜代之期至,当焚合卺之书,绝连理之誓,返归正夫行嘉禧大礼。然律统所载,常有异变:或正夫于平婚期内暴卒,或另聘他姝,或情绝义断,致嘉禧难成。依律平夫当续前约,赴户曹更牒为嫡,谓之' 平转正'.”

平婚期间,正夫突然去世,或是另择他女,又或是与女子感情破裂,导致新婚嘉禧无法如期举行。

这时候,平夫就得无条件将婚姻关系延续下去,还得去户籍所办个“平转正”的手续,正式成为女子的正夫。

我深为震撼:双生居然背得如此流利!

双生看到我的神色,不免得意洋洋:“我在郡主府时,律法考试可是回回满分,无论是民律还是刑律,我都烂熟于心!郑国郡主还专门为我们开课讲解过呢!她可是大化年间执掌律法改革和女官铨选的' 紫宸内相' ,说起律法来,条缕分明,字字珠玑。”

“夜嫁和平转正有所不同,夜嫁是已经办了新婚嘉禧的夫妻,”她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这下明白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那我可是捡到个宝贝了!你这律法功底,怕是连官府里的积年老吏都比不上。只不过——我还要等两年的时间,才能看看有没有' 平转正' 的机会。”

“我是你的宝贝吗?”

生于京都的双生,官话非常标准,语调也很恬淡,但潋滟的眸光中却有一种销魂蚀骨的极致媚劲,看得我心头一荡。

“当然!我已经舍不得把你还给他了,”看着她粉雕玉琢、曲线玲珑的惹火胴体,肉光致致、光滑圆润的肉丝大腿,欺霜傲雪、吹弹得破的肌肤,还有她胸前两对高高耸起的丰挺乳峰,一时情欲贲张,再也忍耐不住,我一翻身就将她压在身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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