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宁癫狂不负真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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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契并未影响到蔺酌玉什么,照样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不过唯一一件忧心事,便是他师兄和路歧好像依然不对付。

虽然两人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至少在蔺酌玉面前和和气气的,但贺兴偷偷告诉他,他私底下瞧见两人在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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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酌玉深深怀疑有夸张的嫌疑——毕竟燕溯那脾气根本不是会和人做口舌之争的,路歧更是性情温和,不会和人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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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谎报军情的贺兴打入冷宫,蔺酌玉小跑到鹿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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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虚道君已出关,坐在首座和燕溯说着什么,听到蔺酌玉过来,男人冷淡的眉眼带着点温柔,抬手一招:“酌玉,来。”

蔺酌玉兴冲冲跑过去:“师尊,您身体好些了吗?”

桐虚道君轻笑道:“酌玉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问候师尊了。”

燕溯看了师尊一眼。

方才他同样问候师尊,却只得了句“管好你自己”。

桐虚道君旁边有个小蒲团,幼时蔺酌玉黏人总喜欢在他旁边爬上爬下,累了就坐旁边休憩,久而久之蒲团便没撤过。

蔺酌玉本想坐过去,但见大师兄站着,只好乖乖站在燕溯身边,好奇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啊,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嗯。”桐虚道君道,“镇妖司掌司下有三掌令,管辖范围过大,掌令常有疏忽。临川城之事闹得极大,李不嵬想多设令司,第四司就在浮玉山外。”

蔺酌玉点点头:“的确该多设,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桐虚道君将一枚玉简递给蔺酌玉,淡淡道:“李不嵬想让你入第四司做奉使。”蔺酌玉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的看,但小脸还是沉着,义正言辞地拒绝:“我才不去。”桐虚道君见蔺酌玉踮着脚尖欢天喜地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口是心非。

燕溯淡淡道:“因为四不吉利?”

蔺酌玉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赶紧闭嘴,拿手肘捣了大师兄一下,瞪他:“别逗我笑,说正事呢。”

燕溯道:“那是为何?”

蔺酌玉不听,眼巴巴看向师尊。

桐虚道君撑着额头,无奈地问:“那是为何?”

蔺酌玉沉声说:“自然是因为我要乖乖听师尊的话!师尊若是允许我去,我便随师叔入镇妖司;若不允,我就和姓李的此生不复相见。”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失笑:“可乖死你了。”

蔺酌玉:“是的!”

上次孤身历练给桐虚道君吓得够呛,现在想来也仍后怕,但他又不能真的狠心将孩子关在浮玉山一辈子,思来想去,或许镇妖司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不离开浮玉山百里之外,桐虚道君都能来得及保他性命,或收拾烂摊子。况且……

桐虚道君注视着蔺酌玉的脸,恍惚中回想起好友的面容。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反思,这些年将蔺酌玉严密地保护,不让他卷入镇妖司的是非,是否正确。

蔺酌玉心怀诛妖之心,天赋又高,为何不能让他继承镇妖司?

桐虚道君知晓自己因噎废食,却让天纵之才埋没,让蔺酌玉做个人人听了只会说“哦,原来是桐虚道君最宠爱的小弟子”,而非他真正的名字?

李不嵬此举是讨好兄长,恐怕也是害怕未来燕溯失控,在为镇妖司找其他后路。蔺酌玉期盼地望着师尊。

良久,桐虚道君叹了口气:“既然那么喜欢你李师叔,就随他去吧。”蔺酌玉眼睛一亮,却恨恨地说:“姓李的好可恶,竟让我敬重的师尊叹气,放心吧师尊,我这就拿着玉简过去狠狠拒绝他!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休要再觊觎我。”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一指门,示意他一边玩儿去。

蔺酌玉欢天喜地地跑了。

燕溯下意识跟过去。

桐虚道君道:“临源。”

燕溯反应过来,回身颔首:“是。”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方才那点笑意也散了:“听闻你同那个……人发生了些龃龉。”

燕溯淡淡道:“他是酌玉的救命恩人,理应以礼相待。”

桐虚道君对一些事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曾听不出燕溯语气里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也不插手,只是提醒:“莫要做得太过分,让酌玉为难。”

“是。”

桐虚道君又说:“你的道……”

燕溯垂眼敛下眸中的神情:“弟子心中有数。”

桐虚道君问:“有朝一日你若失控……”

“我宁疯癫死,不愿留遗恨。”燕溯道,“师尊放心,我此生不会因苟且偷生而打玲珑血脉的主意。”

燕溯终归是桐虚道君的大弟子,听闻这话眉头紧皱,良久才道:“李不嵬探查过灵枢山那具狐妖尸身,虽元丹缺失但里里外外也能知晓那妖身份特殊,恐怕和青山一族有牵连。他近日一直在灵枢山搜查,若真能寻到青山一族的踪迹,将那位下术者斩杀,你便不必受此困扰。”

燕溯颔首:“弟子明白。”

桐虚道君见他余光频频向外看去,神态也漫不经心,索性摆摆手:“去吧。”燕溯立刻告辞。

他迟了些出来,鹿玉台外已没了人。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忽地一道剑光陡然从旁边袭来,他抬起无忧剑柄随手一挡,锵的一声将带着水汽的剑意拂到一边。

蔺酌玉从天而降,笑意盈盈地握着临源剑:“我这一剑,如何?”燕溯神态有微弱的变化,淡淡道:“若贺兴在此,恐怕会被揍得抱头鼠窜。”蔺酌玉:“……”

蔺酌玉绷紧唇角,飘然站在演武场上:“休要再油嘴滑舌,来,同我一战。”燕溯笑了笑,握剑上前。

年幼时小酌玉初练剑,经常在演武场上和师兄喂招,那时他还小,身量还没师兄腰高,握着小木剑噔噔跑过来对打。

燕溯那时静心修身,也不让他,背着手躲开所有攻击。

蔺酌玉累死累活一下没戳中,气得连刚学的剑招全都抛却,含着泪一通乱戳,最后燕溯看他实在辛苦,索性没躲,木剑擦过燕溯的手背,蹭出一抹红。

蔺酌玉吓坏了,呆呆看着,忽然就嚎啕大哭。

燕溯:“……”

胜也不是,输也不是。

时过境迁,蔺酌玉长身鹤立,手持临源剑往前一指:“这次莫要放水,来场公正的比试吧。”

毕竟他要去做镇妖司奉使,听李不嵬的意思是打算培养他做第四掌令,蔺酌玉不想给浮玉山丢人。

燕溯点点头,倏地拔剑。

固灵后境的威压轰然压了过来,蔺酌玉眉梢一挑,心中诧异。

不是说大师兄道心破碎了吗,为何修为却隐约有突破的苗头,只差一下便可炼神?

只是喂招,燕溯没有尽全力,蔺酌玉精通桐虚剑意,身形如雾握剑袭来,顷刻便同无忧剑过了几招。

他专心致志和大师兄切磋,但体内灵力始终似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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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元丹破损,可终归是固灵境。

燕溯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锵。

临源剑陡然脱手,呼啸一声入地三寸。

蔺酌玉输了也不气馁,兴高采烈地将剑收起来:“多谢师兄。”

燕溯微微蹙眉,道:“你已和路歧结契七日,可曾去过清晓师叔那诊脉?”

“去了啊,每日都去。”蔺酌玉好奇道,“怎么了?”

“师叔怎么说?”

“她说阿歧的元丹只是半丹境,灵力不足,恢复得极慢。”

燕溯握紧剑柄,心中冷笑。

恐怕不是灵力不足,是有些人不想蔺酌玉这么快恢复元丹。

此獠狼子野心,当诛。

燕溯没有多言,道:“每日卯时来阳春峰,师兄教导你修行。”

蔺酌玉诧异道:“啊?卯时啊?太早了吧,天还没亮呢。”

“镇妖司第四司定会有三界各路天骄来任职奉使,抢夺掌令之职,若想先人一步,便不能害怕吃苦。”

蔺酌玉乖乖“哦”了声:“好吧。”

“你若想多睡一会……”燕溯若无其事地道,“可搬回阳春峰。”蔺酌玉撇撇嘴:“还是算了,阿歧经常做噩梦,离不得人,我这出来一会,回去他又得缠着我。”

燕溯:“……”

燕溯淡淡笑了,眼底却皆是冷意:“是吗,师弟的道侣真是黏人啊。”蔺酌玉狐疑看他,总觉得一提起路歧他就阴阳怪气的。

“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燕溯眉头一皱,冷淡道:“回去陪道侣?”

蔺酌玉没好气道:“有完没完了,说了不是道侣不是道侣。”

燕溯似乎就为这句,听了后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好,知道了,回吧。”蔺酌玉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瞪他:“你不许再针对路歧了,他年纪小胆子小……”

燕溯冷淡道:“贺兴年纪也小,我每每见之都对他和颜悦色,犯了错也百般纵容,赞我是天上地下最好的师兄。”

蔺酌玉:“…………”

蔺酌玉捂着嘴憋笑,吭哧吭哧地跑了。

注视蔺酌玉远去的背影,燕溯眸瞳微微沉了下来。

这个路歧不是善茬,得尽早解决。

***

“阿嚏——”

蔺酌玉刚回玄序居,就听到在院中晒太阳的青山歧狠狠打了个喷嚏。“怎么了这是,着凉了?”

青山歧披着蔺酌玉的披风,轻轻咳了声,笑着道:“没事,你回来了。”蔺酌玉“嗯”了声,走过来往地上一瞧,发现有几绺黑色的头发堆在那,像是被人拔下来的。

“你头发怎么掉这么多?”

青山歧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许是近日睡多了——你从何处回来,怎么还配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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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蔺酌玉兴冲冲地说,“我过几日便要下山去镇妖司了,掌令之职我志在必得!”

青山歧不太懂,但还是表示原来如此,然后小心翼翼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蔺酌玉“唔”了声。

第四司离浮玉山不远,若住在浮玉山每日御剑下去便好,但清晓师叔说靠近路歧元丹修复速度或许会变快,一时有些犹豫。

青山歧垂下眼眸,嗓音带着点无法言说的难堪:“哥哥,我只是随口一说,留在玄序居养伤已是我毕生不可求的殊荣,不敢再求其他。”

蔺酌玉赶忙道:“好哦好哦,你随我一起去,形影不离。”

青山歧抬眸,眼底似乎带着泪意:“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的。”蔺酌玉说,“镇妖司靠实力说话,若我在一个月之内能抓到妖族,掌令之位定是我的。”

青山歧这才点头。

蔺酌玉越想越高兴,拿着剑挥舞了两下。

青山歧余光一扫,瞧见那个“临源”眼底红意一闪而逝,皮笑肉不笑道:“无忧不是剑修,灵剑却挺多。”

贺兴送一把,师尊送一把,现在这把看德行就知道是谁送的。

蔺酌玉随手挽了个剑花,随口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们送我这么多干嘛,用都用不过来,都不想收的。”

青山歧笑了笑:“这把剑能让我瞧瞧吗?”

蔺酌玉很大方,反手递给他:“好啊。”

青山歧接过沉甸甸的剑,敏锐地察觉到这把灵剑散发出的隐隐敌意,他心中冷笑,指腹摩挲过那带着杀意的“临源”二字,恨不得用力将其抹平。

“好剑。”青山歧也不知在说哪个剑,带着笑意道,“无忧剑如此多,这把剑能否暂时给我用一用?”

蔺酌玉一顿,干巴巴“啊”了声。

青山歧眉梢带着点期盼之色:“可以吗?”

蔺酌玉被这个眼神看得一噎,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负心汉。

可这把剑毕竟是燕溯所赠,若轻易给了人,不仅辜负师兄的好意,又说明两人情谊不过尔尔。

蔺酌玉干咳了声,从清如里召出来另一把剑,眉眼弯弯地递过去:“喏,缺剑啊,不早说?这把剑昨日刚送来浮玉山,我本想给你雕刻上剑铭再送给你的。”

青山歧微怔:“送……我的?”

“是啊。”蔺酌玉顺势接过来临源剑,飞快收起来,“你看想用哪个字做剑铭,我当场给你雕刻。”

青山歧此生从未有过专属于自己的剑,更是第一次收到礼物,愣怔半晌,也顾不得使坏了,伸手去抚摸那锋利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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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划破指腹,微弱的刺痛提醒着一切并非是梦。

蔺酌玉看他喜欢,也露出笑容来:“想要哪个字啊?”

青山歧本能说两个字,但又和燕溯那把剑撞了,颇觉得晦气和烦躁,思忖半晌才终于道。

“琢。”

蔺酌玉心中一咯噔,心说怎么一个个都爱用自己的名字当剑铭,他干咳了声,装傻道:“哪个琢?”

青山歧笑了起来,声音温和。

“雕谓之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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