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法直视的幕后（1 / 1）

视野被温热的粉色光芒吞没的瞬间，现实世界的逻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扯碎。

那种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像是一场无法拒绝的甜蜜溺水。

意识在粘稠的光海中浮沉，重力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柔软花苞紧紧包裹的安心感，以及——在这个狭窄空间内被强行重塑的、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我感觉身上的私服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之沙砾，随着魔力的潮汐向四周散去。

有着少女曼妙身姿的我，此刻就像个初生的婴儿般赤裸地蜷缩在这片粉色的虚空中。

“唔……”

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感又来了。

那是灵魂与肉体被强行扭转的触感。

原本属于“洞木光”的黑色短发像被注入了星屑，迅速褪去沉闷的墨色，化为了流淌着液态光泽的融金色。

魔力宛如暖流一般，霸道地淌过我的四肢百骸。

随着那如花苞般合拢的光茧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缓缓绽放，魔法少女白星，宛如降临在现世的天使一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带有白色羽翼装饰的红色小皮鞋轻轻点在摄影棚那冰冷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融金色的披肩短发无风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精灵在发梢嬉戏，那末端渐变的宝石蓝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色泽。

眼睫毛重得像挂满了露珠，微微颤抖着。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羞耻，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野变得异常清晰。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远处灯光的频闪、甚至是每个人呼吸的频率，都毫无保留地涌入脑海。

那双属于“白星”的琥珀色眼眸，在此刻映照出的世界，必定水润得像某种无辜的小动物吧。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身行头。

繁复的白色洛丽塔风格短裙蓬松地撑开，裙摆边缘镶嵌着与发色相同的金色花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馨香。

大腿上包裹着纯白的过膝丝袜，将肌肤勒出一段绝对领域的肉感，那是一种即使是我自己看了都会脸红的、名为“纯洁”的诱惑。

这就是……魔法少女白星。

外表散发着一种甚至能被称为“神性”的纯洁光辉。

“哇偶～♥”

一声带着颤音的、仿佛要把人骨头都酥掉的赞叹打破了寂静。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根顶着心形宝石、看起来像廉价儿童玩具的魔法杖，警惕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双手捧着脸颊、露出一副“发现极品猎物”表情的湛蓝双尾——也就是那个有着抖S和受虐狂属性的虹夏前辈。

她的眼神黏糊糊的，像是在打量一块刚出炉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奶油蛋糕，那种视线仿佛带有实体，在我裸露的肩膀和大腿上肆意游走。

而另一边……

良志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作为我的死党兼青梅竹马，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这个变身过程了。

但他那双棕色的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魔法少女，我那被强化过的听觉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狂跳，那频率快得不正常。

‘别、别这么看我啊……良志君。’

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哪怕知道现在这副身体对他有特攻加成，这种被挚友用看“异性”甚至看“女神”的眼神注视着的感觉，还是让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羞耻感。

我有些慌乱地别过视线，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内八字的站姿，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双手不安地抓着裙摆。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职业选手”的房间里，害羞只会成为被捕食的信号。

“这孩子……真的是极品呢！”

甚至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逼近。

“诶？！”

下一秒，我的视野就被一片湛蓝和雪白填满。脸部感到自己被一团巨大的、柔软的、带着浓郁甜香的物体狠狠撞击了。

“呀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这触感，这腰身，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虹夏前辈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我身上，她紧紧地抱着我，那夸张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宛如泥沼一般几乎要将我的脸整个吞入其中。

那是成年女性特有的、富有弹性的压迫感，不仅剥夺了我的视线，更剥夺了我的呼吸。

而她的脸颊毫无顾忌地在我的金发上用力蹭着，甚至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唔！前、前辈……要窒息了……！”

我的脸被埋在她的深渊之中喘不过气，鼻腔里充满了她身上那种混合了昂贵化妆品和某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甜腻体香。

这种过度的肢体接触让拥有男性记忆的我大脑瞬间死机，全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了片刻，试图推开那柔软的墙壁，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反而让我更加不知所措。

最终，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我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光啊！！’

此时站在角落里的良志，看着自己那貌似已经溺死在那个大胸变态女人怀中的挚友，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扭曲，变成了爱德华·蒙克笔下的世界名画——《呐喊》。

“来来来！焦垒君！别愣着啊！”

虹夏一边将我从那泥潭中拔出，用脸颊挤压着我的脸，把我的脸颊肉都挤变形了。

一边对着不远处的摄影师大喊。

她的声音里完全没有了作为偶像的矜持，只剩下某种可疑的兴奋和贪婪，“快给我拍个合影！好久没遇上这么可爱的后辈了！这种清纯的反应简直太棒了！这可是绝佳的‘幕后花絮’素材啊！”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如机关枪般响起。

那个叫焦垒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不断按下快门，镜片反光下一片冷漠的专业。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迅速调整着角度和光圈，仿佛眼前发生的根本不是什么职场骚扰，而是正常的商业拍摄。

而在他每一次按动快门的咔哒声中，我仿佛听到了印钞机正在疯狂打印出钞票的金铃声……我的羞耻，我的狼狈，在他们眼中，全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真是的……”

虹夏似乎还没蹭够，她松开我一点点，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尴尬的美惠前辈（冰蓝水晶），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埋怨，手指还不老实地卷着我那金色的发梢，放在鼻尖轻嗅。

“想当年，美惠酱还是新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软萌的呢。稍微逗一下就会哭着想要逃跑，那样子现在想想还是那么美味～”

“咳咳！”美惠前辈猛地咳嗽起来，眼神游移向天花板，假装没听见。

“结果‘觉醒’之后就变得冷冰冰的了，”虹夏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看过期罐头的眼神瞥了美惠一眼，“不仅不让前辈贴贴了，还整天摆出一副‘我是专业的’那样无聊的表情。果然，魔法少女还是要在‘未觉醒’的懵懂期才是赏味期限最棒的时候啊～那种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对待的纯洁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呜呜呜……请不要再说了，虹夏前辈……”

一向高冷优雅的美惠前辈此刻双手捂着通红的脸，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本那如同冰山般的气场此刻碎得一塌糊涂，“那都是黑历史啊……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是成熟的大人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边是被变态前辈当成人形抱枕疯狂蹂躏、双眼转圈圈的我。

一边是被揭穿黑历史、羞愤欲死的高冷前辈。

还有在一旁疯狂抓拍福利镜头、满脑子生意的男朋友摄影师。

站在阴影里的良志，眼中的高光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张着嘴，眼神空洞地看着这群不仅世界观崩塌、连人设都碎了一地的“国民偶像”们。

那些他曾经为了收集周边而省吃俭用的日子，那些在电视机前为她们加油呐喊的热血瞬间，在此刻都化作了随风飘散的尘埃。

我仿佛听到了，从良志心中传来的，某种名为“梦想”的东西，发出的清脆破碎声。

……

“——Ding-Dong-Dang-Dong♪”

那是仿佛只有在百货商场为了清理库存搞大甩卖，或者是廉价游乐园的花车巡游开始前才会听到的，轻快而缺乏紧张感的电子提示音。

没有任何预兆，这充满人工合成质感的广播声突兀地切断了街道的喧嚣。

『现在播报，探测到第二街区上空出现空间震荡反应。』

『预计三十分钟后，将有异界兽降临。请位于该街区的市民保持冷静，进行有序撤离。』

『重复一遍……』

我站在写字楼的顶层边缘，不得不感叹魔法少女这身装备的便利性。

虽然头顶是夏日午后两点毒辣的烈阳，空气被炙烤得甚至能看到柏油路面上扭曲的热浪，但不可思议的是，这具被魔力包裹的身体就像自带了恒温空调，肌肤上甚至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渗出，只有一种清凉的干爽感。

我不解地俯瞰着下方的商业街。

预想中的恐慌并没有发生。

听到广播的行人们，反应平淡得就像是听到了“午后有阵雨，请记得收衣服”的天气预报。

“啊……真是的，在这个时间点来吗？真扫兴。”

“喂喂，运气不错呢，又能看到现场直播了吗？”

“别看了快走吧，没听到说是该街区撤离吗？这可是为了给魔法少女腾出舞台啊。”

男男女女们一边抱怨着，一边掏出手机发着推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街区外移动。

店铺的老板们熟练地收起门口的招牌，拉下沉重的金属卷帘门，“哗啦啦”的闭门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毫无感情的机械仪式。

“这……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吗？”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根像玩具一样的法杖，心中那股作为新人特有的紧张感，在这个充满了“松弛感”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就像个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小学生，手心（虽然不出汗）却感觉滑腻腻的。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身后传来了焦垒先生冷静的声音。

回头望去，那位专业的摄影师正指挥着工作室的员工们快速架设机位。

黑洞洞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与其说是惨烈的战场，这里更像是某个好莱坞大片的绿幕拍摄现场。

几名工作人员从怀里掏出画满朱砂咒文的黄色符纸，熟练地贴在设备和护栏的死角。

“嗡——”

空气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滴入水面的油彩，产生了一瞬间的模糊与扭曲。

“这是‘驱人结界’，”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焦垒头也不回地调整着光圈参数，手指在相机拨盘上飞快跳动，“能降低我们的存在感，让普通人下意识地忽略这里。毕竟，不管是穿帮还是被拍到这种‘幕后花絮’，对偶像的人设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这时，一只优雅的白鸽拍打着翅膀，卷起一阵微风，轻盈地落在了美惠前辈——也就是“冰蓝水晶”那如水晶般剔透的护肩上。

“下午好，白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您今天的妆容依旧光彩照人。”

白鸽推了推单边眼镜，发出了极具磁性的中年绅士音。那是美惠前辈的使魔，男爵。

而我也终于第一次看清了虹夏前辈（湛蓝双尾）的使魔。

那是一只正趴在虹夏前辈头顶，慵懒地嚼着一根不知从哪拔来的胡萝卜的白色垂耳兔。

它的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领结，眼眶上也戴着同款的圆框眼镜，看起来呆萌无害。

“你好呀～我是巴尼。”它说话了，是那种听着软萌萌、能把大姐姐心都融化的正太音。

至于我的使魔……

我瞥了一眼半空中。

那个名为艾米的白色迷之生物，正毫无形象地漂浮在那里。

它两只小爪子捧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可乐饼（肯定是刚才偷溜去便利店买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奶油，完全一副来郊游的模样，嘴角还沾着面包屑。

“那个……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我收回视线，有些不安地看向男爵，“异界兽来袭……难道不应该是那种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防空警报吗？为什么这里的广播……感觉这么松弛？就像是放学铃声一样？”

“哦？您是指警报等级吗？”

男爵优雅地用翅膀尖整理了一下领结，耐心地解释道，“根据异界兽的魔力波长与危险系数，警报是分级的。通常来说，B级以下的威胁，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会进行这种区域性的广播疏散。”

“那……B级以上呢？”我咽了口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B级以及以上的灾害，那才会启动全城范围的防空警报。”男爵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这一瞬间，我的大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我眼前疯狂回放。

我回想起自己在老家藤之森市经历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

“可我那边……每一次都是防空警报啊？”我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巴尼啃胡萝卜的动作和男爵整理领带的动作瞬间停止了。

空气凝固了。

“每一次？”巴尼歪了歪脑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疑惑。

“是啊，”我感到一阵眩晕，不仅是由于炎热，更是由于某种荒谬的真相，“那种撕心裂肺、响彻云霄，让人心脏都要骤停的防空警报声，从来就没有停过。我以为那是常态……”

“等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恍然大悟，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也就是说……”

我颤抖着举起手指，指着自己，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我在老家藤之森打的那些……其实全是B级以上的高危怪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天台。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同时响起。

男爵和那只名叫巴尼的兔子，它们鼻梁上的眼镜，竟然在同一时间因为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震碎了。

镜片化作细小的玻璃渣，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水泥地上。

下一秒，两双原本睿智、冷静的兽瞳，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是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死死地锁定在半空中那个还在舔着可乐饼、对现状一无所知的白色毛球身上。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巴尼刚刚啃了一半的胡萝卜，瞬间化作一道橙色的残影，狠狠地砸在了艾米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

“噗叽？！”

艾米发出了一声被噎住的惨叫，手中的可乐饼飞了出去，整只狐狸像个被大力抽射的足球一样，旋转着飞出十几米远，然后脸部着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出了一道长长的火星。

“你这……该死的黑心狐狸！！”

巴尼一副痞样地吐掉了嘴里没嚼完的菜叶，原本可爱的正太音此刻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极度的暴虐，简直就像是黑道电影里的金牌打手。

紧接着，那副让我想自戳双目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

男爵和巴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体内有什么被压抑的怪物正在苏醒。

“咕叽、咕叽——”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肌肉纤维增殖声，原本小巧可爱的鸽子与兔子，身形如吹气球般暴涨。

白色的绒毛被块状隆起的恐怖肌肉强行撑开，体型瞬间突破了两米。

巨大的斜方肌高高隆起，如花岗岩般的胸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们瞬间遮蔽了头顶的阳光，将还在地上抽搐的艾米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阴影之中。

现在的它们，与其说是使魔，不如说是顶着萌宠脑袋的魔鬼筋肉人。

一个带着绅士领带，一个带着可爱领结，却散发着名为“暴力”的气息。

“让一个还没满月的新人！独自去单挑B级以上的异界兽？！”

变成肌肉兔子男的巴尼，那充满压迫感的大手一把抓起地上的艾米。

就像拎起一只肮脏的老鼠，把它提到了自己那张恐怖的兔脸面前，唾沫星子喷了艾米一脸。

“而我记得你发出的增援请求是零吧？嗯？！我看过工会的记录！你居然连一次增援请求都没发过！一次都没有！！”

“那……那是……”

艾米鼻青脸肿地被提在半空，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捡回来的半块可乐饼，瑟瑟发抖地辩解道，“那、那时候我财迷心窍……想着独占高价值素材的提成……而且光大人很强的！每次都能独自搞定……这不也没死吗……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

巴尼冷笑一声，一把将艾米狠狠掼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那只布满青筋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了艾米的脸上，发出了骨骼受到挤压的脆响。

“把你这身狐狸皮剥下来当脚垫，这才叫改过自新啊混蛋！”

“就是！我也早就看你这混蛋狐狸不爽很久了！败坏我们使魔业界的风评！”

一向优雅的男爵此刻也抛下了所有的绅士风度，它那双巨大的翅膀变成了两条粗壮的手臂，紧握成拳，跟着巴尼一同抬起了脚，对着地上的白色毛球踩了下去。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看着眼前这两个肌肉怪人正对着一只白色毛球进行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感觉大地都在随着它们的践踏而震动。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太……

解气了！！干得漂亮！请务必加大力度！

“噗嗤——咳——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易拉罐被拉开的清脆气泡声，以及一声极度爽朗的哈气声。

我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明明身穿那套和我同款、充满梦幻洛丽塔风格战斗服的湛蓝双尾——虹夏前辈，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侧躺在铺着野餐垫的地上。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罐还挂着水珠的冰镇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口。

“哈——！大白天的果然还是要喝这个才带劲啊！爽！”

她那张清纯无垢的童颜上，露出了只有混迹新桥居酒屋多年的中年大叔才有的颓废与豪爽。那一瞬间，偶像的光环碎了一地。

“所以说，”

虹夏前辈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那双似乎看透了一切的深邃眼睛带着一丝戏谑看向我，“那个被吞了工资卡，被垃圾使魔坑着去打地狱难度副本的倒霉新人，就是你了？白星酱？”

而在她旁边，美惠前辈正优雅地靠坐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买来的三角饭团，正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到虹夏的话，她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那眼神里仿佛在说：‘欢迎来到业界的真实，后辈。’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一边是正在被正义执行、发出杀猪般惨叫的自家使魔。

一边是喝着啤酒、吃着饭团，仿佛在开茶会的前辈们。

我站在烈日下，嘴角抽搐着，最终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

“是啊……真活该呢，艾米。”

看着那个被打得在空中乱飞的白色身影，我心中那积压已久的怨气，竟然随着这一声声惨叫，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商业化”的话……

至少此时此刻，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