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1 / 1)
“所以,最后是你姐给你捞上来的?”
午后房间。
少女坐在床边,又往我嘴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什么你姐我姐的,那是咱姐!”
只能说幸好姐姐有夜跑的习惯,不然我这条小命怕不是刚重生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借着咀嚼橘子的功夫,我斜眼打量起床边这喂橘子的少女来。
经典蓝白撞色校服。
袖子长出一截,垂到指节,把那双剥橘子剥得通红的小手,遮去半截。
个头不高,小脸清秀,坐在床沿时两只白嫩小脚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足跟磕着床板,咚咚地响,颇为好动。
符芯儿。
我妹。
还是记忆里那个剪着齐耳短发,动不动就跟人呛声的小丫头。
“哦对了,你去看咱姐了吗?”
咽下嘴里酸甜的橘子汁水,我随口问道。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妹妹,脸色肉眼可见地拉了下来。
犹豫了会儿,她咬唇斜向我,抿声道:
“呵。她不愿见我,我又凭什么去见她?”
“喂。怎么说话的呢!”
闻言强撑着直起身子来,让伤势刚好转的我蹙眉不住咳了两声,妹妹吓一跳,赶紧给我搭上把手,使着手背轻抚着我胸口让我重新躺下。
“都这么多年了,你俩至于吗?”我咳嗽声不断。
至于吗?其实我还真知道至于。
永久地址uxx123.com小的时候,我们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
那时候年纪小,大人们的事儿也藏着掖着,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只听亲戚说,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挺有钱,但在外面惹了一身风流债,好像养了不少其她女人。
当时,我们兄妹三人晓得后,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义愤填膺地发了誓:大家一起跟妈妈,坚决不跟那个滥情的渣男过日子!
可临了临了,当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面前时,妹妹她,却上了“爸爸”那辆黑亮黑亮的车。
那个才刚到男人腰间的小丫头,仰着头说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跟“爸爸”走。
就因为这事儿,性格刚烈的姐姐当场和她断绝了关系,姐妹俩从此反目成仇,连逢年过节都不愿碰面。
“怎么不说话了。”我问。
坐在床边闷头不语的妹妹只一味的轻轻抚弄着我胸口。
“话说,你现在后悔吗?”我追着问。
“后悔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刺猬模样。
“跟了那个符永贵先生啊。”
“哦,你说咱爸啊,”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妹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这有什么后悔的。”
真不后悔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嘴硬。
记得上一世,大学时这小丫头半夜打电话向我哭诉。
说她自从跟了符永贵先生后,除了按部就班的学费和必要的学习开支外,符永贵先生根本没有给予她任何多余的资金支持。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更讽刺的是,符永贵先生离婚才刚满一个月,便迎娶了新一任娇妻,没多久又生了一个小女儿。
从那以后,妹妹在这个所谓“更富裕”的家里,便彻底活在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新妹妹”的阴影里,受尽了冷落与委屈。
直到有一天,妹妹疯了。
最新地址uxx123.com她一刀捅死了那个女孩,判了无期,从此与我再无联系。
“行吧,不后悔就好哦。”
我没去戳破她的伪装,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搞不懂,一个烂情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跟的。”
听到这话,妹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嘶——”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她倒吸一口,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我,“我说老哥啊,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说。”
“你说,如果你喜欢的人出轨了,你会不会试着挽留。”
“挽留?”
我极其不屑地冷笑出声,“我挽留个屁的挽留!”
“人家出轨了,你还挺着个逼脸的去舔它,这不是龟男吗?”
一把拍向床板,我义正辞严地宣告:“你哥我混YY小说吧的,从不当龟男,有男配的小说我都得批判一番。”
“我告你,喜欢的人但凡碰了一下别人的手,不分男女哈,这都算绿!”
“哦,那很纯爱了。”
妹妹微笑一声,不再与我打马虎眼。
“行了哥,你没事就好,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而已。”
她起身就要走。
“说起来……”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我不经意间瞄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包装颇为精致的果篮。
“你来看你亲哥就来吧,怎么还破费买个果篮?”
听我这么一问,妹妹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谁给你买的呀。是你那个“老相好”。”
她回道,“她妈不是在街角开水果店嘛,刚才正好撞见我,非让我给你捎过来。”
“……哦。”
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脑子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脸颊有酒窝的模糊身影。
妹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身走向房门。
身子本来就瘦的她,宽大的蓝白校服套在身上,更显得背影有些单薄。
看着她去意已决的模样,我心里忽然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酸涩,竟鬼使神差地喊住了她。
“喂,芯儿。”
她脚步一顿,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来看我。
“这几年……”
我收起之前插科打诨的做派,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和我极为相似的桃花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在那边过得很辛苦吧?”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实在不行就回来,你哥我养你。”
妹妹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僵。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在空气中回荡。
几秒钟后,她低下了头,又重新抬起,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她丢下这句话,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靠在枕头上,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久久无法回神。
其实,我和妹妹是龙凤胎。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谁能比我们更亲近了。
从娘胎里我们就挤在一起,出生时只差了几分钟。
从小到大,便是爸妈离婚后,我们的成长轨迹都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上同一所小学,念同一个初中,连班级都是同一个。
那时候的我们,好得简直像穿一条裤子,无话不谈,百无禁忌。
无数个夏天的夜晚,我们俩并排躺在阳台的凉席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天马行空地瞎扯。
我们可以从隔壁班的八卦,一路聊到浩瀚宇宙的边界,可以从奥特曼的战力排行,严肃探讨外星人是否伪装成了楼下收破烂的大爷。
那是一种双胞胎之间特有的、近乎灵魂共鸣的默契。
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我们就知道彼此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我们互相打掩护,互相抄作业,一起分享着青春期里最隐秘的喜怒哀乐。
记忆里,她曾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战友。
可是后来,随着母亲的死,她一时杀人的选择,让我与她再没有了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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