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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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何为就被一股温热的触感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气味——宁姨的玫瑰沐浴露、姨妈的茶香、表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昏沉的甜腻气息。

他低头往被子下面看——被子中间鼓起一个正在缓慢起伏的轮廓,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散在他小腹上。

许灵花跪在他两腿之间,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月白色真丝睡裙。

睡裙的细肩带从一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半片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她那张冷艳的瓜子脸埋在他胯下,细长的狐狸眼半闭着,浓密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涂着淡红色唇膏的嘴唇——昨晚睡前新涂的,带着蜂蜡和玫瑰果油的淡淡甜香——正含着他的龟头。

“妈——你什么时候——”

许灵花没回答。

她只是用嘴唇包住龟头冠状沟,舌尖在马眼上轻轻一点——那一下精准得像她切排骨时刀尖剔骨的动作,不轻不重恰好让何为腰眼一麻。

然后她把肉棒从嘴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口水,抬起眼看着何为。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昨天在厨房里搅饺子馅时的冷冽,而是一种淡淡的、藏在睫毛阴影下的温柔。

“昨天早上答应你的。今天周一,补上。”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清冽冽,好像在说今天的早餐菜单。

但如果仔细听——何为跟她生活了十六年,听得出来——尾音微微上扬,那是她表达“我说到做到”时的惯用语气。

她重新低下头,这次不再只是含着龟头,而是整根吞了进去。

她的口腔里温热湿润,舌头柔软灵活,舌面上有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细腻质感。

她含得很深——深到龟头顶到了咽喉壁,喉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干呕,只是停在那里让喉咙慢慢适应,然后用喉壁的软肉轻轻按摩着龟头尖端。

她的嘴唇紧紧箍在棒身中部,随着吞吐的动作上下滑动,每一次往下吞的时候嘴唇都几乎贴到精囊上,每一次往上退的时候舌尖都在冠状沟上转一圈。

何为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低头看着自己母亲——那个在殡仪馆当副馆长、平时冷着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许灵花——此刻正跪在他两腿之间,用那张平时只会发出冷冽指令的嘴唇含着他的肉棒,吞吐得认真专注。

她的中长发用黑色胶圈扎成低马尾,但因为刚起床还没梳理,几缕碎发从胶圈里滑出来贴在脸颊上,随着她吞吐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的月白色真丝睡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俯身的姿势领口敞开了一大片,能看到里面那对吊钟形的奶子——没有穿内衣,乳肉白腻光滑,淡粉色的乳晕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两颗深红色的奶头硬硬地挺着,随着她吞吐的动作在睡裙里若隐若现。

“妈——”何为的声音有点哑。他伸手想摸她的脸。

许灵花用手按住他的小腹把他压回床上。

她把肉棒从嘴里退出来,龟头和嘴唇之间拉出一道晶亮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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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抬眼看着他。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脸颊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脸微微泛红——从颧骨到耳根,一层极淡的红——但她的表情还是冷艳的、从容的,好像刚才含着她儿子肉棒吞吐的人不是她一样。

“别动。我说了,这是我补昨天的。”她重新低下头,这次没有再整根吞入,而是用舌尖从肉棒根部一路往上舔到龟头——舌面粗糙的味蕾蹭过棒身上暴起的青筋,蹭过包皮褶皱,最后在龟头马眼上停住,舌尖轻轻探进马眼边缘转了一圈。

何为的腰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往上顶了一下。

许灵花用一只手按住他的小腹把他压回去,另一只手握住肉棒根部,拇指和食指圈住棒身轻轻套弄。

她舔了大概三分钟——从根部到龟头,从龟头到根部,舌头在每一寸棒身上都留下了湿润的痕迹。

舔到精囊时她把两颗卵蛋轮流含进嘴里轻轻吸吮,吸得何为倒吸凉气。

舔到冠状沟时她用舌尖在沟里一圈一圈地转,把包皮褶皱里残留的干涸精液痕迹——昨晚在浴缸里射了宁姨一脸之后没洗干净——全部舔掉了。

她的舌头灵活得不像一个平时冷着脸的殡仪馆副馆长,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何为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妈——要射了——”

许灵花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把肉棒重新整根含进嘴里。

她的嘴唇紧紧箍在棒身根部,喉咙张开接住了整根龟头。

何为的精关在她喉咙深处爆开了——浓白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从马眼里喷射出来,直接灌进她的食道里。

她喉咙一鼓一鼓地吞咽着,喉管壁的软肉有节奏地按摩着喷射中的龟头,把每一股精液都吞了下去。

她的手握在肉棒根部轻轻套弄着棒身,把残余的精液从精囊里全挤出来。

她吞了大概七八秒——每一股都吞下去了,嘴角没有溢出任何一滴。

射完之后,何为整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许灵花慢慢把肉棒从嘴里退出来,嘴唇在龟头上嘬出最后一声极轻的啵。

她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嘴角干干净净的,没有精液,只有一点点口水。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抬眼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捏了捏他那张婴儿肥还没褪干净的脸蛋。

“行了。昨天的补上了。今天的——等你晚上放学回来再说。”她站起来,把滑下来的睡裙肩带拉回肩膀上,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月白色真丝睡裙的下摆在她站起来时晃了两晃,裙摆下露出两条修长白腻的大腿——她睡觉时不穿睡裤。

她光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晨光一下子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照成了一道逆光的剪影。

那对在睡裙下挺翘的奶子在逆光里轮廓分明,奶头的形状在薄薄的真丝布料下清晰可见。

她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何为,冷艳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种嘴角弯一弯就收回去的笑,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捕捉到。

“起床。你姨妈和思瑶已经在吃早饭了。思瑶有早自习,你姨夫不在家,今天你姨妈送她。”

何为从床上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还半硬着、沾满了母亲口水的肉棒。

他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套上校服——白衬衫、深蓝色长裤,周一升旗仪式要穿全套。

许灵花已经走出卧室了,走廊里传来她清冽的声音:“灵兰,豆浆热好了。思瑶,别光啃面包,喝点牛奶。”

何为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餐桌上摆着四份早餐——豆浆、牛奶、切片面包、煎蛋。

许灵兰坐在餐桌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和米色直筒裤,头发用一根银色发夹别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温和——她今天要上班。

何思瑶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白衬衫扎进深蓝色百褶裙里,领口系着深蓝色蝴蝶结,黑长直整齐地披在肩上,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平底皮鞋。

她手里拿着半片面包正在啃,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刷游戏论坛。

这身校服把她从头到脚包装成了一个规矩乖巧的初中生——和昨天那个光着身子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臀缝里夹着肉棒还面不改色的瑶瑶判若两人。

“哥,早。”何思瑶头也不抬,咬了一口面包。

“早。豆浆给我。”何为在她对面坐下。

何思瑶把豆浆推给他,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何为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许灵花热的。

他看了一眼表妹穿校服的样子,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她显然是自己系的,许灵兰要帮她系她肯定拒绝了。

百褶裙的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寸,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和黑色平底皮鞋上方的脚踝。

她的小腿上有一道极淡的红痕——是昨天在阳台躺椅上被他揉小腿时留下的。

“思瑶,蝴蝶结歪了。”许灵兰放下筷子,伸手去帮女儿重新系。

何思瑶偏头躲了一下,但没躲开,就让她妈系了。

许灵兰的手指轻柔地把蝴蝶结拆开重新打了一个规整的结,然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了。”

“烦死了。”何思瑶嘟囔了一声,但语气和昨天在结界内一模一样——冷淡但带着一点点撒娇。

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许灵花从厨房端了一碗腌黄瓜出来放在餐桌上,在何为旁边坐下。

她已经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中长发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她端起自己的豆浆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何思瑶。

“思瑶,今天周一有升旗,别迟到。你哥待会儿送你们到电梯口。”

何思瑶咬着面包点头:“嗯。姨妈你今天去殡仪馆吗。”

“去。下午有个会。你放学你妈接你。”

“知道了。”

早饭在四个人偶尔的对话和何思瑶手机里游戏论坛的刷新声中结束了。

许灵兰帮女儿检查了一下书包——周一课表、体育课运动服、数学作业。

何思瑶站在玄关换鞋,还是那双白色空军一号——周末穿的,周一体育课也穿这双。

她弯腰系鞋带时校服衬衫从裙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许灵兰蹲下来帮她把衬衫掖回裙腰里。

“妈,我自己来。”何思瑶扭了一下腰。

“你每次都说自己来,每次都掖不好。”许灵兰温柔地帮她把衬衫掖好,然后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手提包。

她转头看向何为——何为已经换好校服站在玄关旁边了,手里拎着书包。

“小为,走吧。”

何为拉开房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消防栓上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何思瑶先进去,靠在电梯壁上掏出手机继续刷论坛。

许灵兰站在她旁边,拎着手提包。

何为最后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缓缓下行。数字从十二跳到八,跳到五,跳到二。

何为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脑子里那条信息——“以宿主为中心、物理范围五十米内的人,性爱重视度归零。超出五十米,认知恢复正常。宿主是唯一的移动结界。”——闪了一下,像一条从水底翻上来的鱼,在意识表面打了个旋。

他想到了歪脖子树,想到了超市自动门,想到了昨天何思瑶跨出结界时眼泪涌出来骂他是畜生的那个瞬间。

现在他站在电梯里,电梯在下降,每下降一层就离结界边缘近一点。

一楼大堂外面——小区门口——歪脖子树再往前几步——就是边界。

何思瑶马上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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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这个,脑子里那条信息又闪了一下,然后——

然后电梯门开了。

一楼大堂里阳光从落地玻璃门照进来,保洁阿姨正在拖地,拖把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道湿润的弧线。

何为迈出电梯,脑子里那条信息已经沉回水底了,像一条鱼重新潜进黑暗的深水里。

他记得刚才想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已经模糊了,就像早上醒来之后努力回忆一个已经消散的梦,只剩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残影。

“哥,走了。”何思瑶已经走到大堂玻璃门前了。

她回头看着他,校服裙摆在转身时轻轻旋了一下。

阳光从玻璃门外面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何为快步跟上。

许灵兰推开玻璃门,外面是周一早晨的小区——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遛狗的老太太牵着一条泰迪站在花坛边,花坛里那几丛月季在晨光里开得正艳。

歪脖子树的树冠在晨光里泛着翠绿色的光泽,树下的长椅空着,昨天被何思瑶撕碎的便签纸碎片已经彻底被风吹散了。

“姨妈——灵兰。你们周四晚上过来是吧。”何为站在大堂门口。

许灵兰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狐狸眼里流转着温柔的光。

“嗯。周四晚上我带思瑶过来。周五早上从这里上学。你姐说了——以后每周都这样。”

何思瑶站在玻璃门外面,手里拿着手机,校服裙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回头看着何为,表情还是那副惯常的冷淡——但她的耳朵根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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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耳垂红到耳廓,和昨天在结界内被他揉奶子时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塞进校服裙口袋里,走到何为面前。

“哥。”她仰起头看着他。

晨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双冷淡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昨天在沙发上被他舌吻到红肿、在饭桌上被他一边操一边亲、在阳台上被他在结界边缘含住吸吮了不知多少次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然后她踮起脚尖。

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生涩,像一只小猫用鼻子碰了碰主人的手。

她的嘴唇上有牛奶的味道和一点点面包屑的触感。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颤。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校服衬衫上轻轻攥了一下——攥得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她把脚后跟落回地面,退后一步。

她的脸还是冷淡的——但耳朵根已经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她从裙口袋里掏出手机重新打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小区门口方向走。

“周五放学来接我。别忘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还是那副冷淡恶劣的调子。

但她握手机的手指——何为看到了——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许灵兰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手提包,安静地看着女儿主动亲何为的这一下。

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但什么也没说。

她伸手拍了拍何为的肩膀,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周四晚上我就带她过来。比你周五接她还早一天。”

然后她转身跟上女儿的步伐。

两个背影——一大一小,一个淡蓝衬衫一个蓝白校服——在晨光里渐渐走远。

何思瑶的马尾在肩后轻轻晃荡,百褶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她走到歪脖子树下时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已经超过二十米了,但她还在结界内。

她还回头看了一眼何为,然后转过头继续走。

何为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他脑子里那条信息又闪了一下——歪脖子树再往前几步就是边界。

但这次它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它闪过。

他转身往回走。电梯门打开时保洁阿姨还在拖地,拖把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他按了十二楼,电梯门关上,缓缓上行。

回到家里,许灵花已经收拾好了餐桌。

她站在玄关换鞋——黑色平底皮鞋,和她那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搭配得干净利落。

她看到何为进来,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

“送完了?”

“嗯。灵兰说周四晚上带思瑶过来。”

许灵花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

她那张冷艳的瓜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何为注意到她拿车钥匙的手指在钥匙环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往门口走。

“你周四晚上别太晚。思瑶周五有早自习。”她走到门口换好鞋,回头看着何为。

晨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把她冷艳的面孔分成明暗两半。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种弯一弯就收回去的笑。

“还有——今天早上射了那么多,晚上放学回来别喊累。”

何为挠了挠后脑勺:“妈,我不累。”

许灵花没再说话。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走廊地砖的声音渐渐远去。

何为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茶几上昨晚何思瑶留下的那罐空可乐瓶照得反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衬衫胸口——何思瑶刚才踮脚亲他时手指攥过的地方,有一道极细极浅的褶皱。

他把那道褶皱用手掌抚平,然后拎起书包出门上学。

周一上午的课照例冗长沉闷。

数学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推导了一个他早就看懂的公式,语文老师叫了三个同学朗读课文每一个都读得磕磕绊绊,英语老师放了一段听力录音之后发现音箱线被周末值日的同学拔了没插回去。

何为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托着腮,看着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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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把红色塑胶跑道晒得微微反光,一个女生跑着跑着鞋带散了蹲下来系,后面的男生差点绊倒她。

他的手机在校服裤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偷偷掏出来放在课桌抽屉里看了一眼——何思瑶的微信消息。

“哥,今天同桌问我周末干什么了。我说去表哥家吃饭了。”

何为打字回她:“然后呢。”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下,然后消息弹出来。

“她问我嘴巴怎么有点肿。我说被蚊子咬了。”

何为在课桌抽屉里差点笑出声。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不好。蚊子咬不出那种肿。”

何思瑶秒回:“那你下次轻点。”

然后又秒回了一条,间隔可能不到两秒。

“算了,重点也行。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是被人亲的。”

何为看着这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何思瑶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冷淡的脸,红透的耳朵根,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敲完之后把手机往课桌抽屉里一丢然后假装在听讲。

他想了想,打字回她:“你同桌信了吗。”

“信了。她还说夏天蚊子确实多。然后从书包里掏了一瓶驱蚊水给我。我喷了。喷完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何为在课桌抽屉里无声地笑了出来。他回复:“那周五我轻点。”

何思瑶隔了大概三十秒才回——这三十秒她大概在纠结怎么措辞。

“别太轻。太轻没感觉。”

然后又秒回了一条。

“也别太重。太重会肿。肿了又要喷驱蚊水。那瓶味道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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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解三角函数公式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正弦曲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课桌上投下一片温热的光斑。

他脑子里那条信息又闪了一下——五十米结界,歪脖子树,何思瑶在结界外撕纸条时发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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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它只是闪了一下就沉下去了,像一个偶尔浮上水面的气泡,啪地破了之后就什么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校服衬衫上那道已经被抚平的褶皱。

然后他重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给何思瑶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那周五晚上去超市买可乐。买完之后在歪脖子树那边——你再试试。看看不用我推,你自己能不能走出去。”

何思瑶隔了很久才回。

大概隔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数学老师讲完了正弦曲线开始讲余弦曲线,语文课代表发了一摞上周的作文卷子,坐在何为前面的同学回头借了支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他掏出来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好。但你得站在我后面。万一我走到一半走不动了,你拉我回去。”

何为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塞回口袋。

数学老师叫他的名字让他回答一道题,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说出了正确答案。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头让他坐下。

他坐回椅子上,窗外操场上体育课已经散了,红色塑胶跑道在阳光下发着空荡荡的光。

周一还有五天。

周五晚上,歪脖子树下,可乐罐在夜风里凝出水珠。

何思瑶会站在明暗分界线上——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然后自己迈出那一步。

他会站在她后面,手放在她后腰上,随时准备拉她回来。

他脑子里那条信息又闪了一下。然后沉回水底,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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