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完了,全军出击了。”(三)——妈妈们的场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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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之后,客厅里的狂欢终于渐渐平息,四个女儿已经被逐个抱回自己的房间安顿好。

我挨个关上房门,走廊的感应夜灯亮起来,昏暗的光线勉强勾勒出通往主卧的路。

走道上那扇通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开着一条缝,我伸手推开门看了一眼,浴巾已经挂好了,地砖上残留的水痕还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不知道是谁在我之前把浴室简单收拾过了,牙膏盖好了,塑料凳被放回了墙角。

大概是姜晚趁我安顿女儿们那几分钟里顺手做的。

我回到主卧。

房间里灯还亮着。

床头柜上的老式台灯罩着米白色灯罩,光线下沿刚好在床面上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暖黄色光晕,把三个人都笼罩在那片光斑的边缘地带。

姜晚靠在床头坐着,她换了一件睡衣,浅灰色的,领口有些松垮,锁骨上方那一小片在台灯光照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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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干透,发梢还带着一丝潮气,在肩头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

苏棠和苏棣一左一右躺在床上,各占一边,中间留给我。

苏棠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自己脸颊下方,另一只手搭在空出来的那半张床的被子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锁骨和肩头裸露在外面,皮肤上还带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微红——是被热水蒸过的痕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上方。

苏棣趴在床的另一侧,脸埋在枕头里,两条小腿翘起来在空中晃荡着,脚趾头时不时互相搓两下。

她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短裤和一件棉背心,背心的肩带从一侧肩膀上滑落下来挂在手肘上,她也不管,就那么趴着。

我走到床边坐下来,开始解睡衣扣子,扣子没对齐,解了半天解不开。

我的手指在第三颗扣子的扣眼那里被卡住了,因为衬衫的门襟被扯歪了,扣子卡在布料的褶皱里,我抠了两下没抠开,反而把扣眼周围的线拽得绷紧了。

苏棣从床上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我,笑眯眯的,眼尾上挑的弧度在仰视的角度下被放到了最大。

她看了我解扣子的笨拙样子,脸上的笑意变浓了一些,也不说话,就看着我手指跟那颗扣子较劲。

等到我终于把那颗扣子从扣眼里扯出来的时候,她才懒洋洋地开口说:

“陈默,你觉得你这件衣服还有必要脱吗?澡都还没洗呢。你身上那——么多印子,要是不冲干净,明天晚姐又要换床单。你心疼一下晚姐嘛,她今天站了一天了。”

苏棠从床的另一侧坐起来,伸出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胸廓,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她的脸颊贴着我的后颈,皮肤的温度和我的后颈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靠近但没有完全贴上。

她环住我的时候手臂没有收紧,只是松松地搭在我的胸口位置,像是一只猫把爪子搭在主人身上,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辛苦了,伺候了四个。”

“是她们在伺候我。”我纠正她。

“一样。”姜晚的声音从床头方向传来,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本书前方的那片虚空,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空气里,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在那里等着我的回答。

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刻意,带着一种十二年婚姻赋予她的那种笃定——她说出来的话不需要第二次确认,因为她在说出口之前已经在脑子里过完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确认了每一个字的重量和位置都恰好合适。

“她们伺候你,和你伺候她们,在这个家里是同一件事。”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苏棣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夸张感——先翻身到床边,然后松手让自己落到地板上,光着的嫩脚和木地板接触时发出一声闷响。

她直接蹲在我面前的地板上,顺势挪了两下膝盖,蹲到我两腿之间的位置。

她仰起脸来看我,眼尾上挑的弧度在仰视的角度下显得更加明显,狐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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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我抬了抬下巴,用一种明明是在征求但语气里全是主导权的腔调说:

“四个崽子的作业交完了,该三个妈妈交作业了。”

她说完这句话,把头歪向床边,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从背后收回了环着我的手臂,坐在床沿上没有说话,但她朝苏棣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但两个双胞胎之间的那种默契在这一点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晚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把两侧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她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底层抽屉里拿出那条她用了很多年的浴巾,搭在手臂上,然后转身看了我一眼。

“我先去放水。”

浴室的门被她推开了,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线从走廊尽头涌过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斜斜的长方形光斑。

她等浴缸的水蓄到大约三分之一的高度时关掉了水龙头——她洗澡从来不放满浴缸,因为放满浴缸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洗完一大缸水倒了觉得浪费。

等我和苏棠苏棣也进了浴室,她从水槽边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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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心朝上的角度正好是我不需要调整手腕就能放上去的角度,她无比清楚我的手垂在身侧的准确高度和角度,然后把手放在了那个精确的位置上等着。

我坐下去之后,热水从淋浴喷头里倾泻而下,打在我的头顶和肩膀上。

温度比体温略高一些——姜晚调的温度永远是那个精准的区间,比体温高两三度的恒温热水,刚好能把皮肤表层紧绷的毛孔打开,但又不会烫到让人本能的收缩。

热水沿着额头的弧线往下淌,经过鼻梁、鼻尖、嘴唇和下颌的沟槽。

视野里的一切都被一层流动的水膜包裹着——灯光在水流的折射下被拆解成无数碎散的光点,姜晚、苏棠和苏棣的轮廓在那层水膜的后面变得模糊而柔软,像是隔着一层一直在流动的玻璃看她们。

姜晚在我身后跪了下来。

她的膝盖落在防滑垫上,和防滑垫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吸水声,然后她拿起沾满了沐浴露的毛巾,从我的后颈开始工作。

搓洗,揉按,清理,她做这些的时候是一句话不说的。

她的呼吸均匀而安静,偶尔有一两滴水从她额前垂落的发梢滴下来,落在我的后背上,和淋浴喷头洒下的热水混合在一起,沿着脊柱沟的路径一路往下流淌,在腰窝的位置汇集成一小丛细流,然后沿着臀部上方的弧线消失在水流声中。

苏棠跪在了我的右侧,负责我的右臂和右半边身体。

她用的是一块丝瓜络,她把丝瓜络沾了水,挤上沐浴露,揉出足够的泡沫,然后从右肩开始沿着手臂外侧向下推进。

她的力道比姜晚轻一些,丝瓜络粗糙的表面在皮肤上擦过时带着一种微刺的麻痒感。

到了手部的时候她放下了丝瓜络改用双手。

她把我的右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先是两只手捧着——一只手托着手背,另一只手托着手掌——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开始仔细地清洗每一个指缝。

她清洗的很仔细,每一个部位都覆盖到,节奏均匀。

她一边洗一边说:

“你的右手比左手粗好多。最近批作业太狠了。我明天给你买个护腕,你上课的时候戴着。现在年轻老师都戴那种弹力护腕,你手腕这个地方老是有劳损的迹象,去年冬天你批期末卷子批到手腕疼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你以为我没看见,我都看见了,只是没说。”

她说这段话的后半段的时候声音是闷的,因为她正低着头把我的拇指含进嘴里,用嘴唇含住整根拇指的指腹——她在用口腔内部最柔软的黏膜去清洁指甲边缘那些毛巾和丝瓜络无法完全清干净的微小缝隙。

她的舌尖从指甲和甲床之间的那道缝隙里滑进去,轻轻刮了一圈,然后退出,用嘴唇抿干净指尖上残留的沐浴露泡沫,再换下一根手指。

苏棣在我左侧负责左腿和左脚。

她的风格和前两位截然不同——她也用丝瓜络,但她拿着丝瓜络在手里先掂了一下重量,在我大腿外侧拍了两下,发出两声清脆的湿响。

水珠从丝瓜络里被拍出来之后在皮肤上溅开,沿着大腿外侧的肌肉曲线往下流:

“陈默,你这腿今天被几个小狐狸精压麻了吧。你看这个位置——”她用手掌压了一下我大腿外侧靠近膝盖上方的位置,“这一块儿硬的死紧,酒酒趴在你腿上的时候把体重全压在这个点了。我给你活血,你忍着点。”

她先用丝瓜络正常地清洗了一遍——力道比姜晚重但比苏棠急,从左大腿外侧到内侧再到小腿,一条腿被她分成了六七个区域像切西瓜一样逐个击破。

然后她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开,均匀地涂抹在自己整个左前臂的内侧——从手腕到手肘,涂了厚厚一层,多到泡沫顺着她手臂往下淌。

她放下了丝瓜络,俯下身。

涂满了沐浴露的小臂内侧贴上了我的左腿,从膝盖上方开始,沿着股四头肌的走向一路向上推到大腿根部,然后在根部停住——在根部停住之后她用力压了一下,让前臂内侧的皮肤和我的大腿皮肤之间隔着泡沫滑动时产生的摩擦力增大到刚好能推动皮下组织的程度。

她从根部滑下来的时候换了方向,沿着大腿内侧的曲线缓慢地、带有压迫感地往下推。

推到膝盖侧面的时候她停住了,用小臂内侧最柔软的那一小片皮肤贴着膝盖骨外侧反复碾压了几下,用她的手臂的温度去研磨那里的酸胀感。

她每次推完都会把手臂冲一下,再重新涂泡沫,再推。推到第四次的时候,她忽然弯下了腰,把脸贴上了我的小腿正面。

她蹲在那里,双手捧着我的左脚脚踝,低头把舌尖从脚趾根部那片薄薄的皮肤开始落下。

她的嘴唇贴着脚背外侧的弧线慢慢移动——最先碰到的是小脚趾的侧面,她先是用嘴唇含住那根趾节,轻轻抿了一下确认位置,然后张开嘴将整根小脚趾含进嘴里。

舌尖沿着趾骨的侧缘从根部向趾尖推过去,在趾甲边缘停顿了一下,用舌尖扫过趾甲和甲床之间的缝隙,然后退出,换到无名趾。

她的舌头沿着足弓的弧线向上滑动。

经过足弓最高处时她放慢了速度,在那个凸起的弧度上仔细地舔舐——舌面平铺开覆盖住整个足弓顶点区域,用舌尖绕着最高点轻揉。

她在那里停了将近半分钟才继续往脚踝的方向移动。

她全部完成后抬起头来看我。

嘴角还沾着一小团被水冲淡了泡沫,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她伸手用手背把那团泡沫抹掉,然后眯着眼睛看我,眼尾上挑的弧度在眯眼的动作中被拧成了一道更细的曲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腔:

“陈默,我的舌头是不是比晚姐的差远了?”

她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撒娇、挑衅和真诚求证的复杂结构——她知道自己的舌头确实比不上姜晚,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在陈默的评价体系里,她的舌头和姜晚的舌头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姜晚在我身后,声音穿过水流声传过来,不咸不淡地说:

“差远了。”

那三个字水一样平稳地穿透了淋浴的水声和浴室的回音,清晰地落在每一寸空气里。

苏棠手里挤沐浴露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用更大的力道挤了两泵——她在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苏棣没有反驳,她只是用舌头在嘴唇边抿了一圈,然后重新低下头。

她重新含住了我左脚的大脚趾,这次含得更深,舌尖探到趾根才停,然后开始用舌面大幅度地清理整个脚掌的剩余区域,像是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态度。

“晚姐给我打的是感情分不是技术分。”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脚心里,含含糊糊的,但每个字都传达出了一股倔强不服输的气。

感情分差远了,那这不是更丢人了吗?

等到全身正面都被轮流搓洗舔舐了一遍之后,三人在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的情况下开始了位置的交换。

她们的合作就是一台经过了无数次磨合的精密机器——苏棠从我的右侧松开了手,把沾着泡沫的丝瓜络放在水槽边沿,同时苏棣把脸从我左脚上抬起来,用手中的浴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她们在同一时间开始动作——苏棠往我的左后方移动了约半步的距离,膝盖落在防滑垫的左后角;苏棣放下我的左脚,站起来绕到我的右后方,膝盖落在防滑垫的右后角。

姜晚从背后站起来,手里的毛巾在我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从我身侧绕到了正面。

姜晚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她的膝盖落在防滑垫上的位置刚好是苏棠刚才跪过的地方,膝盖压下去的位置和苏棠之前的膝盖压痕在防滑垫的纹理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重叠,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为她预留的。

她的脸距离我的小腹大约几厘米。

她伸手把淋浴喷头从挂钩上取了下来,把水流调小了一些,让水温保持恒定的略高于体温的状态。

她先用手腕内侧试了一下温度,确认温度合适。

然后把喷头对准了我的腹部,让持续的水流冲刷在我小腹正中的位置。

她低下头,含了一口温水在嘴里停留了几秒钟,让口腔内部的温度完全适应水温。

然后她把嘴唇贴上我的小腹——嘴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含在嘴里的温水从嘴唇的缝隙里慢慢地淌出来,沿着腹部皮肤的表面往下流。

那口水的温度比淋浴喷头的水温略低一点点——因为在口腔里停留的那几秒钟里它降低了一两度——所以当它沿着我的小腹表面往下淌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条温凉的线条在热水的覆盖下开辟出了一条独立的路径。

温水沿着皮肤的表面往下淌,把所有化学物质都冲走,只剩下干净的、温热的皮肤本身。

她冲干净之后等待了几秒钟,把淋浴喷头放在一旁,然后重新低下头。

她先清理外围,指尖贴着龟头冠状沟下面那一圈皮肤慢慢地滑动,把每一道表皮褶皱都挑开,深入到褶皱的底部去。

她的舌头像是她手指的延伸——她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她的舌尖上,让那一小团柔软湿润的肌肉变成一把极其精巧的工具。

她的舌尖在系带根部那道最细的褶皱里探到了前半夜残留的一点点女儿们的痕迹——经过了几个小时已经变成了几乎不可见的薄膜状附着物。

探查到这些痕迹并没有对她的侍奉造成任何阻碍,舌尖只是更精准地探入那道缝隙的深处,用舌面的摩擦力把那层薄膜从皮肤表面剥离,卷起来,带出,咽下,然后继续推进。

女儿们留下的混合了少女气息的痕迹,在她那里和她自己的分泌物一样——不需要被特殊对待,不需要被厌恶或者被神圣化,只需要被清理干净、被处理掉、被咽下去,就像餐后用抹布擦拭桌面一样自然的、不需要被赋予额外意义的日常动作。

她清理完整根阴茎之后,把龟头含进嘴里。

含进去的深度刚好到冠状沟下缘,嘴唇在那个位置收拢,舌尖在口腔内部开始工作,反复地舔舐冠状沟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舌尖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比在其他位置都长,因为她知道那个位置是整根阴茎上神经末梢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也是在日常状态下最容易积累分泌物的地方。

然后她把整根阴茎含入得更深了一些。

嘴唇沿着茎体向下移动,在龟头根部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向下,直到她的嘴唇贴上了阴囊上方那一片皮肤。

她用口腔内部的温度和湿度把整根阴茎包裹住,让嘴唇在茎体表面形成一个密闭的真空,含了一会儿才松开。

嘴唇从龟头边缘缓慢退出,退到龟头前端时她用嘴唇轻轻抿了一下——龟头被她抿住的那一瞬间,她的上唇和下唇在龟头最前端交汇,轻轻地压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她完全退出了。

苏棣在我身后的工作也同样细致。

她负责后腰到臀部再到臀缝的区域。

她把沐浴露在掌心里揉出大量的泡沫,然后涂满在我的后腰和臀部皮肤上,手掌贴着皮肤大范围地推开,用掌根压在骶骨上方那一片因为长期坐着而有些僵硬的区域,顺时针揉了几圈,然后逆时针揉了几圈。

她搓干净之后用手掌确认了皮肤表面已经没有滑腻感,然后用手掌掰开臀瓣露出内部,让苏棠的舌头能够顺利地到达需要到达的位置。

苏棠接手了那个位置。她的舌头在那个领域同样经过了多年的经验和打磨——女儿们把这些经验全都学了去。

苏棣在背后一边辅助苏棠保持臀瓣的打开状态,一边用一种随意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语气开口:

“对了晚姐。你刚才在厨房里——在冰箱后面自己弄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但不含恶意的笑意,“弄了好一会儿吧?高潮过了?”

热水还在持续不断地从淋浴喷头里洒落,但整个空间里的氛围在苏棣那句话落地之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

苏棠的舌头停在了臀缝中间的位置,嘴还贴着皮肤没有移开,但她的动作完全停住了——她在憋气,不敢让自己呼吸的声音破坏那个瞬间。

姜晚跪在我面前,她的嘴唇还贴在我龟头侧面没有移开,她也停住了。

整个浴室在那一瞬间只剩下水声,所有的活动都在同一秒钟暂停了。

姜晚停顿了大约两秒钟,停顿里没有被揭穿后的惊慌失措——她只是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彻底。

她需要一段很短的时间来切换任务模式,来从“清理”切换到“回应”。

然后她慢慢地松开了嘴,把身体挺直了一些,侧过头,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苏棣:

“你看到了?”

“看到了。”苏棣的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笑意,但已经收敛了一些,因为她也感觉到了那句话在这个空间里产生的震动比预期的要大,“晚姐,你是不是憋太久了?高潮的时间不短吧?”

姜晚的耳根在那个瞬间红了起来,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边缘蔓延到耳屏的那一小片皮肤,颜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浅粉色,像是有人在那个区域里注入了一小管稀释过的胭脂。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苏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确实在厨房里在冰箱后面弄了自己,而且高潮持续的时间确实不短。

她沉默了几秒钟。

在那几秒钟里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刚才清理过的龟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未完成的工作。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把龟头含进嘴里,含了一下又吐出来,用一种比平时低了半个调的声音说:

“冰箱打开之后冷气足,不会出汗。”

苏棠在我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笑的时候忘记了自己正用嘴唇含着那个位置的皮肤,结果一吸气把那块皮肤吸得发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声响——像是把一个吸盘从玻璃上拔下来的声音。

她在那个声响之后彻底放弃了对自己的控制,把脸埋在我后腰上笑得肩膀直抖,含含糊糊地说:

“晚姐你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冰箱里冷气足,方便你自慰的时候不中暑是吧?”

“嗯。”姜晚的耳朵更红了。

但她没有抬头,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在语气里增加任何防御性。

她只是重新低下头,在原位上用舌尖继续清理我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她已经把阴茎清理干净了,现在在做的是收尾工作:把大腿根部内侧那些被淋浴喷头冲走泡沫但还没来得及被舌头覆盖的皮肤区域逐一清扫过去。

她的力道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不是生气的那种重,是一种因为注意力被分散了、手部动作失去了原本那种精准的自动控制而稍微偏重了的力道。

苏棣笑够了,把脸重新埋回我后背和臀部之间的位置,她的声音从那个位置的皮肤和耻骨之间传出来,被压扁了,含含混混的:

“晚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闺女的。不过下次你要弄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把风。”

“用不着你把风。”姜晚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反驳。

“你确定?”苏棣把脸从我后背抬起来,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你在冰箱后面那个角落,我隔着厨房的推拉门都看到你在抖了。要不是我用身子挡住了棠棠的视线,你那会儿就被她发现了。你还说用不着我把风?”

姜晚没有说话。她的耳朵红到了整个耳廓,连耳垂都变成了浅浅的粉色。她没有抬起头,她只是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谢谢。”

那个字轻到几乎要被水声覆盖。但苏棣听到了,苏棠也听到了。苏棣没有再继续调侃她,只是把手伸过去,在姜晚跪着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

三人在那一小段对话之后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工作节奏里,但浴室的气氛明显比刚才轻松了许多——是一种更接近于以前在出租屋生活时的那种氛围。

那时候浴室更小,热水器老旧,三个人挤在不到两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帮对方搓背、洗发尾、用同一块毛巾擦干身体。

苏棠和苏棣会为了最后一点热水掐起来,姜晚会在她们吵完之后冷静地分配洗澡顺序,而我会在所有人洗完澡之后用剩下的温水草草冲一下自己。

姜晚从地上站起来。

她把淋浴喷头从挂钩上取下来,把水温重新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蹲下身仔细冲洗了我全身残留的泡沫——清理结束,水声骤停,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水声停止后耳朵需要花几秒钟来适应新的声音环境——残余的水珠从花洒头和浴缸边沿滴落到地砖上的声响,以及天花板排气扇持续运转的低频嗡鸣声,在这种新的安静里逐渐变得清晰可闻,浴室的蒸汽在失去了持续的热水供应之后也开始慢慢消散。

苏棣先站起来,她的膝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跪久了之后站起来时关节的正常排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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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浴帘杆上扯下一条干浴巾展开裹住了我整个后背和肩膀,从颈椎到腰椎全部覆盖住,然后用力按压吸走大部分水分,压完之后用浴巾的边缘把肩膀和脖子连接处的积水也擦干。

苏棠蹲下来帮我擦干腿和脚。

她从大腿开始,每一寸皮肤都用浴巾按压,确认没有地方还在滴水。

她在擦到脚趾的时候特别仔细,用浴巾的边角逐一插进趾缝里吸干水分,确保脚趾之间的皮肤不会因为残余的水分而在穿上拖鞋后产生不适感。

姜晚等我全身被擦到半干之后,用一条干净的小方巾仔细地擦拭我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从后脑勺的发际线开始沿着头皮的弧度推进到额头边缘,重复了好几次。

她擦完之后用手指从发根到发梢梳理了一遍,确认头发已经达到了不会弄湿枕头的程度。

三人合作把我的全身擦干之后,又各自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水珠。

苏棣随便用浴巾在身上抹了两把就算完事了——她向来是全身擦得最快的那个人,因为她觉得把身体弄干这件事不值得花太多时间。

苏棠则花了更多时间,她先把头发裹在干毛巾里吸了一会儿水,然后换了一条干浴巾把身体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姜晚最后一个走出浴室,她把所有用过的浴巾叠好搭在浴帘杆上,把淋浴喷头挂回原处,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地漏的盖子有没有被头发堵住——她捡起一小团缠在地漏盖缝隙里的头发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地漏盖子重新盖好。

三个人回到主卧的时候,床上的被褥已经被苏棠提前铺好了——她刚才先出来那几分钟里顺手做的。

床单被她重新拉平了,被角处被她用手掌压平了褶皱,两个枕头并排摆在床头,第三个枕头被她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出来,塞在姜晚那侧的床沿和床头柜之间。

这张床睡三个人原本还算宽敞,睡四个人就会变得勉强。

这个床是梧桐路12号的家具之一,比出租屋那张一米五的床大了不少,但出租屋时代他们睡那张小床时也是四个人——那时候苏棠和苏棣还小,身材纤细,四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也不觉得太拥挤。

现在三个人都长大了,一张床要睡四个人确实需要精密的组织和相互配合。

苏棣看了一眼床上三个枕头的布局。

她站在床边,叉着腰,像是一个将军在审视战场地形一样看了看床的布局,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抢了靠窗那一侧的位置——那个位置是所有位置中最不利的,冬天窗户会漏风,夏天窗帘挡不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但苏棣多年来一直选择那个位置,因为她睡觉不老实会乱滚,睡在中间会把两个人同时挤醒,睡在窗边至少只挤自己。

她把自己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在外面,裹紧被子,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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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我要睡边上。不然我半夜会被你们两个挤下去。”

“你去年冬天差点把我挤下去三次。”苏棠毫不客气地指出。

她已经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侧躺着,面朝床中心的方向,一只手枕在自己脸下方,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方留出空间。

“那是你睡姿有问题,你每次都往我这边滚。”

“我往你那边滚是因为晚姐往我这边挤。晚姐睡觉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往热源方向靠,我睡她右边,她每次翻身都往我这边挤,我一被挤就本能地往你那边躲,然后就把你挤到床边了。”苏棠摊开手,“一个完整的连锁反应。”

姜晚已经躺下了。

她躺在中间的偏右侧位置,侧躺着面朝苏棠的方向,把自己的位置调整到一个既不会挤到苏棠也不会占用过多空间的精确尺寸,既不多占一寸,也不让自己蜷得难受。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锁骨的位置,把手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我从另一侧上床。

一米八宽的床要睡四个人确实有些勉强了——我的右肩膀有一小半悬在床沿外面,床垫的边缘因为承受了我的部分体重而向下凹陷了一点点。

我稍微翻个身就会碰到苏棣的膝盖或者后背。

苏棣感觉到我在调整位置,往窗边又缩了一些,给我让出大约两指宽的空间,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别掉下去了。”

“掉不下去。”

“你去年冬天差点掉下去三次,还好意思说。”苏棠在旁边幽幽地重复了苏棣刚才说的那句话。

“那是你俩往我这边挤——”

“别吵了,睡觉。”姜晚闭着眼睛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这件事已经不存在继续讨论的价值”的笃定口吻。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浴室的气味还残留在主卧的空气里——热水的蒸汽、沐浴露的香气、洗发水的花香以及三个人被热水浸泡后的皮肤散发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洁净气息——在空调的送风循环中逐渐被稀释和取代。

过了一会儿,苏棣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她从侧躺的姿势变成了背对我的姿势,然后往后挪了挪,直到她的后背贴上我的肋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固定下来。

苏棠从另一侧凑了过来。

她面朝我的方向侧躺,把脸贴在我的右肩,呼吸均匀地打在我的锁骨上。

她的鼻尖在调整位置的时候擦过我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可能是因为她刚才洗头后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原因。

她在肩膀上找到了一个她觉得最舒服的位置之后就不动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姜晚睡在最中间的位置。

她保持着面朝上的平躺姿势,一只手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但她把那只搭在外面的手从被子下面伸了过来,放在我的大腿上。

她的手心在接触后几秒钟内就和我的皮肤温度达到了平衡,然后就那么悬停在那里。

窗外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七月末的夜晚,空气中的潮气被卧室的空调抽走了大部分,从窗帘缝隙渗进来的风带着一种干燥的凉意——我突然意识到刚刚没有来卧室吹空调,真是失策。

晾在窗外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衣架之间偶尔碰撞,发出极轻微的金属声响。

远处传来夜班公交车经过时的低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转角处。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了。

空调的送风口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窗帘边缘和门框下方的缝隙里渗透进来一丝极微弱的走廊感应夜灯的光线,不足以照亮任何物体的轮廓,只能让人勉强辨别出天花板中央那盏吊灯的模糊位置和窗帘的深浅分界。

“陈默,今晚不用轮值了”苏棣闷在被子里叫了一声。

“什么?”

“我说今晚不用轮值陪侍了。”苏棣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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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从背对我的姿势翻成了面对我的姿势——在翻身的过程中她的大腿擦过了我的膝盖,她的脚趾碰了一下我的小腿然后缩了回去。

她把自己在新的位置上安顿好之后,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因为脸不再埋在被子里了。

“今晚三个老婆一起陪你睡。你不用想今晚该轮到谁陪你了,我们三个今晚都在这张床上。你哪边翻身都有老婆在。”

苏棠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空调的风持续地穿过送风口,在床尾附近形成一股缓慢的空气流动,带着干燥的凉意和细微的低频嗡鸣。

窗外的风偶尔大一些,晾晒的衣物在晾衣架上晃动的幅度会增大一圈又慢慢收回去,衣架的金属钩在晾衣杆上滑动的细微声响穿透窗帘传进来。

苏棣的脚趾在我的脚背上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体自动寻找更舒适姿势时进行了微小的调整。

她的呼吸在她调整完位置之后沉了几分,然后变得均匀了。

姜晚还没有睡着。

她的呼吸节奏告诉我她还没有进入睡眠状态。

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极微弱的光线下,她的瞳孔里反射出一小点暗淡的光点,那是她视线焦点所在的位置——她在看天花板上某处不存在的点。

“陈默。”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和苏棣一样喊了我的名字,声音不大。

“嗯。”

“你今晚在想什么。”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开放的——不是质问,不是引导,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想你。”我说。

“想我什么。”

“想你在厨房里。冰箱后面。”

她的拇指在我大腿内侧轻轻按了一下——不是阻止,是一种类似于“好了我知道了”的回应。

她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

“我那会儿在听你的声音。客厅里的声音——女儿们说话的声音,你回答的声音,水杯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所以我……在听的过程中就忍不住了。不是因为你不在,是因为你在。”

她说的这句话,是她在这个晚上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在这个晚上唯一一句没有经过预先权衡、没有经过结构校准、直接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话。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握住了她搭在我大腿上的那只手。

我的手心包着她的手背,五根手指合拢,把她的手固定在我手心的温度范围内。

她没动,只是让自己的手保留在我掌心的包裹里——终于允许自己的某一部分在黑暗中稍微松懈下来。

夜更深了一些。窗外最后一班公交车的声音也消失了,街道彻底安静下来。小区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姜晚的手依然被我握在手心里。

空调的风声持续地填充着房间里所有的缝隙。

在三个身体从不同方向传来的体温包围中,在她们不同节奏的呼吸和心跳的交错覆盖下,在床上拥挤的布局里。

我闭上了眼睛。

明天早上要早起煮粥,我想。四个女儿要吃皮蛋瘦肉粥,得少放姜。

——赶苏棣去煮吧,谁让她故意揭穿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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