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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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琇房间的灯熄灭了,深夜的屋子是极寂静的。

扈珂从裴兆启的臂弯慢慢挪出来已经出了些汗,她赤着脚走出去,没有关门,怕吵醒裴兆启。

等她进了客卧的盥洗室,也只敢开了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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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子和钻戒没忘了摘下来,她在镜子里观察了阵自己的模样,确定没什么纰漏才开了视频。

“干嘛非要这个点?”扈珺的声音有点哑。他知道国内还是晚上。

而他那边是下午,光亮透进酒店客房的落地窗。

“不是你非要打?”扈珂抱怨着。

“我又没要求你三更半夜。”扈珺屈指撑着额头。

电脑屏幕里映着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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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披散着,有些睡意朦胧的模样,面颊也泛着细微的红晕。

人还是那个人,他却莫名觉得扈珂有些不一样了,变柔和了些?总之,不一样了。

扈珺盯着看了会,跟她闲聊了几句。

扈珂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还警醒着这个空间的其余人,她拨弄了下耳畔的碎发掩饰自己三心二意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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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说:“你现在是在哪?把灯打开。”

扈珂心里突地一跳,她手指甲掐进掌心,所幸他是看不见的。

昏暗中的一小片背景也叫扈珺看出来不同了。

“干什么?”女人表情有些不耐,“我搬家了而已,这边隔音也不太好,别胡闹了。”

“你没说过。”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隔着千山万水与一方屏幕只能细致地用眼神在她身体的每一寸逡巡,“是搬到哪了?”

扈珂惊讶于自己与日俱增的瞎掰能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前司同事住的小区,还提了下房租验证所言非虚。

扈珺的表情像是在思索。

扈珂也不说话了。她知道他是会来看的,那也是他回来之后的事了,她大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再琢磨怎么应付。

之前她住的地方扈珺也亲自去看了一圈,不太满意,跟他住的地方相比简陋得可怜。但扈珂不理他,他也没什么办法。

有时候他是讨厌她的,那把她放开好了,哪条路都是康庄大道,只除了这一条。反正扈珂肯定迫不及待一溜烟跑到没影。

可从对她做了超出界限的事的那时候起,扈珺就已经决定把扈珂的人生和自己的编成绳结,线性发展的人生就是最严厉的监督者,祂不容反悔,早慧的人分明清楚这点,几乎是怀着快意地打下了第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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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扈珂蔫得很,倒也不是很明显,就是没什么精气神儿。

扈珺也知道为什么。韩炤那种人是不可能留在渚阳这个小地方的,她要犯蠢,现在就是结果了。

她越难受,他能感到带着恶意的快乐就越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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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学不在家的这一年,扈珂是独享窄床的。他一回来,扈珂也不好去跟扈荣一间房,扈荣的年纪也大了。

最后还是他打了地铺。

晚上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其实并不明显,只比呼吸沉重点,带着哽咽。

他还是醒了过来,心闷闷地跳着。

他翻过身,床铺上并没有光亮,他坐起来直起身靠着床沿,发现扈珂仍然在睡着。

她没醒,她在哭。

扈珺的手掌挨到了她的面颊,触摸到了湿润的黏稠,其实随着年岁渐长,他不再做超出界限的动作,就像现在,这是超过的。

扈珂惊醒过来,面前有个熟悉的轮廓。

“干嘛?”她含着睡意的声音黏糊糊的。

“我被你吵醒了。”扈珺静静地说。

“那你戴耳塞。”她疑心是自己打鼾了,只闷声回答,转过身拿黑漆漆的后脑勺对他。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扈珺的生日,蛋糕前一天就订好了,傍晚取了回来,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

扈珂也戴着生日帽,因为她的生日在一周后。

离得实在太近,不如一块过了,许多年都是依照着那时候的决定过来的,蛋糕也总是被扈珂吃了大半的。

可惜她现在没那么馋了,馋到胃挤占思考的大脑。

她舔着沾了奶油的叉子。

爸爸开了瓶廉价的葡萄酒充作氛围,像模像样地倒在高脚杯里。

扈珂也要了一杯,高考后好像默认解开了什么桎梏,没人拦着她。

见识短浅有见识短浅的好处,她从没喝过更好的,便觉得此刻的不错,一杯一杯下了肚,度数低,可喝得多,她的脸颊也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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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扈珺把她架回房了,她烂泥似的瘫软在窄床上。

扈珺蹲下身解了她的鞋带脱了鞋,又用毛巾替她擦了脸和手。

她呢喃着:“为什么?”

扈珺知道她在说醉话,还是问她:“什么为什么?”

她沉重地喘了口气,扈珺以为她睡过去了。

她闭着眼睛,过了会低声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每一年都是今天。”

“我的生日根本不是今天。”

扈珺想说些什么,可发现她漆黑的睫毛上挂了眼泪,是已经被泪浸透了不堪重负地溢出来的部分。

这话细究也挺没道理。

长辈当然有偏心的时候,可在这种小事上,她要是非要分开过,又不会驳了她。

她刚刚不也是吃了蛋糕?

过去的许多年,她吃得很开心。

扈珺心想着,却还是说:“下个星期我给你买蛋糕。”

她不说话,齿关咬得死死的,面颊绷着,只是闭着眼睛流泪。

他索性也侧躺在她身边,手指去捏她的鼻尖,喃喃的,“还哭。”

“……走开。”她胡乱地摆弄着脑袋,嘴唇因为喘不过气张开了。

他放开了作弄她的动作,但跟着手掌锢住了她的面颊。

她不能动弹了,仍然闭着眼睛,面上有泪痕,面颊的一点软肉被他挤得微鼓,不发一言,只是沉沉地呼吸着。

她像是睡着了。

扈珺在昏暗光亮下端详着她流泪的脸,突然沉默到忘了呼吸。

慢慢的,他的小腿牢牢压住了她那条残疾的腿。

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低下了头,亲吻了她的嘴唇,干涩的醉醺醺的一个吻,只是单纯的肉与肉之间摩挲了几下。

这世界上,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有本事有心思能对她好的人。不听话的家伙,现在总该懂了。

男孩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隙,像是想极尽可能地把自己与她贴近,把骨肉也揉融作一处,就像没从子宫里分离过。

他决定了做这件事,压抑的坏念头再也没法控制了。

他喉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喘息,心跳得极快。

扈珺迷乱地抬起眼,却看到扈珂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她像是困惑般看他。

“你在干嘛?”女孩还带着鼻音的声音冷淡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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