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难择旧事重现(1 / 1)
偌大灵枢山,陡然出现一只大妖,非同寻常。
秦同潜怒喝一声,直接上前拔剑便砍,凌厉的杀意顷刻逼到狐狸面门。
青山歧不耐烦地“啧”了声,利爪如刀狠狠挥出去,只是一下便将秦同潜的剑震断,剩下的利爪余威眼看着就要落到他心口。
蔺酌玉霍然拔剑,直直一挡。
永久地址yaolu8.com锵的一声拦住青山歧的杀招。
固灵境冲撞的浪波直接将众位奉使刮飞数里远:“掌令!”
蔺酌玉眸瞳一沉,将兔子塞到惊魂未定的秦同潜怀中,清如如锁链直直将巨大的狐妖困在最当中。
方才还满是杀招的青山歧见蔺酌玉出手,似乎懊恼了一瞬,飞快收了利爪,温顺端坐在清如中,不动了。
蔺酌玉眉头紧紧皱起来。
秦同潜落地后飞快过来,见蔺酌玉并未受伤,松了一口气,握着断剑冷冷道:“蔺无忧,将它杀了!”
蔺酌玉抬手一拦:“它虽是妖族,身上并无吃人留下的煞气。”
“那又如何?既是妖,定杀过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虎归山!”
蔺酌玉正想说话,就听得一旁传来声轻轻的笑声。
嗓音清越,尾音带着点低哑,是个男人的声音。
蔺酌玉和秦同潜不约而同回头看去,就见方才被困在清如牢笼中的狐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紫袍男人。
他身上还有清如残留的火焰,却像是很享受火焰灼烧的疼痛,漫不经心望着手上的火焰,甚至还伸手轻轻一舔,诡异极了。
“这就是无垠之水,果然很香甜。”
秦同潜怒道:“你这妖人!”
青山歧的狐狸眼好似天生多情,望向蔺酌玉时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笑意:“蔺掌令救命啊,这面目狰狞的蠢货要杀了我这只无辜小妖呢。”
蔺酌玉:“……”
秦同潜第一次被这般直白的谩骂,愣了一瞬,继而咆哮道:“胡言乱语!妖族就没有无辜的!”
青山歧却不看他,眼神直直盯着蔺酌玉,缓步上前几步,隔着清如和他直直对视。
“蔺掌令,苍神医济世救人,能被镇妖司接纳,为何我一心向善,却被谩骂?你们人族常说‘回头是岸’,我已回头,不同那些吃人的妖族同流合污,何不给我个机会?”
蔺酌玉对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却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他眼眸轻轻眯起:“你是青山族的人?”
“嗯。”青山歧毫不避讳,甚至伸手穿过清如,想要去抓蔺酌玉的手。蔺酌玉骤然拂袖。
青山歧感知着轻柔的布料从指尖流过,见清如都要将他清蒸了,只好意犹未尽地收回手,行了个人族的礼。
“在下青山歧。”
蔺酌玉瞳孔骤然一缩。
青山……歧。
他竟还敢光明正大地回来?
青山歧不仅敢,还用着自己的身份和皮囊,丝毫不掩饰眸瞳的野心和觊觎,自从出现眼神就从来没从蔺酌玉身上移开过。
蔺酌玉忽然就笑了,他慢悠悠地走上前:“青山族?世人皆知潮平泽是被青山狐族灭门,你如今主动送上门,是想我杀了你泄愤吗?”
青山歧不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你想杀我吗?”
蔺酌玉屈指一弹,清如陡然化为锁链缠住青山歧的脖颈,狠狠一勒。
青山歧当即脖颈青筋暴起,他像是没有痛觉,偏偏还在握着锁链笑起来:“蔺掌令不是说过,无辜之妖也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吗?”
蔺酌玉道:“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青山歧伸手缠住锁链,猛地一用力,蔺酌玉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走了半步,被浑身是火的青山歧拽住袖子。
他额间全是疼出来的汗:“蔺、蔺掌令,我吃没吃过人,您一探便知。兔子天性食草,不食人肉情有可原,可狐若不吃肉那便是和本性做抗争,我坚守本心,为何连一只兔子的待遇都不如?”
蔺酌玉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淡淡道:“你想我如何待你?”
秦同潜心中冷笑。
苍昼是济世救人的神医,这妖还想得到和苍昼一样的优待,简直痴心妄想。想到这里,却听青山歧唇角一勾:“我想你对我笑一下。”
蔺酌玉:“?”
蔺酌玉还没反应过来,秦同潜察觉出此人的觊觎之意,当即怒道:“放肆!”青山歧眼神闪现一抹不耐。
他对这个叽叽喳喳的人族厌恶到了极点,眼神如刀冷冷看向他。
“聒噪。”
哪怕被清如困着,一股森寒的杀意仍冲破桎梏,毫不留情朝着秦同潜而去。
蔺酌玉下意识拔剑将那道妖力斩断,剑意和紫色狐火相撞,荡漾开一圈璀璨的萤火,蛟龙般缠在蔺酌玉身侧。
蔺酌玉脸色沉了下来,面无表情道:“这便是你说的‘坚守本心’?滥杀无辜便是你的本心?”
青山歧随心杀人,一时没忍住,望着前方瞳孔几乎直了,好一会才垂下头小声道:“这不是没杀吗?”
蔺酌玉:“可你……”
青山歧见蔺酌玉真的生气了,冲他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我错了。”蔺酌玉:“?”
秦同潜:“……”
秦同潜见鬼似的望着他。
妖族向来乖僻,可此人却诡异到了极点,明明前一刻还要杀人,下一瞬就能眼睛眨也不眨地认错,示尊严如无物。
蔺酌玉无法将此人和“路歧”联系到一起去,揉了揉眉心,将锁链松开,淡淡道:“你即为妖族,但和青山族关系密切,我无法做主,只能将你先送到镇妖司牢狱中。”
青山歧摸了摸发疼的脖颈,似乎有点贪恋那股蔺酌玉给予的疼痛:“那敢问蔺掌司,我犯了什么大罪?”
蔺酌玉道:“试图袭击镇妖司奉使,这个罪过不够?”
“我只是无意为之。”
“那也动手了。”
“蔺掌令好无情啊。”青山歧也不生气,漫不经心地道,“我本想将青山族所在之地告知镇妖司,既然沦为阶下囚了,那便算了。”
蔺酌玉霍然转身,直直望着他。
青山歧很享受蔺酌玉的注视,冲他露出个颇有野心的笑:“青山笙已在布杀阵准备屠戮三界了,不日便会催动。”
蔺酌玉眼眸一眯,忽地道:“同潜,将他抓回镇妖司牢狱,速请燕掌令前来严密审讯。”
秦同潜:“是!”
秦同潜的修为不如青山歧,沉着脸准备殊死一搏。
可青山族不知是不是脑子皆有问题,青山沉蠢,青山歧也不遑多让,竟然丝毫不反抗,任由清如将自己的四肢、脖颈束缚住,视线阴恻恻望着蔺酌玉。
“你不想知道青山族所在的位置?”
蔺酌玉居高临下望着他:“用其他手段也能得到答案。”
青山歧似乎早就料到蔺酌玉的无情,丝毫不动怒,嘴唇殷红如同厉鬼:“燕临源的手段?哈哈哈,若他能从我口中撬出半个字,就算他有本事。”
蔺酌玉:“那就等着瞧。”
青山歧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丑陋、邪性和觊觎,直直望着蔺酌玉,抬起手来在清如凝成的锁链上轻轻一舔。
蔺酌玉眼皮一跳。
青山歧的铁齿铜牙直接将锁链啃咬下来一块,水雾顺着他的喉咙汇入肺腑,几乎将他上半身都灼烧起来。
明明沦为阶下囚,他却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蔺无忧,我等着你主动来求我。”
秦同潜被这人的诡谲激得狠狠打了个寒颤,总有种蔺酌玉被恶鬼缠上的阴森感。蔺酌玉冷冷望了青山歧一眼,抱起苍昼拂袖而去。
灵枢山奉使本是探查妖气,却没料到蔺酌玉又抓到一只大妖,且还是青山一族。
整个东州镇妖司一时炸开了锅,几乎把蔺酌玉当成吉祥物来膜拜。
蔺酌玉将青山歧送至古枰镇妖司牢狱,又把苍昼送回府上。
苍昼被蔺酌玉的清如伤得不轻,蔺酌玉愧疚极了,坐在日光下闭眸用灵力为兔子疗伤。
苍昼本来吓得要死,还当蔺酌玉也要将自己押入牢狱,一路上差点晕过去四次,好在最后将他送回苍府。
幸好幸好。
……不对。
苍昼一个激灵,悚然望着闭眸的蔺酌玉。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苍昼?!而且整个镇妖司似乎见怪不怪,没人阻拦他放过一只兔妖?
苍天啊,该不会镇妖司全都知晓他的身份了吧。
苍昼眼前一黑,又想晕过去第五回。
但提着兔子胆一想,镇妖司既然知晓却没派人抓他,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是安全的。苍昼思绪翻飞,身上也疼得要命。
一滴清如就能疼得他死去活来,那死狐狸却甘之如饴似的,不仅主动凑上去挨淋,还吃了一口下肚。
真是个疯子。
不过疯子现在进了镇妖司,按照燕临源的凶名,定然让他没好果子吃!这样一想,苍昼气又顺了。
这么会功夫,蔺酌玉将他身上残留的清如清除干净,伸手摸了摸恢复如初的兔子脑袋,笑着道:“还疼吗?”
苍昼干咳了声,小心翼翼化为人形:“蔺掌令。”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蔺酌玉果然没有半分意外之色,温声道:“抱歉波及了你,放心吧,镇妖司不会对良善之妖出手的。”
苍昼见沐浴在阳光下的小仙君,眼泪差点滋出来,哽咽着道:“多谢蔺掌令救我出水火。”
蔺酌玉伸手给他擦泪,声音轻柔得很:“是他将你掳去青山族的?”
“嗯嗯!”苍昼短短半个月在死狐狸手下提心吊胆,此时骤然放松,差点黏蔺酌玉身上,“去青山歧要有单独的阵法方可进入,出来也只能靠传送阵。”
蔺酌玉若有所思:“如此难出入,莫非在地底?”
苍昼茫然:“啊?不知道,但那地方的确暗无天日,狐狸也是爱打洞的呢。”蔺酌玉见他眉眼疲倦,也看出他并不知晓关于青山族确切位置的信息,没多问,笑着道:“你先休息吧,若是想起关于青山族的事,可以麻烦你告知我一声吗?”
苍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
蔺酌玉颔首行礼,正要离开时,苍昼忽然小声说:“蔺仙君。”
“嗯?”
苍昼小心翼翼道:“您……您会杀了青山歧吗?”
蔺酌玉眯眼,估摸着苍昼应该有什么把柄捏在青山歧手中,若有所思半晌,问道:“他真的没吃过人?”
苍昼摇头:“听说年幼时他和一个人族关押了一个月,后来那个人族被吃了,这些年青山族不少妖逼迫他吃人,但他被折磨得半死愣是一口没碰,这等丢妖的丑事笑谈,妖族人尽皆知。”
蔺酌玉微怔,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勉强笑了笑。
“知道了,不会杀他的。”
***
“杀了他。”
镇妖司牢狱中,燕溯居高临下望着被镇妖锁链束缚四肢和脖颈的青山歧,厌恶地下令。
奉使犹豫了下:“可……可掌司有令,没得到确切的青山族地点,不能杀他。”凌问松跷着二郎腿坐在一边,似笑非笑道:“无忧好不容易抓来的,你说杀就杀?”燕溯漫不经心擦着手中的血痕:“寻常审讯对他无用,搜魂也搜不出什么,他已无用,理应杀了。”
凌问松第一次见燕溯杀心这么重,饶有兴致道:“你在他记忆里搜到了什么?”燕溯满脸嫌恶。
不知是青山歧有意为之,亦或是执念太深,燕溯非但没从记忆中搜到青山族的住处,反而一进识海举目所望。
……是铺天盖地的蔺酌玉。
凌问松见燕溯也没办法,但李不嵬又下了死命令,断然不能让姓燕的将人弄死。
他站起身,踱步到青山歧面前,勒住他的脖颈强迫他抬起头来。
青山歧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对上凌问松的眼神,仍带着咄咄逼人的戾气,他勾唇一笑:“挠痒痒似的,镇妖司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无忧的无垠之水有意思。”
燕溯骤然拔剑,想让他见识见识无忧剑是不是更有意思。
凌问松一抬手制止燕溯,淡淡道:“你已是固灵后境,若是真的使出全力逃走,无忧必然要花费些灵力和时间,但听奉使说你并无反抗而束手就擒,既然自投罗网,必然是有目的。你我开门见山,你到底想要什么?”
青山歧懒洋洋笑了起来:“还是和聪明人说话省力。”
燕溯冷冷看他。
“很简单。”青山歧笑眯眯道,“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说了。”
凌问松眼皮一跳。
青山歧勾唇露出个诡异的笑:“我要蔺无忧。”
凌问松心道不好,立刻想也不想拔剑去拦。
果不其然,下一瞬燕溯的无忧剑已到眼前,若是凌问松反应慢些,现在青山歧头颅都被斩掉了。
青山歧哈哈大笑。
凌问松怒道:“燕临源!掌司之令你都不遵从了吗?!”
燕溯眸瞳泛着地面血泊倒映的红光,看着如同地狱来的修罗厉鬼。“杀了他,我自会去寻掌司请罪。”
凌问松:“你!”
青山歧丝毫不惧,反而挑衅道:“杀了我便是,到时杀阵一成,无疆也无法阻拦。”凌问松眉头紧紧皱起,一时分不清此妖说得是真是假。
青山歧彻底失去了耐心,面无表情。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蔺无忧来见我。只要他问,我都会回答他。”***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蔺酌玉回镇妖司时,莫名觉得气氛凝重,定睛一看,连李不嵬都到了。“见过掌司。”
李不嵬朝他一招手,笑着道:“玉儿,来,坐。”
燕溯和凌问松都在一旁站着,蔺酌玉笑了下,熟练站在燕溯身边:“多谢师叔——看师叔脸色不太好,可是那只……青山妖没问出什么来?”
李不嵬叹了口气,余光瞥了下凌问松。
凌问松尴尬道:“那狐狸嘴硬得很,和北陵那只全然不同,几乎将所有法子都用尽了也没问出来半个字。”
蔺酌玉惯会察言观色,余光不着痕迹扫了一圈。
李不嵬躲避他的目光;凌问松面容带着赧然,似乎耻于说出口;燕溯更好辨了,手一直握着剑柄,满脸阴郁煞气,像是随时要出去砍人。
最新地址yaolu8.com蔺酌玉思绪急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不着痕迹在燕溯握剑的手腕上打了下,示意他放下剑。
燕溯冷冷看他,终于将手在剑柄处松开。
蔺酌玉笑着道:“所以,他要见我?”
凌问松没料到他如此聪明,干咳了声:“嗯,说见了你才肯说。”蔺酌玉知晓青山歧此番回来恐怕不会轻易放手,干脆利落一点头:“好,那我去见他。”
燕溯脸色一变:“酌玉!”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蔺酌玉给他一个安抚的笑:“没事,只是见他一面而已。”
燕溯还要再说,蔺酌玉已转向李不嵬:“师叔,我去了。”
说罢,转身正要走,李不嵬忽然道:“玉儿……”
蔺酌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不嵬撑着额头,良久才道:“去吧。”
蔺酌玉笑了下,抬步走出去。
镇妖司一阵死寂,凌问松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窥着李不嵬的神色。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转身就走。
李不嵬:“你要去哪里?”
燕溯一语不发。
李不嵬:“燕临源!”
燕溯背对着他稳住身形,瞳孔泛红,高大的身躯细细密密发着抖,像是在克制着破体而出的强烈杀意。
凌问松心口一跳,唯恐燕溯真的动手。
燕溯微微侧身,面无表情注视着端坐主位的李不嵬,冷冷道:“师叔当年已放弃过琢玉一次,如今又想再次将他推入火坑吗?”
李不嵬脸色微沉:“胡言乱语!我是看着酌玉长大的,怎会眼睁睁让他去送死?!”燕溯冷笑。
凌问松都要掐人中了,燕溯寻常很是尊敬掌司,如今竟要翻脸?
“燕临源……”凌问松试图打圆场,“那只青山妖被困着,又被下了禁锢灵力的禁制,无忧只是去见一面,在镇妖司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燕溯置若罔闻,和李不嵬漠然对视:“师叔,若是那只妖得寸进尺,想要酌玉这个人,为了天下苍生,您难道不会亲手将酌玉奉给他?”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李不嵬霍然起身,炼神威压铺天盖地压了过去:“燕溯!你放肆!”燕溯高大身躯微微一颤,好似没注意到李不嵬的雷霆震怒:“我已传讯师尊,若酌玉问不出,那我只有带酌玉回浮玉山。”
说罢,他接下腰间的镇妖司掌令印,放置桌案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李不嵬又惊又怒,想要拦他却又知晓燕溯的脾气。
十五年前的燕溯还年幼,无法插手任何事,可如今却已今非昔比,若真的以蔺酌玉为饵,恐怕燕溯真的要和他不死不休。
凌问松讷讷道:“掌令……”
李不嵬抬手,让他离去,孤身坐在那望着镇妖司的麒麟像,久久没有动。***
蔺酌玉拎着灯到了镇妖司牢狱中。
最下面一层关押的皆是妖气浓郁的妖,清如一进来周围就咻咻冒火花。
听到脚步声,被四肢固定在锁链上的青山歧头也不抬:“你终于来了。”蔺酌玉走上前,见他头发凌乱披散着,满脸都是鲜血,发丝几乎糊在脸上看不清面容,用小瓢舀了水往他脸上一泼。
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青山歧不怒反笑:“不如你的清如滋味好。”
蔺酌玉没做声,拿着小瓢又泼了他几下,将满脸的血冲刷干净,露出苍白的五官面容。
“你要我来,我来了,能说了吗?”
青山歧始终盯着他,哪怕被水泼入眼睛也丝毫不眨一下,乌黑的发丝不住往下滴着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便是蔺掌令求人的态度?”
蔺酌玉站在他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青山歧的湿发拂上去,凝视着那张过于阴柔俊美的脸,忽然说:“阿弟。”
青山歧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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