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逢霍青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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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前辈?”

鱼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于一个江湖上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流高手来说,很少有人的出现会让鱼夫人如此的惊讶,又如此的激动。

但是如果说在这个江湖上,还有哪个人能让你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就没有解不开的谜团的话。

那也就只有那个曾经疯魔江湖的江湖奇侠霍青玉了。

关于霍青玉的传说,江湖上一共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他是一个风流人,他这年轻的几十年时间有过的女人,恐怕住满一整条街都不止,而且这些女人不是绝色倾城的美女,就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女侠。

任意一个,也是女中极品。

第二,就是他在江湖上有很多朋友,据说他的朋友,上到少林高僧,下到三教九流,能为他卖命的人,比起兰州附近那支龙甲卫部队还要多。

所以只要他此时在兰州,六扇门就不会有确认一说。

至于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霍青玉那比起宋莫言还要聪明的脑子。

在他这一生中,破获的江湖奇闻虽然数起来不过七八件,但却个个都是惊天要案。

无论是当时六扇门总捕头铁凤凰一案,还是后面的前朝丞相张栋通辽案,都是他破案生涯的杰作。

所以,霍青玉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在六扇门的地位也很高。

曾听闻宋莫言的前任六扇门总捕头蒲心兰,就曾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

而宋莫言的妻子苏希娇,也是霍青玉的门人,算下来,张宿戈、林碗儿这些六扇门后辈,也都可以算成是他的徒孙一辈。

有他在,宋莫言等于多了一个脑子。

“夫人,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吧。”霍青玉此时已经是接近古稀,一副清老道爷的打扮,不知道的人只会觉得他是个坑蒙拐骗的老卦师。

只是身边跟着的那个机灵可人的小徒儿,能依稀让人看得出这个风流人的品位。

“是啊,霍前辈是什么时候来的兰州。”

“有些日子了,而且,这段时间兰州发生的诸多事情,我都略有知悉。”这段日子里,霍青玉天天就在兰州城四处闲逛,他看相的本事是假的,但识人的功夫可是多年在江湖上滚出来的。

所以从他的角度,六扇门这一批排过来的人里面,有一点,他其实不那么满意。

“看起来,何五七这些人已经露面了。前几天我见过韩一飞,我跟他打过照面了,他好像没认出来我。”那日在驿站门口跟人假装争执,霍青玉其实是有目的。

和他争吵的那几个恶汉,其实是邓九公纠集的那帮江湖草莽之中的人,他实际上在那时已经开始注意这伙人的行动了。

“师父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跟你只有一面之缘,认不出也正常。”宋莫言没听明白,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开始注重一些繁文缛节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霍青玉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韩一飞的办案套路。怎么说呢,整体这人办案方法还不错,也算是有章法。但是,他的计划中有一个明显的短板,就是他做事情过于稳妥,所以有时候做事会过于被动。能随机应变固然是他的优点,但投石问路,也是必须要学的本事。”

人一老,就会话多,即使是当年风流不羁的霍青玉也不例外。

不过霍青玉所说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

西北的案情确实复杂,昆山玉,灵石散,非法交易,境外势力,相互之间盘根错节。

但即使是再复杂的案子,一定会有他的软肋。

在过往霍青玉面对那些大案的时候,他往往会先主动制造一点异常情况,把敌人先搅动起来,然自己能从这种运动中找到敌人的软肋。

所以在过往的案情中,霍青玉的破案之道一直是以我为主,让整个案件围绕自己的计划来转,而不是自己跟着敌人走。

而这,也是是破案者区分高下的要点之一。

在此之前,无论是两次分兵,到八盘峡、铁血大牢、十里崖的行动,韩一飞在不断接近凶手的同时,却一点点丧失了自己的主动性,把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视野中。

就这一点,在霍青玉眼里,就已经算是问题了。

在过往霍青玉破获的不少案子中,直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别人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这是极高明的办案本事。

所以,在目前兰州办案的这群人中,只有张宿戈算是对霍青玉的胃口。

主动替长虹镖局走镖的这种事情,霍青玉是非常认可的。

所以,即使此时尚无他的消息,但料想,他这一趟西行的收获,肯定是比呆在长虹镖局带着的要多。

而更何况,那日那小子利用妓女红儿给洪成下套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里。

对这个小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也算颇为赞赏。

甚至他自己,也是顺着那件事情,调查到了那个袭击洪成的凶手的很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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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成其实已经被人收买,几次偷窃了长虹镖局的账目交给一伙神秘买家。

虽然没有直接证实,但从这伙人的作风来看,大概率就是大通钱庄中逃走的那群幽兰社的人。

“幽兰社这伙人这一次的目的,我倒是有了那么一点信息。”聊到幽兰社,霍青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前不久,一位归隐的朝中朋友跟我说起了一个昔日的朝中秘闻,本朝太祖皇帝之死的继位悬案,你还记得吧?”霍青玉一开口,就是本朝最大的未解之谜,也就是那个烛光斧影的传闻。

据传,本朝第二任皇帝,也就是太宗皇帝,本是太祖皇帝之弟。

而太祖皇帝膝下是有子嗣的,从礼法角度,太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就在太祖皇帝驾崩的那一夜,传位诏书却出人意料的变成了太宗光皇帝。

也就在太祖皇帝驾崩的次日,太宗在一群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继位大宝。

关于太宗皇帝继位的正统性,朝廷之内一直都是众说纷纭。至于在民间,虽然这个事情被严格封锁,但杀兄弑主的说法却在一直流传。

原本,这些流言在多方镇压之下,一直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就在先皇继位之时,那些心怀叵测地方藩政,却动过那此事做文章的心思,想要扶持太祖一脉的后人继位。

一场围绕太宗皇帝秘闻的夺位之争,很快到了失控的地步。

事情发展到最凶险的时候,已经有不止一路兵马,已经整备好军资,一切如箭在弦。

但在关键时刻,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当时的镇北将军冯毅,也就是如今看守整个北疆,连龙甲卫都要受其节制的燕王冯绘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密调了一支龙甲卫进入进京勤王,就没有后来的前朝江山。

此役冯家一战成功,从冯毅到冯绘,因功一直都是本朝第一异姓王。

“其实在当时勤王成功的时候,先皇虽然迫于外力,没有诛杀那些想要跟他争天下的人,但却命令他们各自签下了一份,永世效忠于先皇及先皇子嗣的誓书。而据说,这些誓书中,还藏着一个惊天秘密,以至于伺候一直有人在尝试获得的这个誓书。而且,就算没有什么秘密,这东西也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本朝素来注重礼法,这份誓书如果落入有谋反心思的人手里,就算没有问题都能给你解读出问题来。

“这誓书没有放在宫中?”鱼夫人忍不住问道。

“一般按照祖制,这种级别的文书都会誊写至少两份副本,然后原件和副本都会留上相应的绝密记号。”宋莫言插嘴,替霍青玉解释道:“并且,一般这种誓书都会由不同的人来保管,以避免朝廷发生政变。”

待宋莫言解释完,霍青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的确如此,据说这份誓书,也是分成了两份。然而,现在这两份东西都下落不明。”

“都下落不明?”宋莫言惊道,“来接到关于西北调查的圣旨的时候,我就在奇怪。虽然西北这些事情已经摆明了是和幽兰社有关,但圣旨中却只字未提。对于这一次的行动目标,行动计划,均没有做说明。只说是多看,多查,多上报。如果按照师父的推测,他们的目标是太宗皇帝的誓书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皇家秘闻,不能说得那么明白。”

“是否这就是幽兰社的目标,这个我只是猜测。”霍青玉说道:“告诉我这个事情的人,就是前工部尚书吴尚之。也就是前些年因为先皇整顿工部时,当时的工部尚书。”

“嗯,我知道他,”宋莫言转头对鱼夫人说道:“算起来,白月王也是他的老下属。白月王因先皇笃信方术,直言上谏而获刑。这个事情,对吴尚之也多少有牵连。”

“嗯,宫斗的结果。”霍青玉说道:“先皇笃信炼丹,不光是太医院这些门派被炼丹师把持,工部也在被他们的人渗透。吴尚之也许是想留个护身符,也许有别的想法,这个我也不好揣测。只是他跟我说起这个事情之后,曾经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这段历史从心被人翻旧账的时候,一定要理性看待先皇的功过是非。”

“这是什么说法?”鱼夫人此时也不在避讳。

既然宋莫言和霍青玉肯当着她的面,把这个事情讲出来,说明他们对自己,是十分信任的。

所以,自己心中的疑惑,也必须要坦诚说出来:“看起来,白月王那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这事儿,确实应该让郑银玉再去挖一下,不过,我要想想这个事情怎么跟她讲,有些朝局的事情,她不一定能拿捏好火候。”宋莫言其实此时对郑银玉还有一点顾虑,女人能力强,做事也细心,但是对于朝局上的事情,理解还是差点火候。

“有时候,不懂朝政,反而能跳出官场的桎梏,这或许是又是一个优点。”霍青玉转头,顺着话题对鱼夫人说道,“刚才听你们说起,银玉这些年发展不错。虽然经验还是浅了点,但是反而办案韧性十足的做派,跟希娇的路子还有点像。你们清水小筑,也算是有传承了。”

鱼夫人笑了笑,对霍青玉说道:“师门有前辈看得上的人,那真是我们的荣幸。”这句话说得真情实意,其实这段时间,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师妹自己成长了不少。

“说回正题把,也就是说,幽兰社的目的,可能就是冲着当年的契书而来?”

宋莫言说道:“师父这么说,我倒是有一点思路了。当初冯毅勤王,所点部队均是西北卫戍精锐,也就是如今的龙甲卫前身。事成之后,这只部队进行了秘密改编,也许在这改编之中,还有什么猫腻可以挖掘。”

“你想好,这些皇家秘史,如果碰起来,可能是要身败名裂的。”听了宋莫言的话,鱼夫人忍不住开言提醒,以他的身份,倘若有所处理偏颇,影响到的是整个六扇门。

不过女人这话一出口,霍青玉立马笑了笑说道:“夫人,你小看我们的宋神捕了,他这次破格用了这么多编外人士和江湖中的朋友,实际上他自己已经有所计较了。”说完,不光是霍青玉,就连宋莫言也是一脸尴尬的坏笑。

“不错,”鱼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官家碰不了的屎盆子,宋莫言这狐狸早就把它留给自己这一群江湖中人了。

实在收不了场,大不了让自己这些“老朋友”

们背背锅。

不过相处这么久,见惯了江湖上尔虞我诈的鱼夫人,倒也也没有恼怒什么。

只是见事情聊的差不多了,扭头对霍青玉说道:“前辈中午去我金玉楼坐坐如何?下午我要出门了,以后再遇到说不定又是什么时候了。”

“还是不用了吧,实际上见完你们之后,我马上要离开兰州了。”

“哦?师父要去哪里。”宋莫言好奇道,他原以为霍青玉会留在兰州府帮他。

“要去替我那宝贝徒孙办事啊。你们猜,今天早上你猜谁来找我传了信?”

霍青玉从衣袋里面拿出来了林碗儿让石和尚递交给她的那个香囊,把石和尚跟他说的事情告诉了宋莫言道:“没想到石和尚如今还被碗儿折服了,看起来,这几天她可长进不少啊。”

宋莫言接过那个香囊,却没有看明白:“这香囊是什么意思呢?”

男人说完,一旁的鱼夫人去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道:“大人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翩翩公子,怎么对这女儿家的事情知道得这么少。”

当下,鱼夫人从宋莫言手上拿过那个香囊道:“女孩子把香囊给人却不说原因,表达的是无声的相思。碗儿不是把霍前辈当成情人,但是用这定情之物相赠,却是别有用意。你忘了,碗儿入了六扇门之后,门内导师可不是寻常人物。”

鱼夫人这么一说,霍青玉立马恍然大悟的尴尬笑了笑。

林碗儿在六扇门的导师,正是已经退休了的前任总捕蒲心兰,而她当年和霍青玉,可是有一段恩怨在。

“小丫头是怕叫我不动,所以才用这个法子,取笑我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欠下太多风流债。”已经这把岁数了,霍青玉也不在两个晚辈面前回避自己的风流韵事。

只是这个事情被林碗儿拿捏,霍青玉也着实觉得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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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我还不能直接露面。莫言你不是说准备安排郑银玉去了凉州么,我就干脆跟着那石和尚,去把那小丫头要的新药庐弄好吧。我看那个石和尚对碗儿的事情颇为积极,我倒是可以借机调教一下他,以后碗儿也会多个帮手。”

这番话,在霍青玉和宋莫言之间算是平常,但是在一旁鱼夫人的耳朵里,却有一番羡慕之情。

或许,六扇门能维系这么多年,靠得就是这法制管理和家庭式管理双管齐下把。

霍青玉一脉传承至今,六扇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家庭。

或许此时鱼夫人也能理解,为什么郑银玉会慢慢把师门的一些事情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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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天天和仇恨作对,但却恰好又是一个让人容易忘记仇恨的地方。

或许也是因为害怕在温暖的地方呆久了,会忘记那些自己要解决的痛苦,所以在过去的很多年,鱼夫人一直刻意让自己远离那些天伦生活。

江湖之人,来去匆匆。三人上次一起见面,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而这一次相聚,也只是匆匆一会而已。

却说此时,在兰州西门的一个茶棚里,汇合了薛少英的石和尚,正按照要求,在这里等着霍青玉和他的道童。

一别十余日,昔日毫不相干的两人,这会儿倒像是弟兄一样聊个没完。

尤其是听到林碗儿假借落水带着王陀先生逃出生天的时候,一向阴阳怪气的薛少英也忍不住夸起了少女的胆识。

至于后面的事情,薛少英似乎对自己没有赶上二人“洗劫”黑店的经历,有些颇为遗憾。

“诶,这些日子,你在长虹镖局有什么收获么。”

“我说,和尚怎么你现在说话也像个官差审问犯人一样,你该不会是真的准备投入六扇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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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少英虽然嘴里是在呛着石和尚,但实际上他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这个毛病。

在长虹镖局这几天,他和张宿戈似的,暗中把这个镖局上上下下调查了个遍。

只是他的手法,自然比起张宿戈来说还要下三滥一点。

过去修养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把长虹镖局那些爱赌钱的镖师,赢了个裤衩都不剩。

一把骰子五十文,结果硬是把他们的老婆本都赢快了。

不过,他本身不是为了找茬的,把这些赢来的银子还给众人的时候,薛少英也让这些镖师给他说了不少长虹镖局的那些风闻轶事。

而从他们口里,他知道了有个在镖局还有一点辈分的叫杨开的镖师,最近被黄胜言抓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听说是因为偷了镖局的银子,估计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我听说,那个人是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了自己的相好的妓女,而那个女人,又转手把那个东西给了别人。本来我在想,要是今天你还不来,我就去访访那个妓女。”

“既然是这样,要不要等到那个老道士后,我们去那个女人那里看看,你应该知道她住哪里。”

“好啊。”薛少英当然一口答应。

一个公子哥,一个和尚,还有一个他们等来的带着个十三四岁道童的老道人,商量起来了准备去暗娼窑子找姐们儿。

这个事儿,说出去还有那么一点滑稽。

此时二人还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老道士是谁,也没有在乎他的意见。

等到了后,二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为什么明明杨开已经被收拾了,但是那个叫琼儿的妓女却至今毫发无损。

霍青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绿林人推演着案情,虽然二人的断案能力在他眼里跟小孩子没有区别,但却听得津津有味。

倒是霍青玉背后的那个小道童,此时却没人住噗呲笑了出来。

“小丫头,你笑什么。”石和尚看着道童的,粗声粗气的问道。

不过那个小道童倒也不惧,而是一本正经的跟指着薛少英对石和尚说道:“我问你,如果有一点,有人说有情有义的你有罪,却说始乱终弃的他是好人,你怎么想?”

“哦?好吧…是这个原因吗?”石和尚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琼儿说不定已经把杨开偷的东西卖了,这样反而安全了。

婊子无情,自然无情的婊子才让人觉得没有威胁。

只是虽然嘴里这样说,但在气势上却不想承认一个毛头小孩比自己聪明。

于是转头对霍青玉说道:“老道士,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牛鼻子吧。”

石和尚是率性之人,虽然霍青玉比他大了快三十岁,但他却把眼前的道士当成平辈之人。而霍青玉自然会觉得这样的江湖人,是有意思的。

“这个你随意,不过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名字。”

“哦?前辈这样说,倒是高深莫测了。”薛少英相比起来,言语之中倒是和气许多,从对方身上那让自己完全看不透的气场来说,他料定这个人不是什么等闲任务。

更何况,林碗儿要找的人,肯定和六扇门有莫大关系。

对石和尚说道:

“既然这样,大和尚,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碗儿姑娘托付你我的事情,可还是没有着落。”

“也是,不过我们得去哪儿找这个地方呢?”

“这个地方,我倒是有个主意。”霍青玉笑着插嘴道:“要隐秘,又要交通方便,有一个地方倒是个绝佳去处。”

“哪里?”石和尚问道:“别卖关子了,给个痛快的说法。”

“大足寺。”霍青玉一字一顿的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大足寺还真是个绝佳的地方。

首先,交通自不必说,西北的官道旁边不远的地方。

然后是私密性,这大足禅师本来就是医药僧,一个医药僧要改造一下自己熬药的房间,当然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而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药庐虽毁,但八盘峡的药材市场却依然是要建炼丹炉的有效补充地方。

这老道士看似随意的一说,石和尚只觉得越想越合适,更何况,要让人生地不熟的的他们二人在这里瞎找,可不是是什么好主意。

“只是有一点,大和尚你这本身叨扰了大足寺一溜够,现在就回去,还多带了几个人要去在人家那里大兴土木,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贫道倒是跟大足寺有点交情,”霍青玉却在后面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应该不难。只是有一点,我们还是得去见见那个叫琼儿的妓女才行。” “哦?”

薛少英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却说此时,宋莫言把刚才跟霍青玉会谈内容中,关于要向白月王找机会了解工部秘史的事情告诉了郑银玉后。

女人就再次来到了白月王那里,告诉了他准备在两日后动身返回凉州的事情。

女人本来以为,听到要重回大牢的白月王会心生不悦,结果没想到白月王却心中毫无波澜,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雕刻着手里的东西。

反倒是此时郑银玉心里,开始有点惴惴不安,对于早晚都要分别的事情,女人反而似乎有点慌神。

“还有两天时间,我应该初步能雕完。到时候我带上各种工具,可以边走边修细节。不过,运输和安保你们要准备好,倘若中途丢了坏了我可不负责。你们这些六扇门的人,做事情总是笨手笨脚的。到时候你们单独给我准备一个宽大的囚车,把东西都放里面,没有我的要求,你们也别来烦我。”

白月王的要求,郑银玉自然点头答应。

经过这些日子,女人也确实明白,什么叫玉雕大家。

此时他手里的那个雕塑,虽然还只是毛坯,但是基础的线条感已经出来了。

而对于这个毛坯,同样也是玉雕行家朱二爷爷承认,他跟白月王之间还有一段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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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淫靡的主题其实蕴含了很深入的思考,才是真正的玉雕人应该去追求的。

和白月王相处的这段日子,对于郑银玉来说虽然短暂,但却是一次精神上的升华。以至于慢慢的,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有妇之夫的身份。

而此时同样的是,韩一飞此时也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他人之夫。

修养的这几日,虽然他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兰州案件应当如何处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几天他确实几乎没有想起郑银玉。

和郑银玉比起来,裕儿更野性,也更温柔。同时,裕儿一家人也非常淳朴热情,或许在民风开放的回鹘人眼里,他已经被当成了裕儿的男人。

所以,当今天他终于可以下床,裕儿说要带着他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时。

她们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跟随。

就这样,裕儿带着一身回鹘人乔装的韩一飞,偷偷走小路来到了山另外一头的一个石洞里。

而刚一走进去,韩一飞就觉得洞穴之中颇为温暖。

虽然外面积雪过踝,但这里面却像是初冬一样略带暖意。

“为什么这里面的温度这么高。”韩一飞一边用火折子看着洞穴里的样子一边问道。

“咋们这大山里,有不少的暗流熔岩,这些熔岩会让洞穴的气温比外面高上不少。其实,那日我阿哥找到你的那个山洞跟这里也是一样暖暖的,只不过当时你受伤了身体虚,可能没有意识到。”

裕儿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旁,拿起一个废弃了像是有日子的火把看了看,结果发现还能点燃。昏暗的洞穴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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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以前是族里祭祀的一个地方,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裕儿指了指角落里的碎石头说那些以前都是一些神像,后来被人砸掉了。

但是,这会儿女人的行为实际上是完全多此一举。

身体已经恢复的韩一飞,那里还有心思听裕儿说这些,他从身后看着女人袍子下的背影,心里的悸动已经难以控制。

“裕儿,过来。”韩一飞找了个平摊的地方坐下,然后对裕儿发出了一个温柔的指令。

而裕儿当然知道这个过来的意思,低着头红着脸转了过来,一边朝着韩一飞走过来,一边已经开始解开自己勒着袍子的衣带了。

寒冬的洞穴中,彼此的身体成了对方最好的取暖方式。

两人只是解开正面衣襟相拥,却正为了最好的肉体交织姿势。

裕儿的丰腴感,让她跟韩一飞之间的贴合更加紧密。

那种一边和男人相拥着,一边用自己的双乳轻柔地按摩着男人的前胸的感觉,迅速让这个昏暗的洞穴一片春色。

韩一飞肩头的伤口还没愈合,所以裕儿很小心翼翼的不然自己的动作触碰着韩一飞的身体。

虽然彼此的温存,让他们释放着各自内心压抑的情感,但是此时,对于欲火已经点燃的二人来说,只有一种方式,能让他们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满足。

这或许是韩一飞最短的一次前戏,但似乎也是最没必要做前戏的一次,当他把裕儿的裤子褪下来的时候,对方的下体已经湿润得如同春天雪花消融的山谷一样,在男人的手里拉出了一条晶莹的丝线。

而此时,裕儿也已经把韩一飞的袍子解开。男人的下体也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准备,让裕儿慢慢的将自己的下体吞进去。

相比于上一次用金钱买来的伺候,这一次的女人更加的温柔。

只有一个女人真的对你动心的时候,她才会在你的下体露出来时,先用火热的掌心给它暖一暖。

而也只有一个女人真的想把你当男人的时候,当你的下体进入她身子的时,她才会努力的去迎合男人的角度。

韩一飞抱着裕儿,不断的起伏着,这种运动虽然缓慢,却让两个人都得到了满足。

哪怕不过刚抽插了几下而已,女人动情的呻吟就已经充满了这个山洞,在这个废弃的神祇里面不断的回荡着。

裕儿浑圆的娇臀,此时就像是一匹脱缰的母马的后臀一样在不断甩弄,而身后被她不断掀起的袍服,则是马匹的鬃毛,让女人的娇臀若隐若现。

“来,过来。”

韩一飞用力捏了几下裕儿的娇臀,然后然后将女人托了起来。

裕儿当然明白男人的意思,温柔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挂在男人身上,顺从的让他把自己,抱到了一个对着山崖的开口处。

让女人背身靠在明亮的洞口上,让自己可以清楚的开着女人衣服包裹下,和自己紧密接触的身体。

情欲流香,韩一飞只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快感。

虽然此时外面大雪连天,但他却觉得自己很热。

他干脆的把自己的袍子也完全解开,在这个一边是酷热,一边是严寒的地方,和女人享受着最为原始的欲望。

韩一飞扶着裕儿的腰肢,有节奏的带动着女人,让她的身体不断配合着自己的冲刺节奏。

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顾忌,刚才才从女人菊豆拿出来的手指,迅速被他塞进了裕儿的嘴里,享受着女人独一档的口舌功夫。

而慢慢的,裕儿已经开始体力不支,她只能瘫软得像一团泥一样倒在韩一飞的怀里,让韩一飞自由发挥。

“那次之后,我好像被你挖掘了什么,我干你的感觉,来得很强很强。”韩一飞嘴里如同市井痞子一样的污秽言语,此时却成了裕儿耳朵里最动听的情话。

而她,却已经只能勉强夹紧自己的下体,来给男人最好的回报。

突然,韩一飞的速度快了起来,嘴角也发出一种野兽的轻哼。

男人突然伸手在女人背后一抬,然后托着女人的脊背,向后仰去。

一瞬间,女人就像是被从那个洞口抛出去一样,让自己的上半身和外面的天空融为一体。

外面纷飞的雪片,就像是夹杂着对这对淫靡男女的控诉一样,放肆的被风了进来,落在裕儿的玉乳上,然后又马上被女人的体温化成水分,变成蒸汽。

“爷,今天日子不合适。”裕儿想起了什么事情,本来,她不会打扰韩一飞的兴致,但突然的生理反应,让她还是下意识阻止了男人最后的冲刺。

而韩一飞虽然此时已经被情欲支配,但却还是能存有最后一丝理智。

他急速的拔出来了自己的下体,然后把裕儿几乎是摔跤一般抱回来放在地上,然后把自己的下体凑到女人的红唇边上。

“张嘴,”韩一飞的话音还没落,一股火热的阳精却来不及让裕儿做准备,就喷射在了女人红晕的脸颊上。

而此时,女人却一点都不恼,反而用一直指头占了一点腥臭的阳精,然后像是偷吃蜜糖一样当着男人的面吮吸了一下。

接着,又伸出舌头,就像是一条护住的小狗一样,仔细的把男人淫靡的下体舔了一遍。

“爷,快把衣服穿上吧,很冷的。”女人一边清理着男人的阳精,一边用一双妙目不断欣赏着韩一飞结实的身体。

但此时韩一飞却没有看着女人,激情过后的他,好像被女人身后的什么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以至于都没有顾得及自己还赤身裸体的站在寒冷的洞穴中。

“爷,看什么呢?”裕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急忙帮着韩一飞把衣服穿上,然后从韩一飞背后好奇着抱着男人。

“啊,没事,”韩一飞回过了神,然后拉着女人的手走到一块断裂的神祗面前,然后用火把凑了过去,好奇想要看看上面雕刻的图案是什么。

而当他看清那个图案的时候,他的表情立即变了。

这是一个两头尖的图案,而这个东西他见过,从李鬼手肚子里那个金刚杵的轮廓,此时正被雕刻在了这个废弃的柱子上。

“爷对这个好奇吗?”裕儿看出了男人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此好奇,却还是马上解释道:“这些图案,都是以前我们拜神的时候神婆刻上去的。每一代神婆,都会有自己的图案。而你看的这个金刚杵的图案,是好早好早以前的一个叫阿贡的神婆用的图案。”

“她现在还在吗?”韩一飞问道。

“死了好多年了,”裕儿说道:“阿妈应该是见过她的,小时候阿妈跟我们讲过这个阿贡神婆的事情,每一代神婆的图案阿妈他们那一代人都会画。”

“那如今你们村里还有神婆吗?”

“没了,最后一任神婆就是阿贡神婆的女儿,我小时候还见过几次。后来,她走出大山了,我们这里也就没有神婆了。”裕儿说道:“以前,神婆也是村里的医生,她们懂各种药,特别是用那些石头炼药。因为他们能治病,所以大家相信神婆。每年我们都要存下家里的食物,一年四次来这里祭祀。不过后来,阿妈成了村里最好的医生后,大家也就不在去记得神婆的很多事情了。”

韩一飞点了点头,这几日,裕儿的阿妈治病的手法他的确领教了,虽然和汉人医生的诊疗方式大相径庭,但是那些草药他觉得异常受用。

不光伤口愈合得很快,甚至连化脓感染都没有。

“其实,裕儿有个事情骗了爷,爷不会怪我吧。”

“嗯?什么事情。”

“其实,那天在翠红楼给爷喝的助兴的药酒,也是阿妈的方子。我其实一共欠了红姐四十两银子,我偷偷拿阿妈的一个方子,去给了红姐。红姐说那个方子能抵二十两。”在这边陲之地,二十两的方子,已经可以算得上千金方了。

“看起来,阿妈是个真的很厉害的医生。”裕儿直言相告,那韩一飞自然也没有去怪罪九月红当时为了挽留他,在裕儿送来的酒里面下了催情药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药物竟然就出自裕儿阿妈的手里。

“爷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裕儿又用手擦拭了一下那个神祗,然后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曾经见过这个图案做的东西。”韩一飞哄骗裕儿说道:“我有一个失去联系很久的朋友,他那里有个东西,跟这个图案一模一样。我看到这个图案,就想起我那个老朋友了。”

“哦,这样啊,那要不要我们去找找阿妈,让她再讲讲这个阿贡神婆的事情啊。”说着,就站起身来,想要来扶起韩一飞。

但是韩一飞却并没有起身,而是一把又将裕儿揽入了怀里,在女人耳朵边上说道:“再来一次吧。”

“好,”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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