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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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之后,林言便带着那本被他仔细标注过的案卷,再次前往镇武司。

当他踏入大堂时,千户大人正坐在案后,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紧锁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与昨日动作并无太大变化,只是今日没了女官在旁。

听到脚步声,洛鸿抬起头,看到是林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是昨天才来述过职吗,怎么今日又有闲工夫跑过来?

“你怎的又过来了?若是不愿当这差,我可禀报陛下另选人选。”她声音寡淡,语气却是认真。

“千户大人要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自然是要前来禀告。”林言上前,晃晃手中的卷宗。

“这么快?”

洛鸿有些意外,胸前那傲人的起伏也逐渐加快。

这才多长时间?他今日来的甚至比昨日要早,也就是不到一日便把她们十几日未能查出蛛丝马迹的案子突破了?

莫不是随意编造,想引起她的注意!

这种急功近利的年轻人她见得多了,不过自己也老不到哪去就是了。

“禀千户大人,”林言走上前,将那本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案卷恭敬地放在了她的案桌上,“属下连夜研读卷宗,调查了库中暗影的一些卷宗,确实发现了一些疑点。”

洛鸿接过案卷,目光扫过那些用红笔标注的地方,眉头越皱越紧。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旁边抽出了几本过往“鸦群”组织作案的旧卷宗,开始仔细对比。

纤白的手指不断划过纸页,在那些关键的字句上滑动,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林言站在下面等着,他知道以洛鸿的能力,很快就能看出他标注的那些关键之处。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洛鸿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她抬头看向林言,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家伙竟然真的看出了卷宗中的线索。

那箭矢她也注意过,甚至查了来源,虽说结果是没查出来,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压根不是暗影所制。

至于用毒和之后的一些细节,都是要翻阅大量资料才能得出的结论,这家伙昨日莫不是一直在库中搜寻?

倒是乖顺…不对,应该是听话…好像也怪怪的…哎呀不管了。

“你的分析确实精准。”她难得地赞许道,“这确实不是鸦群的手笔。”

“司中有许多人都被我派发了卷宗,无一不是在往鸦群的方向调查,那组织神秘且不留线索自然难以调查,你倒是思路清奇,首先想着排除掉鸦群。”

她修长的手指在案卷上轻轻敲击着,好看的眉已经一改颓势,重新张扬起来。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林言道,他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因此才对这些细节了如指掌。

“属下斗胆推测,幕后之人想要借鸦群之名行事,却又不了解鸦群的真正行事风格,所以才会露出这些马脚。”

“嗯。”洛鸿站起身走到窗边,豁然开朗的局面让她心情大好,“既然不是鸦群所为,只要照此你所注线索深挖下去,或可揪出这幕后黑手。”

有关暗影的案件向来难破。

按他所说,他只为乡里人断过几次案件,破解此案能有如此神速,也真是天赋异禀。

“昨日想来你在库中呆了一天罢,那些卷宗与我日夜为伴,有多枯燥本官最知晓,从中能挖取这些细枝末节,你辛苦了。”

洛鸿难得地也勾起了一丝浅笑,“等此案彻底了结,本官也会兑现承诺。”

她指的是吃饭的事,而且是他挑地方。

洛鸿收起了脸上那抹笑意,重新恢复了镇武司千户的那副架势。

重新坐回书案后,她目光激动,在那些标注过的案卷上扫视着,脑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已经锁定了方向,那就不能再拖了。”洛鸿道。

“这些模仿者虽然手法生疏,但敢冒名行事,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让他们察觉到天灵卫已经发现破绽,恐怕会立刻销声匿伏,到时再想找到线索就难了。”

林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必须赶在洛鸿之前找到那几个冒名者,让他们自愿供出一个假的幕后主使,也就是他准备的替死鬼,将这浑水越搅越浑。

这些人如果不是死士,用些手段想来也是很乐意做假供的。

至于是死士,那便造些假线索,引他们往替死鬼那里去就是了。

“洛大人说得极是,”林言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属下愿意协助大人一同追查此案。”

然而千户大人摇了摇头。

“你护卫郡主的职责还未结束,”她淡淡地说道,“虽然此案重要,但圣上那边更不能有差池。你还是回郡主府继续当值吧,此案本官会亲自带人去查。”

林言眉头微微一皱,一副有些不甘的模样:“可是千户大人,属下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若是不能亲自参与后续…”

“林言。”

洛鸿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冷,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能力本官看在眼里,但天灵卫办差,讲究的是各司其职。”

“护卫郡主是圣上亲自下的命令,你若擅离职守,出了差错谁来担责?”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再说,查案的事交给本官就好。你已经帮了大忙,功劳本官自然会记在你头上。”

林言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抱拳道:“是,属下遵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千户大人若有需要,尽管差人传唤。”

“嗯。”洛鸿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走出大堂的林言暗自思量,被洛鸿拒绝随行,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倒不如说正合他意。

虽说跟着洛鸿能了解她的进度,方便提前找到那群人,可这样一来也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动。

现在被拒绝,就相当于两队人马各自寻找那几个冒名者,这样反而更方便他暗中操作。

而此时的堂内,洛鸿也已经站起身,开始部署行动。

“来人!”她的声音清冷威严,与她女阎罗的外号十分相称。

立刻有几名天灵卫校尉推门而入,恭敬地候命。

“传本官令,立刻调集镇武司精锐,兵分三路,将卷宗中的线索抄录,顺着其中线索追查可疑人员。”

她将那本标注好的卷宗扔到了其中一名天灵卫的手中。

“此案事关重大,有关案犯务必活捉,不得有误!”

“是!”众校尉领命而去。

洛鸿坐回案上,神情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案子压在她身上已经十几日,每日皆是如此,没想到最后竟是方向错了。

这个林言确实不简单。

短短一夜,就能从卷宗中看出这么多门道,这份眼力和心思即便是在镇武司中也少有人及。

不查案反而去护卫郡主,确实大材小用了一些。

等护卫郡主的任务结束后,给他升个小职好了。

林言离开镇武司后,在京城的街巷中走着,吆喝声不绝于耳,他脑中飞速运转。

他本是打算立刻通过陆闻筝传令,让鸦群的人先一步找到那几个冒名的家伙,给他们灌输好台词,然后再让洛鸿抓到他们。

但现在,林言改变了注意。

下令需要时间,传递需要时间,鸦群的人接到命令后展开行动也需要时间,铺满整个京城恐怕也需要一日。

而洛鸿那边,以她雷厉风行的性子和镇武司的办事效率,恐怕此刻已经兵分三路,在京城各处撒网搜寻了。

时间并不站在他这边。

“看来,这次还得自己去啊。”林言低声自语,不禁感慨自己真是太忙了。

若不是已将郡主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若想做到面面俱到,恐怕得学习分身之术。

他在大街小巷逛了一天,借着天灵卫的身份巡查线索,最终停下脚步,站在一条巷口,开始回忆案卷中与这一天调查的细节。

那几个模仿者虽然手法生疏,但敢冒鸦群之名行事,必定不是普通的江湖混混。

要么是某个势力培养的死士,要么就是被重金收买、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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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更希望是后者,因为死士只听主子的话,即便是被天灵卫的女阎罗大人整死了也不会说一个字,更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供出假的幕后主使,因为主子没发话,他们不知道供出假的会不会对他们的主子造成影响。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种人在京城这种地方,都有固定的藏身之所和活动范围。

案件已经过去些时日,案犯有很大可能离开京城,可六安王不会让他们离开,若是真的查到他身上,他还需要这些人帮他洗清清白。

藏在哪呢?

林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京城的地图。

他将赵恭城被刺杀的地点、调查中凶手撤离时可能经过的几条街道标注在脑海中的地图上。

如果他是那个幕后主使,会从哪购买原料,案发后又会把作案之后的器具藏在哪里?

不能太显眼,但也不能太偏僻,否则不方便行动。

最好是在城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既能隐藏身份,又能快速获取情报和物资。

京城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不多。

林言睁开眼睛。

“东市。”

东市,京城外围最大的集市,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这里白天是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地,夜晚则是三教九流的藏污纳垢之所,也是江湖混杂之地,各方势力都在此汇集,东西流入其中想要寻得踪迹便是难上加难。

而更重要的是,东市有一个地方,叫“鬼市”,是鸦群的情报所述。

那是一个只在子时到寅时开放的黑市,专门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赃物、禁药、甚至是…杀人的工具和情报。

天灵卫不会明令禁止他们交易,因为这里都是江湖人士,江湖门派与王朝相互依存,谁都要给对方一丝薄面。

除非天灵卫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便无权抓人。

如果那几个模仿者需要购买“鸦群”风格的羽箭,或者打听“鸦群”的情报,“鬼市”是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林言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不过申时末,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

他转身朝着郡主府的方向走去。

林言需要先回去一趟,安抚一下自家的小娘子,顺便换一身更适合夜行的衣服。

毕竟今晚他要去的地方,可不适合穿着这身招摇的飞鱼服。

回到郡主府时,天色已经渐暗。

林言推开寝宫的门,便看到上官宁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妆。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长裙,穿着一身淡雅的亵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想来是沐浴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娇媚。

听到开门声,上官宁转过头,看到是林言,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夫君回来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主动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林言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怎么会不回来?我家娘子还在等着呢。”他柔声说道,“只是…今晚可能要出去一趟,办点事,但招呼总是要打的。”

“刚回来又要出去?是昨日给宁儿看的那起案子?”上官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嗯,我想再去查查,毕竟涉及我们未来的计划。”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阻拦,只是轻声提醒。“后日就要去拜会六安王了,夫君可不能有所差池,定要小心谨慎。”

她已经让下人出去散播了消息,说是郡主受浩荡皇恩,心中感恩,所以打算进宫住一段时间,也好陪陪父王和妹妹们。

一切都在向六安王请安之后。

林言仅仅是那日提出了思路,郡主大人便立刻行动。

“小娘子放心,为夫只是去查点线索,很快就回来。”

“等为夫回来再好好疼爱宁儿好不好?”林言坏笑着往她挺翘的臀部捏了一把,手感软腻如同一块上好的豆腐。

上官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她娇嗔地锤了他一下。

“我与你说正事呢,谁要你疼爱了…早上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唔啾…不要忽然亲上来啊…♡”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林言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这身衣服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曾经在夜间往返巢穴时用过一次,材质轻薄却坚韧,方便行动,最主要的是它能遮掩面容,使别人无法认出他的身份。

子时,东市鬼市。

这里与白日里的繁华截然不同。

特制的昏暗灯笼下是张张各怀鬼胎的面孔,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劣质香料、腐烂皮革、以及最多最浓的铁锈味。

林言将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穿梭在这些摊位之间。

这里的摊位大多都是没有商品,以买凶杀人最多,买兵器和原料的倒是少些,因此找起来也方便。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卖二手兵器的摊位。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正百无聊赖地抽着旱烟。在他面前的破布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各式各样沾着殷红的兵器,旁边还有十几支箭矢。

“看上什么了跟老朽说,都是顶好的兵器,为江湖中人打杀所落,被老朽收来混口饭吃。”

老者眼见林言站到位子前,用烟斗敲了下其中一柄半边糊满了血的阔刀,血痂之下是精细的龙纹,敲击声沉闷有力,确实是一把好刀。

“中间那把,乃是百兵榜第九十二名的“锻魂”,其主死于仇敌追杀,尸首落于江中,兵器被我拾得。”

但林言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支箭上。

那支箭的尾羽绑法,是左四右三。

和案卷中记载的,那支射杀户部侍郎的箭,一模一样。

找到了。

林言压下心中的兴奋,抬起那阔刀的一角,沉重无比,想来使它的必是一个力气极大的猛士。

“这刀价格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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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两。”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林言讪笑,他身上虽然揣着银票,但也不会当冤大头,又问了别的几把刀的价格。

最终他无心地指着那只箭,开口问道:

“老丈,这箭怎么卖?”

“老丈,这箭怎么卖?”

另一个声音几乎紧随其后响起,林言微微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身影。

“这箭我先看到的。”

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在这嘈杂的鬼市中显得格外突兀。

昏暗的灯笼光下虽然刻意隐了容貌,但身前那道玲珑起伏的曲线却暴露了她的性别。

林言眉头微皱,目光在那支箭矢和蒙面少女之间来回扫视,怎么还有抢生意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想要吓走这个没眼色的少女:

“小姑娘,这鬼市的规矩,向来是先到先得。我可是先开口询价的。”

“先到先得?”蒙面少女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走。我可是盯了这支箭半天了,不过去往别处看了一眼,而你也不过是刚走过来罢了。”

她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摊位前,伸手就要去拿那支箭。

林言眼疾手快,同样伸手,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碰到了那支箭矢的尾羽。

“姑娘,这就不讲道理了吧?”林言的声音沉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警告。

这里不受天灵卫管制,他倒是不介意打一架,毕竟鸦王这副身躯是武道九境,九境修满便蜕化凡体,成为寻常刀枪无法伤及的武王。

虽说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但这个境界就足够让一般的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了。

“讲道理?”

蒙面少女抬起头,一双眼睛此刻正透过薄薄的黑纱直直盯着林言,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倔强。

“在这鬼市,拳头大才是道理!若是有本事,就从我这拿走!”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松手。

鬼市中本就鱼龙混杂,这种为了一件货物争执的场面,虽然不算常见,但也并非没有,于是不少人侧目看着他们。

那独眼老者原本还在悠哉地抽着旱烟,此刻见两人争执起来,也不慌不忙地放下了烟杆,用那只独眼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客人。

“诶诶诶,两位客官。”

老者的声音沙哑,“这箭…既然你们都想要,那老朽倒是有个公道的法子。”

林言和蒙面少女同时转头看向他。

“说来听听。”林言率先开口。

“拍卖!”蒙面少女却抢在老者开口前,直接说道,“价高者得,这才公平!”

她今日虽然走的急没拿银票,可还是随手揣了些包好的碎银,一只箭而已,就算是几两银子这老者也拒绝不了。

少女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摊位上,那钱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都能听出里面装的不是铜板,而是成色不错的碎银。

“老丈,十两银子,这支箭我要了!”

一支箭,造假成本顶多几十个钱,她出手便是十两?

林言眉头上挑看着那个钱袋,这少女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让她拿走这支箭。

这支箭是他看了半天,追查冒名者的唯一线索,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况且这少女以如此高价购这一支箭,定有猫腻。

“五十两。”林言淡淡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更大的钱袋,放在了摊位上。

好啊,既然你要拍卖,那边比一比财力。

蒙面少女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加价,她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又掏出一个和林言相同的分量的钱袋:“六十两!”

这便是是她浑身上下所有的银子,少女有些心虚地斜眼睨着林言,怕他再次掏出银子。

“一百两。”

林言笑着又拿出一个,他身上还有一个,还有大额的银票,虽说这么多钱装在身上累是累,但装起来是真爽啊。

先别管钱有没有装起来,反正他已经装起来了。

“你…!”

蒙面少女有些气恼,她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毕竟谁也不会一次往身上装那么多现银。

若是他一次掏了张百两的银票,那输了便是输了,可偏偏是两方都是碎银,她却没有对方多。

她还是第一次在钱这方面输给了别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那独眼老者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客官,老朽方才说的可不是拍卖。”老者摆了摆手,将那几个钱袋都推了回去。

“老朽在这鬼市摆摊数十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既然两位都看上了这支箭,那就说明,你们都与这箭有缘,一只羽箭而已,二位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把我这小摊打坏了,老朽可就没法做生意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不如这样,老朽这里有枚铜钱,两位各选一面,老朽抛掷,落地后是哪一面朝上,这箭我就赠予他了。如何?”

林言和蒙面少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此刻,这似乎是唯一能快速解决争端的办法了。

“好。”林言率先点头,“在下选字。”

“我要选字。”蒙面少女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那我就选花呗。”林言耸肩,概率嘛,一半一半的事,选什么都是一样。

独眼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枚铜钱高高抛起。

铜钱在空中翻转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两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枚铜钱。

“叮——”

铜钱落地,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摊位前的青石板上。

花面朝上。

“哈哈…”独眼老者将那支箭矢拿起,递给了林言,“看来,这位客官与这箭更有缘分!”

林言接过箭矢,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将其收入怀中。

他转头看向那蒙面的娇小少女,只见她低着脑袋紧紧地攥拳,黑纱甚向下倾斜盖住了她起伏的胸部,显然正因为自己时运不济而气恼。

“承让。”林言淡淡地说了一句,作势准备离开。

“等等!”蒙面少女忽然叫住了他。

林言脚步一顿,回过头瞧着她,这箭自己都收起来了。

“你…你买这支箭做什么?”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林言沉默了片刻,说道:“与姑娘无关。”

然而,他才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更加急切的声音。

“鸦群?”

林言就是在等这两个字,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眸子已经变得深邃锐利,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了眼前这个蒙面少女。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少女的身形纤细而修长,目测身高约在一米六左右,应当是十五六岁,虽然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但那身衣服却无法完全掩盖她身体曲线的玲珑。

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微微隆起的胸部,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胸部不算丰满,但在衣物的包裹下,却显得格外挺拔,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涩与朝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被黑色面纱遮掩的脸。

面纱是用极薄的黑色轻纱制成,只遮住了她的鼻子以下的部分,露出了一双灵动而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眼睛。

那双眼睛,瞳色是深邃的墨黑,眼尾微微上挑。

从面纱上方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林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三种可能,第一种便是这家伙便是那几日冒充鸦群的贼人之一,此刻忙着销毁市面上的物证,因此才会大价收购。

第二种…这是自己鸦群的部下。她察觉到了这只与鸦群所制极为相似但细节有所不同的羽箭,想要带回去追查造假来源。

第三,这是自己的同僚天灵卫,受千户大人指派来寻找线索。

不过若是天灵卫,此刻便不会与他好言说话,等到出了鬼市以收集证物将它充了公便是。

林言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也没有否认,只是重新拿出了手中那支箭矢问道:

“这确实是鸦群所制的羽箭,也是我买它的原因。”

“姑娘看出什么门道了?便要与我如此相争?”

林言顿了顿,“你若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将它赠予你也无妨。”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测试。

他拿起的时候已经留意了箭上的痕迹,拿下这箭也只是为了存放巢穴之中留存证物。

如果她真的是“鸦群”的人,那她必然知道这支箭的异常之处,鸦群的人对一件证物向来都是死磕到底,不会放弃,既然是自家情报官,给她就是了。

如果她是那伙犯人之一,必不敢说出异常,自然拿不到羽箭。

蒙面少女听到他的话,身体微微一僵。

她那双原本秀气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犹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林言见状,嘴角勾起笑意。

说不出来?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要找上些时日的犯人,此刻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姑娘说不出来,那在下便告辞了。”

鬼市内禁止出手,他准备出去之后蹲守,既然她在这里,同伙离得估计也不远,到时挟持她去寻剩下的几人也是方便。

少女暗自思量,这羽箭对她意义非凡,自己这几日就得了这一个线索,之后要想再拿到一个便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留步!我知道。”

她快步上前,拦在了林言面前,身前的玲珑曲线几乎要贴上他的身体,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支箭…不是鸦群所制。”

“它尾羽的绑法不对。”

“鸦群的箭矢,尾羽绑结向来是左三右四。”少女继续说道,“但这支箭是左四右三,这不是粗心制错,因为会影响准度。”

“鸦群这般的组织,不会有如此错误。”

不错,这个细节连洛鸿那样经验丰富的天灵卫千户都没有看出来,还是自己指出。

而且她甚至连那箭矢可能导致准度偏差想结果都说了出来。

看来这小姑娘确实是自己的部下无疑了!

林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箭矢递给了她。

“姑娘好眼力。”他地说道,“在下信守承诺,这箭赠予姑娘吧。”

蒙面少女接过箭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那惊喜便被更深的疑惑所取代。

她看着林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在调查鸦群的案子?”

在试探他?

林言以为她要杀人灭口,因为自己这种行为无疑是在调查他们,鸦群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虽然那案子压根不是鸦群干的。

这少女看起来只有武道一境或者二境,十五六岁就进入武道,虽然天赋异禀但也杀不掉自己便是了。

“姑娘也是?”林言反问,同时静静地看着她。

“既然你也是调查的,那应该知道…”蒙面少女端起那箭到眼前,纤白的指尖在箭身划过。

“最近京城发生的那起刺杀的案子,表面上看起来是鸦群所为,不过有了这只与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羽箭便能定下此案。”

她说到这里,眉头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有人在刻意模仿鸦群作案,目的是为了嫁祸给他们,或者借鸦群之名,行其他不可告人之事。”

“天灵卫就是一群蠢蛋,十几日都突破不了这小小的疑点。”

林言沉默了,这番言语之下,这姑娘显然不可能是鸦群的人。

可若是天灵卫也不会向他解释的如此详尽…偏偏她推断的又如此准确,像是得了他已经批注好的卷宗。

没想到她竟然不是自己猜测的三者之一,是敌是友尚未知晓,林言此时到有些后悔赠出羽箭了。

但他也只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感激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下也是对这桩案子颇感兴趣,因此前来追查暗影的踪迹,想着若是能破了此案,也能赚取些功名,光宗耀祖。”

“多谢姑娘指点,原本以为调查下去会直面鸦群,没想到竟是一群冒牌货!”

原来是个追名逐利之徒。

少女听着他市井小民般的语气,猜测他只是一个想要借此案飞黄腾达的普通小捕快。

于是眼中对他仅存的那一丝因为赠箭的好感瞬间被鄙夷所取代。

她可不是为了功名,她调查鸦群这么长时间,最终目标就是能够加入鸦群,那里强者众多,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而且听说他们的首领鸦王乃是武道九境,已经半步触碰到武王的顶级强者,若是有幸能见上一面,能让他指点自己两句…

可是就算她追查这么长时间,这个组织留存的线索却是少之又少,更别提加入的门路了。

蒙面少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她还是转过了身,黑纱摇晃。

“不过…”她的声音带着试探,“既然你也在调查鸦群之事,不妨共享线索如何?”

若是这个小捕快有别的线索,兴许也能帮到自己。

她顿了顿,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提议显得更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也想…额…赚些功名。”

这话说得磕绊,因为她并非奔着破案去的。

林言听到她的提议,眉头微微一挑。

共享线索?

这倒是求之不得的,现在他正缺少线索,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多一个人共享线索,或许还能从这个神秘少女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也好。”林言看着她上扬的眼角,开口道,“不过…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总不能一直叫姑娘吧?”

蒙面少女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尚…尚木照。”

林言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对这个尚木照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个假名。

毕竟只是个方便叫唤的名字,于是也报了个假名。

“在下陆梅言。”

“尚姑娘,既然要共享线索,那咱们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自称为尚木照的蒙面少女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提议。

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那个箭矢摊位,在鬼市中穿梭了一阵,最终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是鬼市的边缘地带,摊位稀少,人流也不多,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是个适合密谈的地方。

林言靠在一堵破旧的墙上,双手抱胸,率先开口道:“尚姑娘,既然是你说要共享线索,那不妨你先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尚木照心中犹豫,她对这起案子掌握的线索不多,因此也没什么无关紧要的线索用来试探这个小捕快的深浅。

索性她抛了个最大的出来。

“那几个案犯撤离时使用的路线,衍生出去后都交汇于一条通往城外乱葬岗的小道。”

林言听到这个线索,眉头微微一挑。

乱葬岗?

他在分析那几个人逃跑路线时到是没注意,只记得那些路方向相同,与鸦群的撤离方式不同,那些路竟然最后会汇聚与一条路?

这可是个不小的线索。

林言点了点头,作为回报,也抛出了白日里查到一条线索:

“那几个凶手使用的毒药是从东市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铺购得的,那家药铺私下贩卖一些禁药,只是藏的深没人发现。”

这条线索虽然不算核心机密,但也足够有价值。

尚木照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回春堂?”她喃喃自语,脑中飞快地将这条线索与自己已知的信息串联起来。

回春堂就位于通往城外乱葬岗的那条路上。

“这么说,他们的藏身之处很可能就在那附近?”

林言点头同意,光凭那回春堂他判断不出什么,但若是锁定路线,那范围就小了许多。

“乱葬岗那边地方人迹罕至,但是破旧房屋许多,又靠近离城中有段距离,是藏身的好地方。”林言道。

尚木照坐在一坡了腿的板凳上,身子不断摇晃,林言所说与她想的相似。

这莫不是个藏了身份的家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那乱葬岗查探一番?”

林言对尚木照上下打量一番,小姑娘虽然已经进入了武道成为武者,但那几个人既然能模仿鸦群作案,想必实力不弱,她一个人去想必是有危险的。

“一起去?”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尚姑娘,你与我一个男子在一起,不怕危险?”

“怕?”尚木照冷哼一声。

“本…我既然敢来鬼市,就不怕什么危险。再说了,两个人一起,总要比一个人安全。”

“而且就你这小身板,”少女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番,身板瘦弱站姿无力,估计连武道都没入,

“我且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

她十三岁便迈入武道,三年就连跨两境,这实力就算进入江湖中也足以自保,不碰见什么有名的大鱼也不会吃瘪。

林言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色。

一起去也好,正好可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也罢。”林言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不过…”

他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近子时末,距离天亮不过几个时辰。

“现在恐怕不妥。乱葬岗那地方,白日里尚且阴森,夜晚更是鬼影幢幢。现在已近子时,你我未带兵器,只怕还没查到线索,就先被那些守夜的野狗群或者其他东西给盯上了。”

都说好汉难敌四拳,那守夜的野狗群数量众多,而且跑起来毫无章法,与人对战大不相同,没有武器林言用内力碾杀它们倒是轻松,只是这小姑娘恐怕要受些小伤。

尚木照听到他这番话,也觉得有理。她想了想,开口道:“明晚如何?明晚戌时(下午七点到九点),咱们在乱葬岗西边的那家茶楼碰面。”

她说完这句话,又补充道:“后天我还有些要事要办,不好抽身,明晚务必将事情一次办完。”

林言也未起疑,后天他也有事要办,宁儿向六安王请安,按理说是要用过晚膳再走,他护卫左右也无法抽身。

他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明晚。”

“一言为定。”尚木照抬起右手,平伸出手掌的动作,上面戴了一只剔透的碧绿玉镯。

林言看着她那只纤细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向下轻轻一击。

“一言为定。”

“那我先走了。”尚木照收回手,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林言忽然叫住了她。

尚木照回过头,“还有事?”

林言的声音严肃,“尚姑娘若是想一次将查完,除了带上趁手的兵器还要做好防护,还有…”

他顿了顿,“若是遇到危险,别逞强,保命要紧。”

若是这真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没事跑出来玩什么侦探有些,因为等自己出了事,查不到他还好,若是查到他那就算是玩完了。

尚木照听到他这番话,心思玲珑。

虽然这个陆梅言看起来市侩,但似乎也不是个坏人。

她点了点头,声音第一次柔和起来:“多谢提醒,你也小心。”

看着那道黑色身影离开,林言也起身,他准备再逛一会所谓的“鬼市”,去了那些有关情报的摊位,那些老板则一眼就看出他是外行,因为林言问的都是鸦群相关事宜。

而鸦群相关的事情一般都是吃力不讨好,根本没有人会直接问,就算是真的想知道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毕竟鸦群的情报官如巨树根系遍布各地,哪天死在家了都没人收尸。

皇宫深处,夜色如墨。

一道身影如同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重重宫墙之间。

少女身法极为轻盈,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色的夜行衣紧贴着她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初具曲线的娇躯,随后往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如同一个长得极标准的葫芦。

她反复攀上高墙,身体如同柳枝般柔韧,夜行衣的下摆尝尝掀起,露出了半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那双小腿因习武而线条流畅,肌肉紧致却不失少女的柔美,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白泽。

远处,两名守卫正在例行巡逻。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立刻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阴影之中。

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更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正在疯狂鼓动。

她几乎每日都偷溜出宫,但每次出入返回都会感到刺激,每当这时候,身体总会涌起一股奇妙的兴奋。

终于,守卫走远了。

少女松了口气,从假山后闪身而出,几个起落之间,来到了一个寝宫的后窗。她轻轻推开窗户,身形一跃,便翻了进去。

黑纱如纸垂落,一张俏丽完美的容颜便完整地呈现在了烛光之下。

那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和而又不失少女的英气,肌肤白皙胜雪,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琼鼻小巧挺翘,鼻尖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泛红。

唇形更是饱满如花瓣,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因为刚才的穿梭,她有些口渴,于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留下一层晶莹的珠光。

少女借着烛光站到寝宫的铜镜前,对自己这身穿了许久的夜行衣颇感满意。

嗯…本公主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上官桃取出那只箭,轻轻搁在桌上,箭头在烛光下反射着银光。

尚木照,上木兆,自己果然是个天才,连取名字都这么好听。

那小捕快还真是痛快,没想到真的信守诺亚,把这件重要的证物交给自己,明天的行动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就顺便护着他点吧。

现在,她需要先清洗一下自己。

上官桃开始解开身上那套紧身的夜行衣。

她先是解开了腰间的束带,那条黑色的软带“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失去了束缚,她纤细的腰肢立刻舒展开来,那件原本紧贴着身体的夜行衣也随之松垮了几分。

她伸手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里衣的暗扣。

随着暗扣的解开,夜行衣的领口逐渐敞开,露出了她那白皙如玉的锁骨和胸前那道让人浮想联翩的沟壑。

她将夜行衣从肩头褪下,露出了那对被白色亵衣包裹着的小巧挺拔的乳房。

亵衣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轻薄而又贴身,此刻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胸前,将那对雪白的形状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甚至连那两点娇嫩的乳尖,都在湿透的亵衣下若隐若现。

她又弯下腰,褪去了那条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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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从未有人见过的、神秘而又圣洁的秘境,便完整地呈现在了烛光之下。

那是一处尚未被开发的处女之地。

外阴的形状优美而又紧致,两片肉唇严丝合缝地闭合着,颜色是娇嫩的粉色,如同初绽的花瓣。

耻丘上并未生出杂草,只有一些细密几乎不可见的绒毛,为这处秘境增添了几分少女特有的青涩与诱惑。

她的身上仍有外物。

在亵裤的里面,靠近大腿外侧的位置绑了一柄小臂长的短刀,她忍痛将其解下。

刀鞘暗红,纹饰艳丽,如同盛开的桃花。

此刀名为“桃夭”,是她半年前在鬼市用五千两银子购入,乃是百兵榜第六十五名的神兵,为江南的一名女子游侠在打斗中所落,据说女子贴身佩之一年刀身会有异香,勾心夺魄,令人情迷倾倒。

这简直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刀,连名字都如此相合!

她将那紧贴着身体的刀兵搁在箭矢旁,这兵器外表纹路过多,经常将自己的皮肤表面硌出一道道桃花样的纹路,不过佩戴久了那些纹路恰好与之镶嵌,疼痛也没之前那么深刻了。

终于她取下了身上最后的外物,一具娇嫩的酮体在铜镜前展露出来,身侧刻印出的桃花纹路清晰可见。

她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那双修长的美腿,此刻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

上官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脸颊微微一红。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对于男女之事却并非一无所知。宫中那些宫女太监们私下里的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过一些。

男人都喜欢女子胸脯丰满的,不过没关系,本公主还会长大的,以后一定会比那些庸脂俗粉更大。

就像大姐那样…

想到大姐上官宁,少女又叹了口气,她是公主中最小的那个,原本与这位姐姐的关系是极好的,好几年前她还以她为榜样,每次楠山祈福,她都是站在一旁看那仙子般的姐姐,心中暗暗赞叹的小迷妹。

她们往常还会在一起下棋,宁姐姐棋力极高,经常杀得她丢盔卸甲,几年前还输了一整套黄花梨木的棋盘子给她,那副棋盘现在估计都落灰了罢…

若不是姐姐嫁给了那个风流的纨绔,她们肯定好得不得了,她知道那是父皇的旨意,但姐姐好像也并未表现出不愿意的样子。

她觉得女子要嫁就要嫁比自己强的男子,像宋星那样的废物,哪怕是让她因为抗旨不尊杀头,也是不可能会嫁的。

于是她们后来关系逐渐疏远,只有其他几个姐姐商量着去看她她才会去,前几日几个姐姐见她清瘦,想着会不会受了委屈,父皇还派了一个贴身侍卫过去。

不仅是个新晋的天灵卫,好像还通过了父皇近乎刁难的考验,最近挺有名,叫什么…林言?

听说最近姐姐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甚至都愿意出来走走了。

嗯…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个侍卫。

上官桃赤裸着身体,走到了房间角落的浴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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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是用上好的檀木制成,此刻里面还空空如也。她拿起一旁的木桶,走到门外,从备好的热水缸中舀了几桶热水,倒入了浴桶之中。

热气腾腾的水雾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上官桃抬起腿,斜坐在浴桶之上,趾尖轻轻触碰水面,道道涟漪散开,温度恰好,于是整个秀足都没入其中,随后便是整条白腿,半个身子,整个身子。

“嘶——”

热水触碰到脖子的瞬间,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适的轻叹。她慢慢地将整个身体都沉入了水中,只露出头颈以上的部分。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浴桶的边缘,任由热水抚慰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她事先放入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而在水面之下,那具白皙诱人的胴体若隐若现,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乌黑的长发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

水雾氤氲中,桃花般的容颜若隐若现,过了片刻,上官桃睁开眼睛,拿起一旁的丝帕,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她先是清洗脸颊,将那些因为戴面纱而留下的细微勒痕轻轻擦拭干净。

然后是脖颈、锁骨、手臂…她的动作轻柔而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丝帕滑过她胸前那对小巧的乳房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两点娇嫩的乳尖在丝帕的摩擦下,挺立了起来,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乳尖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下唇。

“哼嗯…”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脑中开始浮现那些听来的闲话淫语,但还是继续清洗着。

丝帕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最终来到了那处神秘的三角地带。

嗯…自己未来一定会嫁一个又强又帅的夫君…到时候便与他做这些事…一定要好好清洗…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丝帕探入了水中,轻轻地清洗着那处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秘境。

温热的水和柔软的丝帕,在那敏感的花瓣上轻轻摩擦着,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颤栗的快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秘境正在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将原本清澈的洗澡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腥甜气息。

上官桃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自小被父皇和几个姐姐溺爱,但正是这些溺爱和森严宫规相碰,才让她生出了叛逆和渴望自由的想法。

她不满足于闺阁中的诗书女红,偷偷从宫中侍卫那里学得武艺基础,要知道父王是严禁皇室子女进入武道的。

十三岁时,她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残缺的武道秘籍,凭借悟性一夜入道,短短三年就进入了武道二境。

这些父皇都不知道,自己都将气息藏的极好,他平日里来看自己身边也没有五境以上的高手,因此也认不出自己的实力来。

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进度,三年又三年,自己肯定摸得到武王的门槛,到时又有哪个男子配得上自己?

可她遇到了瓶颈,已经半年未曾精进,她之前从天灵卫那里得到了鸦群的信息,知道了这个极为神秘强大的组织,首领还是一位已经摸到武王门槛的绝世高手。

武道九境…她本以为轻松就能触到的境界,现在恐怕自己人老珠黄也未必碰得到吧?那位强大的“鸦王”据说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上官桃的思绪越飘越远,手中的丝帕机械地在身上擦拭着,而她的意识却已经沉入了幻想之中。

若是…若是真的能加入鸦群…

若是真的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鸦王大人…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

那个男人应该是极为强大的。武道九境,而且不过二十多岁,那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与实力?

那样的男人…一定…一定很英俊吧?

一定…很有男子气概吧?

一定…那方面…会很强吧?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她的幻想中,那个模糊的男性身影逐渐清晰。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庞英俊而又深邃,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让人心安的温柔…

而她则赤着身子跪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鸦王大人…”

上官桃的声音透着敬畏与爱慕,轻轻地呼唤着那个男人的称谓。

而那个男人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你便是新加入的情报官,上官桃?”

“你是皇族吧?”

他的声音该是低沉而又磁性的,如同美酒一般。

“大人…桃奴儿虽是皇族…可愿意为主上大人做任何事…”

幻想中的上官桃用近乎献身的语气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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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笑了,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来到了她的下颌轻轻地捏住,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任何事?”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是…是的…大人…”她的声音颤抖着,“能加入鸦群…是桃奴儿此生最大的幸运…”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他松开了她的下颌,然后,缓缓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

幻想中的画面,开始变得旖旎起来。

那个男人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身躯。

啊…如她幻想中一样的强壮啊…不对不对,这就是她的幻想…

而她则依旧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根已经昂然挺立的、粗壮而又狰狞的…

不行…怎么能想这种事…

现实中的上官桃猛地睁开眼睛,脸颊涨得通红,心跳如鼓。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是查到线索变得轻松起来了?

但脑海中的那个画面却已经挥之不去了。

上官桃能清晰地看到幻想中的自己,伸出颤抖的小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巨物,桃粉的嘴唇慢慢亲吻上去。

唉呀…她怎么会…上官桃慌忙闭上眼,可那根本不存在的景象乃是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岂是闭眼能够隔绝的?

反而在没了外物干扰之下变得更加清晰。

那根巨物实在是太过粗大,她的小手根本无法完全握住。

上官桃只能用双手捧着它,然后如小鸟般轻轻吻着那蘑菇的顶端。

“主上…这样…可以吗?”幻想中的她用一种谄媚的情态,一边轻吻男人身下的巨物,一边微笑着抬头望向他。

“不够…”那个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不够深啊。”

“不够深…吗?”娇小的少女惊呼出声,脸更红了。

“怎么?不愿意?”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不…不是…桃奴儿…愿意…”

幻想中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口,将那根粗大的肉棍包含其中。

一股男性特有的麝香味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她的舌头笨拙地在那滚烫的龟头上打转。

“唔…唔嗯…”

因为口中含着异物,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将她的下巴都打湿了。

“再深一点…”

男人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强迫她将那根肉棒吞得更深。

青丝摇晃,她如同溺水的人儿,紧紧抱住男人强壮的大腿,于是原本已经进得很深的巨物直接顶到了喉咙更深处。

“唔…唔呜…咳…♡”

少女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也不想反抗。她顺从地努力张大嘴巴,让那根粗大的肉棒,一寸一寸地碾入她的喉咙更深处。

“呜呜…桃奴儿…想要…更多♡”

现实中,上官桃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探入了水中,来到了那处已经湿润不堪的秘境。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那敏感的花瓣上摩挲着,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颤栗的快感。

而她的脑海中,那个羞耻的幻想,还在继续。

幻想中的上官桃被那个男人从地上拉起,然后按在了墙上,因为她的津液已经完全将那巨物打湿。

上官桃的双手被按在头顶,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身侧那桃花样的硌痕贴在上面,引得她身体一阵发麻。

而那个男人则从身后压了上来,那根滚烫的巨物,正抵在她的臀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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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桃奴儿…还是…还是处子之身…请主上…为奴儿破身…”

她颤抖着说道,原本娇嫩的唇瓣已经被巨物蹂躏得鲜红,涎水顺着嘴角流下,落在白皙的躯体之上,原本英气的双眼现在大部分都被眼白占领,表情淫靡。

“我知道。”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所以…我会很温柔的。”

说完,他便扶着那根巨物,对准了她那娇嫩的花穴,混着她津液的龟头不断在入口摩擦,引得她轻声娇喘。

“啊…♡”

现实中的上官桃,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甜腻的呻吟。

她的手指已经探入了自己的花径之中。那处紧致的甬道,因为从未有异物侵入而显得格外狭窄。

上官桃只能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湿滑的甬道中进出着。

好…好羞耻…

但是…好舒服…

主上…主上大人…

她在心中默默地呼唤着那个虚构的男人,手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幻想中,那个男人已经将自己的巨物,完全没入了她的体内。

“啊…啊啊…♡主上…太…太深了…♡好厉害…”

武道二境的武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顶得几乎站不稳,只能用双手死死地撑着墙壁,承受着身后那一下又一下的凶猛撞击。

桃花乱颤。

“桃奴儿…想要更多…哼啊♡…想一直被主上这样对待…♡”

“皇族的小公主…叫得再大声一点…”男人在她耳边命令道。

“啊…主上…主上…奴儿…奴儿好舒服…快些…再快些…♡”

她顺从地放大了淫叫,声音甜腻而又放荡。

这还是自己吗?一口一个“奴儿”自称。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在与心爱之人欢爱时的自称。

现实中,上官桃夭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急促,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迷离。

她的手指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抽插着,另一只手则揉捏着自己那对小巧的乳房,拨弄着已经充血挺立的乳尖。

幻想中,那个男人也到达了极限。他猛地加快了冲刺的速度,然后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注到了她的子宫深处。

被内射了…要怀上他的孩子了…好幸福…

“哼啊啊…主上…♡”

幻想中的她,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娇吟,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高潮中颤抖,两条小腿更是努力顶起自己的臀部,想让里面的巨物更进一步。

现实中,上官桃夭也达到了巅峰。

“嗯啊…!”

上官桃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但身体却诚实地痉挛着。

大量温热的蜜液从她的花径中喷涌而出,浴桶中原本清亮的水瞬间升起一抹乳白。

高潮过后,她瘫软在浴桶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颊上,是羞耻的泪水与汗水混合的痕迹。

我…我刚才…居然…

居然对着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做出这种事…

太…太羞耻了…

“哎呀!”小公主捂住自己的脸,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刚刚做过别的事情,又慌忙从潮红的脸上拿下。

不…不行…不能再想了…

上官桃强行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驱散,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很快,清洗完毕。

她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在烛光的映照下,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拿起一旁的布巾,将身上的水珠擦干,然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寝衣。

寝衣是淡粉色的,材质轻薄柔软,穿在身上舒适而又不失少女的娇美。

做完这一切,上官桃终于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上官桃自己也知道,即便加入了鸦群自己这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那位神秘的鸦王大人,可就是这么想想,心里也是美滋滋。

她的夫君若是鸦王,自己一定要日夜挂在他身上,让他连下床的劲儿都没有。

哦…还要让他教我各式各样的武功…然后努力学习,毕竟自己这般境界,哪里配得上夫君的武道九境?

郡主府。

“夫君为何停了?”上官宁与林言十指相扣,美人正满脸潮红,却见自家夫君原本凶猛狂暴的攻势忽然停了。

“忽然感觉…有点虚?”

林言自己也有些奇怪,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忽然被抽去了一大截?

“林大人不会…不行了吧…现在都这般糊弄自家娘子了?”美人郡主环住夫君的脖颈,将他拉到身前,轻声耳语。

“我不行?这才哪到哪?”林言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轻轻撕扯。

身下狂风暴雨更甚。

“哎呀…宁儿错了宁儿错了…夫君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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