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住(1 / 1)
以往,罗隐总是凭着自己那副瘦小得如同豆芽菜般的柔弱身躯,一次次地、如同不知疲倦的小兽般,挫败了泰迪对母亲的种种侵犯企图。
尽管这个凶神恶煞的半大小子体型几乎是他的两倍,胳膊比他的大腿还粗,他也从未真正胆怯过,总是梗着脖子冲上去。
尽管他所守护的那个女人——母亲林夕月——体型甚至比泰迪还要丰腴魁梧上一圈,他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对,仿佛守护她是天经地义、与体型力量无关的本能。
但泰迪,就好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梦魇、一个独独钉在母亲命运轨迹上的孽障!
不知疲倦地躲在暗处,用那双贪婪得仿佛能冒出绿光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觊觎着她。
打不死,赶不走,又像块滚刀肉一样甩不掉。
母亲也好似一头蛰伏的、浑身散发着成熟雌性特有的癫狂与力量感的巨兽,却偏偏数次被体型小她一号的泰迪,用那种蛮横又刁钻的方式给牢牢控制住……仿佛一物降一物。
罗隐有时候忍不住心里头嘀咕,母亲明明完全有能力、也有力气拿捏住泰迪的。毕竟,二人的体型摆在那儿,几乎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但母亲有的时候……为什么就会被泰迪控制住呢?难道是母亲故意不反抗吗?可看她那愤怒挣扎的样子,又感觉不像……
这个疑问,如同一根细小的刺,偶尔扎在他心里,却又被对母亲的绝对信赖给掩盖过去。
这段时间,泰迪出奇地沉寂了下来,再也没像以前那样阴魂不散地来找他们的麻烦。
原本罗隐还以为,这小子终于吃到了苦头,认清了现实,放弃了对母亲那痴心妄想的执念……
结果,这一次,泰迪不光卷土重来,气势汹汹,还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帮凶——干娘,潘英!
这个往日里对他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的女人,竟然成了背后捅刀子的人!
这一次,在这对母子天衣无缝的、一个在明处强攻、一个在暗处使绊子的配合之下,罗隐终究还是着了道,被死死拖住,让泰迪钻了致命的空子……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泰迪那根深褐色的、饱满得如同狰狞果实般的巨大龟头,硬生生地、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挤入母亲那片早已湿滑水润、仿佛在无声哭泣的生命通道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用钝刀子生生挖走了一般!
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呼呼漏风的大洞,灌满了冰冷刺骨的绝望与虚无。
以前,泰迪一直都是一败涂地的那一个。
不光三番五次想侵犯母亲被迎头痛击,反而自己先被“偷了家”——亲娘被他罗隐这个仇敌给“搞”了。
那种扭曲的报复快感,曾让罗隐找到一丝病态的平衡。
但这一次,一败涂地的,变成了他罗隐。泰迪,才是那个大获全胜、志得意满的一方。
他不仅成功触碰到了母亲,甚至……甚至将那肮脏的一部分,真正地、不容置疑地留在了母亲的身体里,哪怕只是片刻。
虽然他并未完全插入,还只是探索了最浅层的区域,如同暴风雨前的试探,并未深入触及那灵魂战栗的幽暗深渊。
但,哪怕只进入一个龟头……哪怕只是那么一小截……也已经算是……发生关系了。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像打破的瓷碗,永远也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哪怕再自欺欺人,把头埋进沙子里,血淋淋的事实也早已成了定局,烙在了时间的耻辱柱上。
“娘……对不起……俺……俺被干娘……拖住了……”
罗隐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一道道污痕。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被撕开的口子,让他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俺之前上厕所的时候……她突然闯进来……俺真的……真的没有主动找她……”
“娘不怪你……”
母亲林夕月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冰凉的泪痕,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轻柔。
“你最后……不还是来救娘了吗?这就足够了……你是娘的好儿子,是娘的小男人……”
她挤出一丝苍白的、勉强的笑容,假装满不在乎地安慰道,声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啥大不了的……就当是被路边的野狗不小心咬了一口……等以后的……”
她的眼神阴恻恻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黑夜中划过的冷焰。
返回的途中,罗隐宛如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搀扶着母亲,脚步虚浮。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灰白的、令人窒息的单调。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鸟雀在枝头的鸣叫,甚至脚下泥土的气息……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最具冲击力的画面——泰迪那根狰狞的深褐色阳具,与母亲那片肥美湿滑的深褐色阴部,紧密地、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般连接在一起……
两个同样野蛮生长、充满了最原始生殖气息的大尺寸性器官,在那一刻,仿佛真的融为了一体。
那同为深褐色的表皮,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竟呈现出一种出奇的、令人作呕的和谐感,好像……好像二人本就是一体的,是从同一块污浊的泥沼里滋生出来的孽种!
一股深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与嫉恨,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席卷而来!
为什么!
母亲明明全身肌肤都白皙如凝脂,为何独独……独独那最私密的部位的颜色与风格,却和泰迪这个未开化的、如同山里猩猩般的野小子,一模一样?
这种诡异的“同步”,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还是某种更深的、他不敢去想的联系?
罗隐痛苦地扭曲了面容,牙齿将下唇咬得渗出了血珠,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儿子的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样子,林夕月也全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地疼。
她咬着嘴唇,面色闪过一丝苍白,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神色陡然变得不安与担忧起来。
她停下脚步,紧紧地抓住罗隐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地问道:
“豆丁?你……你没事吧?”
罗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脚下的泥土,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母亲见状,心中的不安更甚。她猛地停下,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试探,声音压得极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豆丁……你……你会不会……嫌弃娘?像上次那样……觉得娘……脏了?”
罗隐听到她声音里那压抑的恐惧,心中那块冰冷的石头仿佛被撬动了一角。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母亲,声音沙哑地安慰道:
“怎么会呢……”
母亲林夕月听到他这番话,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微微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
她将脸埋在罗隐瘦削的肩头,贪婪地嗅着儿子身上那熟悉的、带着汗味和少年气息的味道,声音闷闷地、却坚定地说道:
“别难受了,儿子……这次的事,娘记下了!娘一定会好好‘报答’这对黑了心肝的母子……好好出口恶气……你等着看……”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里面蕴含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返回那辆闷罐子似的面包车时,车上的乘客几乎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如同沙丁鱼罐头里挤得严严实实的鱼。只差寥寥几个人没有返回。
父亲罗根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干娘潘英则坐在父亲的另一侧,而另一侧那个紧挨着车窗的座位,显然是留给母子二人的。
罗隐一上车,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一下子就钉在了干娘潘英的身上!心中那股被背叛、被设计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冲她怒目而视,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是一种被亲近的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刺痛与暴怒。
干娘潘英触及到罗隐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她急忙错开了视线,慌乱地转向脏兮兮的车窗外,假装专注地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林和土路,一副做贼心虚、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连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母亲林夕月却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潘英一眼。她只是冷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如同腊月的冰碴子,寒意刺骨。
然后,她沉下丰硕的翘臀,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后排另一边、靠窗的位置上,仿佛要用身体的重量来宣泄某种情绪。
接着,她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还僵在过道上的罗隐扯了过来,牢牢地按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用手臂紧紧地环住,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保护意味。
“瞅着泰迪那小子人了吗?”
父亲罗根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道,目光在车内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泰迪的身影。
“谁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说不定让野狗叼走了,正好清净!”
母亲林夕月直白而冰冷地回答道,语气里的厌恶与恨意丝毫不加掩饰,声音也不算小。
这话,让父亲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潘英。
见潘英仿佛聋了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对这番咒骂毫无反应,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凑近母亲一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劝解的意味说道:
“夕月……潘姐还在旁边呢……咱说话……稍微注意点……别弄得太难看了……”
母亲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与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注意?注意不了一点!俺就这脾气!爱咋地咋地!嫌难听?嫌难听你捂着耳朵!”
父亲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讪讪地、无奈地冲一旁仿佛变成了木雕的干娘潘英勉强笑了笑,笑容苦涩而尴尬。
不一会儿,泰迪终于姗姗来迟。他低着头,动作有些迟滞地登上了车。他的额角,还残留着一丝淤青,是刚才被罗隐用石头砸的。
他无视了罗隐投过来的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仇视痛恨眼神,仿佛那只是蚊虫的叮咬。
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直接、赤裸裸地投入了车内最迷人的那道靓影——母亲林夕月的身上。
那目光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痴迷、野兽般的占有欲,以及一丝清晰可辨的意犹未尽……仿佛还在回味着方才林间那短暂却激烈的“征服”,舌尖都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母亲林夕月也立刻注意到了他这令人作呕的目光。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深入骨髓的厌恶,有被侵犯的怒火,有一丝不甘心的不服气……
或许,她对自己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被泰迪偷袭“得手”的事情,耿耿于怀,视为奇耻大辱。
等父亲罗根也疑惑地看过来时,泰迪急忙收敛了脸上那副贪婪的神情,恢复了之前那种略显木讷、憨厚的神态。
他主动开口,声音闷闷地打招呼道:
“罗叔……俺回来了……刚才……肚子不舒服,蹲得久了点……”
父亲罗根并未起疑,反而和颜悦色地嘱咐道:
“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了,赶紧找地方坐好吧,路上颠,小心点。”
见人终于到齐,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然后启动了这辆老旧的面包车。
发动机发出嘶哑的轰鸣,漫长而枯燥的旅途,再次吱吱呀呀地启程了。
路上,父亲罗根许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又或许是真的对泰迪有了几分好感,开始主动与他攀谈起来。
起初还只是问问地里的庄稼,说说村里的闲话。但聊得多了,泰迪那满嘴跑火车、粗话连篇、口无遮拦的毛病,便开始暴露无遗。
三句话里夹着两句带“肏”带“娘”的脏口,形容什么都用最粗鄙直白的乡野比喻,听得一旁的干娘潘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尴尬。
她时不时就要低声斥责儿子几句:“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在你罗叔面前也这么没规矩!”
父亲罗根却哈哈大笑,摆摆手,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反而觉得泰迪“直爽”、“没啥心眼”,甚至还顺着他的话头聊几句。
这让罗隐心中那股憋闷的邪火烧得更旺,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将脸死死地埋在母亲温暖却微微僵硬的怀抱里,不再看他。
迷迷糊糊,恍恍惚惚。罗隐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温热粘稠的泥沼之上,逐渐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身不由己的混沌状态。
耳畔,父亲那刻意放低却依旧清晰的说话声,与泰迪那粗声粗气、不时夹杂着粗鄙字眼的回应,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地传来。
永久地址yaolu8.com后背,母亲林夕月那温热的、带着她特有体香的气息,以及她胸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触感,都如此真实地包裹着他。
然而,一股沉重的疲惫与精神上巨大的冲击后的麻木,却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钉在这片昏沉之中,眼皮重得仿佛灌了铅,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睁开,真正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打了个盹儿,又或许漫长得如同熬过了一个世纪——罗隐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摇晃着。
“醒醒……小懒猫……到站了。”
母亲林夕月那沙哑中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嗓音,如同一根细线,将他从那片粘稠的泥沼中慢慢地拉了回来。
罗隐费力地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朦胧的水汽。
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母亲那张近在咫尺的、即使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也难掩其精致与漂亮的脸蛋。
“到……到站了?”
罗隐闻言,瞬间睡意全无!
他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迅速地直起身子,脖颈因为僵硬而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他急切地将脸转向脏兮兮的车窗,朝外望去。
只见车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如同泼洒了浓墨。
但远处、近处,一片片、一簇簇花花绿绿的灯光,却如同疯长的毒蘑菇,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亮着,将夜空映照得一片混沌的橘红。
那些灯光有些是静止的招牌,有些是流动的车灯,交织在一起,晃得他这双习惯了乡村黑暗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心里头涌起一股陌生的、带着压迫感的眩晕。
“又到大城市了!”
母亲林夕月凑近他的耳朵,冲他调皮地眨巴了眨巴那双美丽却此刻蕴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故地重游般的、刻意营造的轻松,仿佛要驱散旅途的阴霾和方才林间的不堪。
很快,这辆老旧的面包车如同一条疲惫的老鱼,挣扎着驶出一眼望不到头的、缓慢蠕动的车流,拐进一个占地颇广、停满了各式各样客车、面包车的巨大院落。
最终,它吭哧吭哧地停在了一个昏暗的角落里。
“到站了!都到站了!赶紧下车吧!记住了啊,大后天早上,还在这个院里集合,咱们一块回村!这地方是客运站,都给俺记牢了,别到时候抓瞎找不着!”
司机扯着沙哑的嗓子,如同破锣般喊了起来。
随着这声吆喝,车厢内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瞬间躁动起来。
村民们纷纷起身,拿起各自简陋的行李包裹——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磨损的布包、甚至是用麻绳捆扎的被褥。
他们互相推搡着,招呼着,鱼贯从那扇狭窄的车门挤了下去,带起一股混合着汗味、尘土和食物气息的浑浊气流。
谁知,刚一下了车,脚踏上坚硬的水泥地面,一股与乡村截然不同的、燥热而混沌的空气,便如同黏腻的热浪般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汽车尾气、人群体味、远处食物摊位的油烟以及城市特有的、难以形容的沉闷气息。
一股闷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烦躁感,瞬间取代了村子里那种开阔惬意的自然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
村民们自发地聚拢在一起,如同一群闯入陌生领地的羊,带着些许茫然与警惕,一同向着灯火通明的出站口方向挪动。
由于他们普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沾满泥点的布鞋,手里拎着与这城市格格不入的简陋行李,院子里一些衣着光鲜或哪怕只是整洁些的城里人,纷纷对他们投来毫不掩饰的、带着优越感的鄙夷眼神。
父亲罗根挺了挺腰板,试图拿出一点“村长”的架势,走在了最前面。
母亲林夕月紧随其后,她微微昂着头,对那些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但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泰迪则吊在最后面,他似乎对这城市的景象充满了好奇,那颗留着平头的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眼神里既有乡下人进城的茫然,也有一丝野性的兴奋。
罗隐默默地跟在母亲身边走着,脚步有些虚浮。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汗味和廉价皂角气息的怀抱,突然从后方紧紧地贴了上来,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他圈住!
“嘶……”
一股独属于成熟农妇的、浓郁而直接的雌性气味,混合着旅途的尘灰,猛地钻入罗隐的鼻腔,让他心中条件反射般地一荡!
他猛地回头看去,赫然看到干娘潘英那张写满了愧疚、不安与一丝讨好的脸!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罗隐脸色瞬间一沉,如同结了冰!
他用力地挣脱了她的怀抱。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然后,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重新紧紧跟上了前方母亲的身影,将潘英独自留在了身后那片嘈杂的人流边缘。
他目前,可一点也不想碰这个女人!
这个导致母亲失身的罪魁祸!
这个与泰迪合谋、共同算计他,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的邪恶“背刺者”!
哪怕她此刻看起来多么可怜卑微,也无法抵消她所做的一切!
出了喧闹的售票大厅,来到客运站门口。与想象中不同,门口并没有举着牌子、热情招揽住客的旅店伙计。
这是因为《灵异节》这几天本身就是三年一度的旺季,四面八方、形形色色的人,如同潮水般涌入温泉城,早已将城里大大小小的旅店、宾馆、民宿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处于爆满状态。
这些店家根本不缺住客,自然也就懒得再费力气来车站揽客了。
见潘英母子二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人车,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父亲罗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询问道:
“潘姐,你们娘俩……打算去哪住啊?找好地方了吗?”
干娘潘英环顾了一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城市夜景,有些畏畏缩缩地搓着手,声音低低地说道:
“罗村长,您……您不用管俺们了……俺们娘俩等会自己去找找就行……不能再麻烦您了……”
父亲罗根看着他们那副孤零零的、与这城市格格不入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倒也算得上关切:
“那行,你们自己小心点……这城里人杂,找住处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被黑了,多问几家……”
而一旁的母亲林夕月,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分别了母子,一家三口走了好几家门口挂着褪色招牌的小旅馆,得到的回应都是“客满”二字。
最后,一家名叫“银色客栈”的、门脸窄小、灯光昏暗的小旅馆,倒是还有空房。可也仅剩一间“大床房”了。
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静谧。
父亲罗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挑剔,赶紧掏出钱,定下了这最后一间房。
好在这家旅馆的“大床”尺寸倒还算宽敞,睡他们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并不显得拥挤逼仄,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放好了简陋的行李,三人肚子都已饿得咕咕叫,便出门打算寻个地方填饱肚子。
就在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油烟味四溢的小饭馆里,却意外撞见了县里面的钱科长一家。
父亲罗根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堆起满脸笑容上前攀谈,寒暄几句后,更是抢着为钱科长一家结了账。
钱科长推辞不过,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了然。他将父亲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主动透露了一个小道消息:
“老罗啊……咱这关系,俺也不瞒你……新上任的周组长,听说准备节后,就拿你们家当典型,进行《二胎户》复查……你和你媳妇,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怕是不好糊弄了……”
父亲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如同被人抽干了血液,骤然变得惨白难看!连握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躲在一旁偷偷竖着耳朵听的罗隐,也是面色一白,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钱科长走后,三人各自点了餐。
父亲只机械地扒拉了几口,便如同嚼蜡般放下了筷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油腻的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额头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道。
回到那家“银色客栈”,刚一踏进狭窄的走廊,却迎面见到了两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泰迪和干娘潘英!
他们母子竟也入住了这里,房间与罗隐一家只隔着几个门。
父亲愣了一下,上前挤出一丝笑容攀谈了几句。母亲则是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擦得并不干净的地板上,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晦气!”
然后便拉着罗隐,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回到房间,那股沉闷的气氛依旧挥之不去。罗隐觉得有些尿急,便出去找厕所。
顺着旅馆老板含糊的指示,他出了旅店后门,在一条七扭八拐的、灯光昏暗的小巷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偏僻的犄角旮旯,找到一个男女共用的、散发着刺鼻氨气味的厕所。
厕所旁边,还有一条更加幽深僻静的小巷子,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返回的时候,罗隐刚走近自己房间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却激烈的争吵声——又是父亲和母亲。
父亲果然又在提那件腌臜事!他似乎被钱科长的消息刺激得更加焦躁,正在苦口婆心劝说着母亲,话语的核心,依旧绕不开爷爷罗基。
母亲显然已忍无可忍!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对父亲破口大骂,各种粗俗刻薄的字眼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将父亲的祖宗十八代和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鞭挞得体无完肤。
父亲似乎也有些急了,他将钱科长透露的消息,如同最后的底牌般摔了出来,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向母亲陈述着事态的“严重性”。
母亲的声音陡然一顿,随即,她用一种冰冷而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你少拿那个吓唬俺!明天,生殖医院有免费的性功能体检……俺带豆丁去检查一下再说!要是他行,就用不着你爹那老梆子!”
父亲听了,仿佛抓住了什么漏洞,苦口婆心地劝,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理性”:
“夕月……你咋就不明白呢?就算……就算豆丁有那个能力把你搞怀孕……可近亲繁衍啊!生的孩子万一不正常咋整?缺胳膊少腿,或者是个傻子,那不是造孽吗?还得是俺爹那样的……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生的孩子才健康!再说了,那孩子生下来,俺是要当成亲儿子亲闺女养的!又不是不认……”
“你给俺闭嘴!!”
母亲突然炸毛了!她的声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
“罗根!你他娘的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俺也不能……也不能和你们家,祖孙三代都搞上吧!这样老娘成啥了?成你一家老爷们专用的泔水桶了?谁都可以来捅一下?”
“你捅完,你儿子捅,你儿子捅完,你爹捅??”
她的呼吸粗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俺的底线!你要俺说几次?以后再提这事,老娘就带着豆丁离家出走!让你这个绿毛龟一辈子别想再见到俺娘俩!”
父亲仿佛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决绝的爆发吓了一跳。他的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带着一种委屈和不解:
“俺……俺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咋就……咋就不领情呢?那配种令真下来了……就凭豆丁那两下子……到时候,不是纯纯让村口那些饿红了眼的老光棍们糟蹋你吗?那样你就乐意了?”
“操你娘的!罗根!你们爷仨干脆一起来得了……老娘一个人‘解决’你们全家!省得你们整天琢磨这些腌臜事儿!”
母亲的吼叫声几乎要穿透薄薄的门板。
罗隐在门外听着母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言辞越来越不堪入耳,只觉得脑壳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出面打断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了,否则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他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并不隔音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父亲和母亲正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张凌乱的大床。两人都因为激烈的争吵而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父亲还想说什么,见儿子突然走了进来,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噎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狼狈。
母亲林夕月看到罗隐走进来,脸上那暴怒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转过头,冲着父亲,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带着驱逐意味的冰冷语气说道:
“你可以滚了。俺要跟俺的小老公……肏逼造小孩了!你,回避一下!”
“噗通……”
罗隐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被母亲这大胆豪放到惊世骇俗的逐客令给雷得当场栽倒在地!
他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脏狂跳,既有一丝被如此直白“宣示主权”的隐秘刺激,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与对父亲处境的担忧。
父亲罗根听到这句话,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活活憋死在当场!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的屈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罗隐担忧地看着父亲那副屈辱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模样,心中十分害怕。
他害怕父亲忍受不了,直接爆发出来,那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恐怕真的要彻底碎了。
父亲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低着头,仿佛要将脑袋埋进胸膛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一种极度失态的、强行压抑的表现。
最终,他到底还是没有爆发出来。
那股汹涌的怒火与屈辱,仿佛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化作了更深的、冰冷的什么东西。
他迈开步子,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房间门走去。
路过罗隐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罗隐,只是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敌意与自嘲的、泛着酸溜溜怪调的话语,低声叮嘱了一句:
“俺……俺先出去了……你……你跟你娘……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而扭曲。
母亲林夕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快滚!别在这碍眼!”
父亲罗根的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仿佛也熄灭了,闪过一抹深切的羞怒与灰败。
他一言不发,猛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又深深地、复杂地看了罗隐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让罗隐心头发沉。
然后,门被他从外面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似乎都掉了些许灰尘。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母亲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声,以及罗隐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罗隐的心情十分沉重。仅仅一个还没有真正落实的政策,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却几乎将他们一家人都逼疯了。
父亲的扭曲,母亲的暴怒,还有自己那无所适从的尴尬与隐隐的恐惧……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长长地、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娘……你跟爹……又吵架了?”
母亲林夕月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现在看见你爹,俺就烦得慌!废物一个……不及俺儿子万分之一!”
母亲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十分特殊。她美丽、强势、充满生命力,又因为丈夫的“无能”而掌握着某种隐形的、关乎家庭延续的“权力”。
如果想要成为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之主”,那么获得她的认可与支持,无疑是必要的条件。
而父亲罗根,恰恰因为丧失了最基本的繁衍能力,导致了一系列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扭曲的行为。
这些行为,非但没有挽回什么,反而让母亲进一步丧失了对他的最后一点耐心与尊重,变得愈加不耐烦起来。
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罗隐不知道会怎样。
他年纪还小,也并没有太复杂的心思,他只是想与母亲过着那种没羞没臊的、独占的生活,从未真正想过要“压父亲一头”,更没想过要取代父亲的什么位置。
可现实,却仿佛正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方向。
最新地址yaolu8.com“大人之间的事,你不用操心。”
母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些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娘带你去生殖医院体检……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听她这么说,罗隐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失望。
他不甘心地走上前,一把搂住母亲柔软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温热香气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又悸动的雌性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透过母亲胸前那对高耸的、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巨大山峰之间的缝隙,语气带着一丝讨好与期待,低声问道:
“老婆……你刚才……你刚才不是说要……要和俺……造小孩吗……”
母亲林夕月的面色微微一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罗隐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啐了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
“你这个小色鬼!满脑子就想着那点事儿!俺刚才那是为了气你爹!你还当真了?”
她的神色认真起来:
“明天还得去体检呢……要是今晚把你蛋蛋里面的那点存货都掏空了,明天还能体检出个啥结果来?给俺老实睡觉!”
罗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带着被拒绝后的蔫巴劲儿。
他慢吞吞地脱掉了外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背心和裤衩,然后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被子,窸窸窣窣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冰凉,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睡中间……俺不想挨着你爹……”
母亲林夕月又传来一道带着明显情绪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里满是对父亲的嫌恶。
罗隐只好将身子往旁边一挪,在这张不算太宽敞的大床上,给自己腾出了中间的位置,仿佛成了一道隔在父母之间的“人肉屏障”。
母亲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裙摆里面,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的小畜生……把俺裤衩都扯烂了……”
她蹲下身,在那个旧布包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件备用的、洗得发白的内裤。
然后,她毫不避讳地抬起一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就在昏暗的灯光下,动作利落地将它穿了上去。
接着,她连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也不脱,直接掀开被子,爬上了床,紧挨着罗隐躺了下去,几乎是将他半个身子都搂进了自己怀里。
母亲那柔软温热的娇躯一进被窝,原本清冷冰凉的被褥,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灼热的生命力,气氛变得燥热而暗流涌动起来。
一股股浓郁的、充满成熟女性特有诱惑力的雌性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雪花膏味,如同无形的丝线,源源不断地钻入罗隐的鼻腔之中,撩拨着他年轻敏感的神经。
他的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燥热起来,血液仿佛都往下身涌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隔着母亲那层单薄的连衣裙布料,颤巍巍地攀上了她胸前那两座柔软高耸的“山峰”。
那饱满弹挺的触感,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如同拉着破风箱。他将脸埋在母亲的颈窝,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轻轻呼唤道:
“老婆……亲老婆……”
母亲的乳房被他的手掌覆盖、揉捏,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语气却带着一丝逗弄的、沙哑的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粘人精……又想‘回老家’了?闻着点味儿就找不着北了……”
罗隐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声音里的急促与渴求几乎要溢出来:
“想……俺想……老婆……给俺吧……”
谁知,就在这种情欲悄然升温、一触即发的时刻——母亲却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用一种幽幽的、带着一丝冰冷的语气说道:
“今天……不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
“中午……被泰迪那个小畜生弄了一下……心里头膈应得慌……没那个心情了……明天吧……明天再说……”
罗隐仿佛真的被兜头泼了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
浑身涌现的那股躁动与欲火,被无情地扼杀、浇灭!
他作怪的小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母亲的胸脯上滑落下来,僵在了半空。
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午后林间那不堪的一幕——泰迪那狰狞的深褐色龟头,强行挤入母亲湿滑门户的画面……一种混合着挫败、屈辱与无力感的情绪,瞬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罗隐的双眼失神地、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片被窗外霓虹灯映照得光怪陆离的污渍,仿佛那是一片看不透的星空。
不一会儿,身心俱疲的他,在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和母亲温暖却带着疏离感的怀抱中,竟也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深夜,罗隐感觉身下的床垫一阵微微的塌陷,一股混合着浓烈雄性汗味与廉价白酒气息的味道,弥散开来,钻进了他的鼻子。
罗隐张开惺忪的眼睛。
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他看到父亲罗根那个熟悉的、微微佝偻着的影子,正在他的另一侧,轻手轻脚地、仿佛怕惊扰什么般地躺下。
他喝酒了?
罗隐闻着那刺鼻的酒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好,父亲并没有耍酒疯,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躺着。
很快,一阵粗重的、如同拉破风箱般的鼾声,便从他的方向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又过了一会,一直沉寂的母亲林夕月,突然动了。
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起身,动作轻巧得如同一只夜行的猫。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她走到房间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扇并不严实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她没有出去,只是就那样坐在床边,面朝着门缝,仿佛在发呆,又像是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昏暗中,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紧绷感。
是房间里面太闷了?还是父亲的酒味太难闻了?所以她要开门透透气?
罗隐有些奇怪,迷迷糊糊地想。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只是透气,为什么要将门打开一条缝,而不是完全敞开?
而且,她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没有了门的完全阻隔,走廊内的声音,开始清晰地钻入罗隐的耳朵。
深夜的旅馆并不安静,时不时就有房间门开关的“吱呀”声传来,伴随着沉重或虚浮的脚步声——那是各个房间的旅客出去上厕所,或者晚归的动静。
而每次,只要外面传来房间门开关的声音,母亲就会立刻警觉地起身,将头微微探出门缝,朝着走廊的方向,无声地、仔细地张望着什么。
罗隐被她这奇怪的举动弄得有些云里雾里,睡意也散去了大半。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紧张地观察着。
终于,随着外面又一声不知道哪个房间的开关门声响起,母亲又一次迅速地将头探出门缝张望。
这一次,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她的呼吸,竟然刻意地停顿了好一会!身体也微微僵硬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啪嗒……啪嗒……”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地从门外走廊经过,然后渐渐远去。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母亲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开始呼吸。
她突然回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直地看向罗隐躺着的方向!
吓得罗隐急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娘这是在干啥?不会是……梦游了吧?可看她那眼神,分明清醒得很啊……
罗隐被她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睡姿。
母亲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仿佛要穿透黑暗,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终于,她似乎放下心来,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穿上了放在床边的拖鞋,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这一次,她将门打开了一条更大一些的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侧着身子,如同一道轻盈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那条缝隙中钻了出去。
“啪嗒……啪嗒……”她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响起,然后迅速远去,消失在了某个方向。
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罗隐才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好奇,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
娘这是……去上厕所了?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是怕吵醒俺吗?但刚才她明明可以直接去啊……为什么要先开门观察那么久?
罗隐越想越觉得不寻常……母亲的行为,透着一股刻意的诡异感。
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如同冰冷的水蛇,从他的心底悄然涌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平静。
纠结了好一会儿,罗隐终于忍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必须弄清楚!不然,他今晚别想睡着!
不行!得去看看……
罗隐也跟着起身,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只是胡乱地套上拖鞋。
他学着母亲的样子,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那条门缝中挤了出去,来到了昏暗寂静的走廊。
然后,他朝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大概是厕所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来到外面后,走廊的灯光更加昏暗,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走廊内,还能听到一些房间里传来模糊的鼾声或说话声,反而让这寂静显得更加诡异。
罗隐看着四周陌生而漆黑的环境,心里有些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但对母亲的担忧和那股强烈的好奇,压倒了恐惧。他硬着头皮,凭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向厕所的位置摸索着走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一盏锈迹斑斑的、散发着昏黄微弱光线的老旧路灯,在厕所门口摇摇欲坠地亮着,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四周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人声,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框发出的细微呜咽。
罗隐蹑手蹑脚地来到厕所门口,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那扇脏兮兮的木门,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一片死寂。
罗隐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母亲没来厕所?那她去哪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慌了神!不会真的是梦游了吧……或者……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了?这陌生的城市,漆黑的夜晚……
罗隐刚想转身,继续往别的方向寻找——
突然!一旁那条他白天见过的、更加漆黑幽深的小巷子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声压抑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
“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骇人!
令罗隐吓了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出胸膛!
他死死地忍住了叫出声的冲动,再次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仔细地聆听着巷子深处的动静。
“啪……”
又是一声!这次是一声清脆的、仿佛是皮肉被用力抽打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被强行压抑的闷哼传来:
“呃哦……”
嘶——有人在里面!
罗隐精神猛地一振,但随即涌上的却是更深的紧张与恐惧。
他紧张地看着眼前那条仿佛深渊巨口般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僻静小巷子,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那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进去看看?
还是……回去?
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但……但万一是母亲呢?
万一她遇到麻烦了呢?
想了好一会,对母亲的担忧终究还是压倒了恐惧。
他鼓起勇气,将心一横,猫着腰,如同一只准备潜入黑暗的幼兽,一头扎进了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气息的漆黑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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