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追索与重逢(1 / 1)
太阳升起之前,东方只有蒙蒙的天光,万物似乎还挂着露水,尚未醒来。
万籁俱寂,静谧笼罩着小小的村庄,只有寥寥几盏灯火,隐隐约约地散发着温柔的光。
村子最边缘的一处院落,便是仅有的几处仍有光亮之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村外疾行而来,迅速地接近这里。
来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在黑夜之中更是模糊得难以辨认,不过观其纤细高挑的轮廓,多半是一女子。
悄然无声间,人影迅速地接近了这处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只有一道低矮的竹篱围绕着两间平房,院中开了两畦菜地,稀稀落落地长着各种青菜,很明显,这处小院子的主人并不十分擅长此道。
大一些的正房中,此刻还有灯火光芒从紧闭的窗口透出,轻轻晃动着,主人应该还没有休息。
黑袍人影停在竹篱外,谨慎地观察了一圈后,这才越过矮篱,走到门前,抬起右手,轻叩了两下门扉。
……
“在田,渊默以思;野见,霆驰……”
念着强行背诵的经义,男孩的脸上异常苦恼,皱巴巴像是要哭了一样。
“还是产生不了气感吗?”
村妇心底有些失望,但还是温柔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安抚道。
“明天再继续吧,今天就这样了,也不用太勉强自己,靇儿在娘眼里一直是最棒的。”
感受不到气感,也不能怪孩子,自己一路逃亡,根本没法给他足够的灵药打好基础。
“嗯。”
男孩挤出一丝笑容。
“咚咚咚。”
突然,房门被人叩响,一个低沉的女声,打断了母子间的温情。
“请问有人在吗?”
母子的脸色同时一变,村妇的神经瞬间紧绷。
“……请问有事吗?”
打手势示意男孩不要出声后,村妇缓缓站起身,握紧手中剑,万分谨慎地走向门口。
“听闻您是本村唯一的修士,我想和你交易一下灵石,不多,几块下品就好。”
门外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多年的逃亡经验,依然让村妇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
“没问题,几块灵石而已,我送你便是!”
警惕地握着剑,感受不到门外的来人是哪个位阶的修士,她紧张地将一小袋灵石直接丢到窗外。
村妇侧耳细听了许久,门外不见声响,似乎人已经离去。
“收拾一下,我们搬家。”
思忖片刻,女人便做出决定。
环顾着简朴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但是男孩还是露出不舍的表情。
“又要搬走吗?娘,是那个坏女人的人又找上来了吗?”男孩忍不住说。
“不知道,但是这地方应该不能留了,还记得刚刚交易灵石的修士吗?她应该是被追杀了,追杀她的人如果不小心发现我们的话,也是一个大麻烦。”
扫了眼已经有几分熟悉的环境,村妇也难免露出迟疑的表情,但随后便坚定地说道。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男孩露出沮丧的表情。
“等你能练成这青龙巡海决,我们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村妇摸了摸男孩的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似乎看到了那一天到来。
“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男孩坚定地说。
“娘相信,我的靇儿一定能成为大修士。”
村妇笑了,在逃亡的生涯中,只有这个孩子才是自己支撑下去的理由。
……
运起轻身诀,人影足尖轻点,一步便能跃出五丈开外,速度极快,转眼便已远离了村落。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身影双腿交错间,似有不适,每每踏地时,腰肢都会不经意的有一些扭转和迟滞,显得并不那么行云流水。
人影远去,并没有沿着官道前行,而是偏转方向,遁入深林之中,在层林掩映间,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而在距离这处村落数里之外的一处小丘之上,此时正立着两道人影。
站在前方的人影一袭红衣如火,身材高挑丰满,面容艳丽而冰冷,正是我的岳母,盘龙宗奉香长老,合体境修士何红霜。
在岳母的身后,侍立着一道身影。
比起何红霜,矮了寸余,但身材更为丰腴,处处透着人妻般的熟媚,正是自从离开烟州返回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的陈磬。
一袭黑裙,包裹着熟美的身体,相较之前初次见到她时的柔弱,此时的陈磬,面容沉静,周身的道韵流转已清晰可见,这是元婴圆满,即将突破前的征兆。
“去清理一下痕迹,不要让小笙他们发现。”
何红霜没有回头,只有声音淡淡传来。
“……是。”
陈磬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应声道。
正要转身离开,何红霜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清理完痕迹,别忘了去把院子外的阵法启动了。”
听到何红霜的话,原本还一副沉静样子的陈磬一秒破功,整个人被吓了一跳,一脸怯怯,偷眼看向何红霜,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因为旁观了何红霜设置阵法的陈磬,大概是清楚这个阵法是什么效果的。
“放心,不是让你去,你嘛……”
“要等你突破化神境,你身体里那点麻烦都解决了,才有资格做小笙突破金丹的引子呢。”
陈磬看到,何红霜微转过身,美艳的面容在熹微的晨光中印出一道动人心魄的轮廓。
半张脸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陈磬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而陈磬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
不知过了多久,残星疏月逐渐隐去,东方天际渐亮,整个村落在睡梦中缓缓苏醒,鸡鸣犬吠声也多了起来。
母子二人简单地收拾好行李,总计也没有多少,毕竟一路逃亡下来,没什么好收拾的。
只不过,还没等两人推开门准备离开,大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
“谁呀!”
村姑一边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故意高声问道。
一边摆摆手,给儿子贴上敛息符,示意他不要出声。
男孩通过暗格爬到木床底。
“请问,有见过一个面相三十左右的妇人吗?”
没有等主人同意,柳若葵便推门闯了进来,然后我也跟着进门了。
伏玉琼身上的禁制要元婴以上才能解开,不然只能动用些练气还不如的灵力,我们一路追索,总算在这附近抓到了尾巴。
“是有一个女子,天没亮时来到我家门前,找我要了几块灵石后就走了……”
村妇点了点头,接着补充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没道理呀,明明就是来这里了。”
柳若葵露出不解的表情,痕迹到了这座村庄外围,就诡异地消失了。
由于没有追踪定位的物品,一路来基本采用的都是询问加神识扫描,这处村落,是伏玉琼踪迹最后留存的地方,之后便再无痕迹出现。
“我也不知道,毕竟大晚上的,突然有人来要灵石,谁不怕,我就想着交两块灵石保平安,没有亲眼看到她。”
村妇露出畏惧的表情,不敢有半点含糊,柳若葵明晃晃的金丹阶的威压摆在这里。
“也是,夫君走吧,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了……”
柳若葵让我先出去。
“抱歉,没有帮到你们。”
村妇暗中松了口气,露出歉意的神情。
我刚跨出门槛,柳若葵却直接悍然出手。
“当!”
飞剑和飞剑对撞,村妇踉跄退后。
“前辈这是何意?!我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村妇咬牙,召回飞剑,吃力地和突然袭击的柳若葵争斗了起来。
“那能请你摘下你的假面吗?”
柳若葵冷冷地说道,满脸写着不相信。
“……”
村妇的表情阴晴不定,手里的剑招却不曾落下。
面对柳若葵的突然袭击,我也是懵的,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缠斗的结果来看,村妇稍逊一筹,渐渐地阻挡不住柳若葵的剑招,衣衫都被割了两道豁口。
又是几招过去,飞剑被击散灵气,当啷一声落地,筑基期的村妇被柳若葵击倒,强制喂下散灵丹制服。
村妇是带着面具的,不像是伏玉琼的术法。
柳若葵抬手在村妇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侧一撕,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
“娘娘!不,你是柯玉蝶!”
……
“表现不错,还算有点脑子。”
正在林中疾奔的身影一僵,汗毛倒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停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不知何时,她的前方不远处,袅袅婷婷地站着一道红衣如火的曼妙身影。
不管是人影,还是嗓音,都让刚逃脱出来的伏玉琼如坠冰窟。
要知道,全身灵力还处于封印之中的她,此刻顶着的,还是对面之人的脸。
何红霜!
伏凰芩的母亲,如今伏家和盘龙宗两大势力中,最有权势之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顶着何长老的脸同庄笙交欢的事被她知道了,如今要灭口自己吗?
伏玉琼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与和我对峙时不同,那时的她至少还有选择死亡的权力,如今面对岳母,她很清楚,她的一切都掌握在岳母的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想到,你还能派上点用场,那就跟我走吧。”
伏玉琼顶着何红霜的脸,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脸色苍白地跟在了何红霜身后,亦步亦趋地消失在了清晨的深林中。
二人身后,逐渐醒来的小小村落,柯玉蝶藏身的小屋周围,一道道隐晦的光芒纷纷亮起又隐没,无人察觉。
……
第一眼时还有些恍惚,定睛一看之下,我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绝美的女子不是太后。
顶着同样一张美艳无双的面孔,比起太后清冷高傲的气质,她的气质则显得更有几分柔美,宛如一株春兰,娇艳动人。
难怪不肯解开面具,原来是这样呀。
“……恩公,好久不见。”
柯玉蝶缓慢站起来,灵力流失的情况下,她已经无力抵抗,她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确实好久不见,若葵,把她抓起来吧。”
我不留情面地说。
“恩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柯玉蝶面露凄苦,乍看上去,还真是我见犹怜。
可已经被她坑过一次的我,不会再被坑一次了。
“确实有误会,你和你姐姐柯墨蝶去说吧。”
救了一个白眼狼,任谁都不可能忍气吞声。
“恩公!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不想听你解释,若葵,拷上她,我们去大干天朝。”
我感觉自己没有直接动手杀人已经很仁慈了。
“恩公,求你!不能把奴家交给姐姐。”
像是遭遇了莫大的恐惧,女人直接跪在地上,爬到我的腿边。
“会死的,送给姐姐,奴家会死的,呜,呜……”
死死抱着我的大腿,低声地呜咽,让我想狠心一点踢开她都没办法做到。
“奴家知错了,恩公怎样都好,不要把奴家送给姐姐。”
像是遭遇了莫大的恐惧,女人直接跪在地上,爬到我的腿边。
“会死的,送给姐姐,奴家会死的,呜,呜……”
死死抱着我的大腿,低声地呜咽,让我想狠心一点踢开她都没办法做到。
“奴家知错了,恩公怎样都好,不要把奴家送给姐姐。”
柯玉蝶是个非常审时度势的人,要是伏凰芩在这里,她绝对不会这样,但是她已经发现我和柳若葵之间是我主导,于是她发挥了自己最大的优势,艳绝天下的美貌。
这艳绝天下的美貌,配上女人凄苦的神情,神仙来了怕是也要心神动摇,别说我一个凡人了。
“快松手,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我当然不想这样就原谅她,但我没有发现我的口气已经变得温和起来。
“不要送奴家去姐姐那里,奴家会死的,呜呜……”
像是勾起了恐怖记忆,柯玉蝶露出惊恐的表情,手指揪着我的裤腿,眼巴巴地凝望着我。
我的眼神与她稍一接触,那眼神里的哀怨委屈都要融化我了。
“不要耍这种小聪明,我不吃这一套……”
说是这样说,可是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心疼她起来。
柯玉蝶暗自垂泪,泪珠点滴打湿地面,可怜楚楚,无比怜爱。
“呜,恩公,奴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柯玉蝶擦着止不住的眼泪。
“那你要怎么弥补?总不可能道个歉就完了吧。”
我好奇地问。
“奴家……也只有这蒲柳之身能报答恩公的恩情了……”
只见柯玉蝶一脸凄绝地跪在地上,将手放在腰带上,缓缓解开。
“你做什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开始脱衣服,我慌忙制止说。
柯玉蝶听话地停下手,但是腰带已经松开。
如花吐蕊,外袍如花瓣散落,露出完美诱人的身子,她的衣着很简朴,却难掩她高贵的气质。
“恩公……”
由于刚刚的战斗,她的发丝稍显凌乱,闭月羞花的娇容透着粉红,湿润的红唇泛着亮光,一双秋水眼眸噙着泪,呜咽着抬头仰视我。
“我操!”
太后是高贵冷傲,柯玉蝶就是凄美哀怨的动人,明明同一张脸,却有着不同的风格,确实也让我开了眼。
“恩公。”
可怜地拉着我的裤腿,美人的哀怨如此动人。
“我……”
鸡巴无法控制地肿胀起来,这女人这副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强迫她。
“起来!”
我扯了扯她的手。
“恩公!求求你,呜呜……”
泪眼婆娑的眼眸,面上带着凄苦的柔情,柯玉蝶跪在地上不愿起身。
玉手捂着嘴,神情哀怨,把她凄美的娇容展露给我看,一抽一抽的肩头,衣衫半褪,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半露的酥乳。
我知道她是在诱惑我,可是鸡巴直挺挺的,就是被她诱惑住了。
“快起来,若葵,把她拉起来。”
直到此刻,我都还忍耐着低俗的欲望。
“……”
手帕擦脸,泪珠染湿了手帕,柯玉蝶缓缓站起来,身上的衣物由于没有衣带的束缚缓缓滑落。
像太像了,和太后简直一模一样,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羞涩地抱着半褪的衣衫,手臂遮住丰满的胸脯,默默擦拭着眼泪,扑鼻的少妇肉香刺激得我神经兴奋。
“不要诱惑我,我不吃这一套,你这些年在江湖上就靠这一套?”
我后退两步,真的怕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抱上去就是一顿乱肏。
“奴家岂是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奴家的蒲柳之身,除了皇帝,恩公是第一个见到的男人,奴家只能以此报答和补偿恩公的损失了。”
柯玉蝶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之色,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不过很快,愤恨的表情变得屈辱和凄凉,柔弱的姿态宛若西子,纤弱中带着坚毅。
我被怼得讪讪,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瞄,真的好看,非常好看,好看极了。
“快把衣服穿上,快穿上……”
口干舌燥,挺立的鸡巴不停释放着折磨我的信号,责怪我为什么不赶紧把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按在床上,地上,狠狠奸淫一番。
从须弥戒中掏出一张毯子,我披在她身上。
“恩公是原谅奴家了?”
抽动着鼻子,美人的玉脸上露出希冀的神情。
“算了,我们也在忙着追人,懒得理你了。”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
把她押回去,太后说不定真把她杀了,而且那个喜怒无常的女人,说不定杀完就后悔呢。
这么一想,心理负担就减轻了不少。
“多谢恩公。”
澄净的眼眸欣喜异常,她的活泼模样是太后没有的。
比起冷冰冰的太后,柯玉蝶显得要生动不少,也使得她的丽容更加有种生机勃勃的活力。
“走吧,若葵。”
我迫不及待踏出门槛,为自己的正直骂了一句脑残,同时又隐隐有些骄傲,自己竟然抵抗住了这种美女。
“……夫君。你被人戏耍了。”
出了门,还没有走出村子,之前一直沉默地看着我和柯玉蝶交流的柳若葵,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提醒说。
作为跑了上百年江湖的女人,她见过的太多东西了。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那女人利用您的善良,把您当猴耍。”
柳若葵尖锐地点评说。
就像我一样,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啊?”
我回味着这句话,刚才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确实,一直在她的节奏里,她只是哭了哭,我就原谅她了。
“我要兽性大发扑倒她会怎么样?”
我脸色青白,我感觉自尊都有些受挫了,连续两次了,就这么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她就受着呗,至少交欢过后,您就不会把她送去柯墨蝶那里去了。”
柳若葵看得明白,也把我的心态把握得很准。
“……我是不是很蠢,害得伏玉琼被放跑,又轻易原谅了柯玉蝶。”
我驻足停下,一股闷气在胸口郁结。
“您只是缺少阅历罢了。”
柳若葵牵起我的手,温暖的手心让我心头一暖,却越发烦闷。
“走吧。”
柳若葵拉着我往回走。
“去哪?”
“您的脾气是不是也太好了,找不到逃脱的伏玉琼,可散灵丹效果还没失效呀。”
柳若葵笑眯眯地说。
笑里藏刀,我看懂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刚才才说过原谅了柯玉蝶,现在就反悔是不是太反复无常了。
“可是……”
“所以哪怕她装可怜,骗你,把你当猴耍,心里骂你蠢货,你还忍?夫君,你这样顾及面子,恐怕不是夫人和太夫人愿意看到的。”
柳若葵直视着我的眼睛,我被看得无地自容。
“她陷害救命恩人的你,你就这么算了?再者说,夫君你就不想和她交欢吗?”
“我……但是这是乘人之危吧。”
我当然想,事实上,我非常怀念和太后恩爱的日子。
“第一,这是补偿,补偿她对您的陷害,以及救命的恩情;第二,妾身不就是被您乘人之危获得的吗?第三,陷害了您,不付出点代价,你心里通畅吗?”
柳若葵轻笑着,点拨我说。
确实,胸口憋着一股闷气,特别意识到自己又被戏耍后。
柳若葵见我不说话,笑眯起眼,牵着我的手,往回走去。
“走吧,我们回去,再拖一会儿说不定人就已经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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