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突破境界（1 / 1）

“是不才下聘用的。”

“那恭喜李公子了，不知公子相中哪家的千金了？”

李仲玄沉声道：“秦凤儿，『瑞福行』秦一龙秦老板的千金。”

李三娘浑身一震，脸色大变道：“原来公子看上了秦家的千金，那公子此行也不是订锦缎那么简单吧？”

“没错，不才今天来是想见识一下李老板当日是如何给我岳父下蛊的。”

说完李仲玄运足功法，闪着双目神光紧盯着李三娘。

李三娘突然娇笑道：“原来公子此行是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来的。”

语毕居然娇笑不止。

李仲玄看着李三娘，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晕沉，体内的气劲似乎无法凝聚，这才意识到李三娘在笑声里使出巫门秘法。

李三娘一边娇笑一边召出了一把飞剑，道：“李公子，你这么莽撞地寻上门来，这不是逼着小女子开杀戒吗？我这把妖女剑可是好些年没有饮血了，今天只好拿李公子祭祭剑了。”

说完纤手一挥，飞剑刷的射向李仲玄。

李仲玄没想到李三娘居然还是修真人，不过此刻他的脑袋已经晕得不听使唤，全身的劲气似乎都被禁制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剑射向自己。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开始不安地快速涌动起来，终于轰的一下在李仲玄体内爆开，瞬间散遍李仲玄全身。

李仲玄的神志立刻清明了起来，熟练地唤出飞剑，仙隐遁走、腾龙迎敌，人驾着仙隐剑险过毫厘地躲开李三娘的飞剑，同时放出腾龙剑迎向妖女剑。

腾龙剑是魔尊飞剑，带着强大的混沌之力击中李三娘的妖女剑，李三娘啊的娇呼一声，人突然委顿在地，空中的妖女剑则瞬间化成了碎片。

屋外传来几个女人的呼和声，都嚷嚷着快去看看师傅出什么事了，李仲玄知道是李三娘的徒弟们来了，但是他刚刚驭剑飞行，外加攻击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体内的力量居然微弱殆尽，现在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无奈下，他只好运起残余的力量，踏着飞剑逃上了天。

这时云儿带着几个女子正冲过来，看到李仲玄遁飞而去，她们无法驭剑飞行，自知根本根本追不上李仲玄，便冲进屋看李三娘。

李三娘的连心飞剑被毁，元气大伤，但是依然颤着声音吩咐道：“云儿，快用分光镜通知你师伯，就说你师祖的飞剑腾龙出世了，在代国公的孙子李仲玄手里，快去。”

云儿忙急冲冲去报信。

这个时候，逃走的李仲玄也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得不醒人事，他体内的力量用得精光，而刚刚的飞行已是催起全部精神，不知飞了多远后，终于精神崩散、从天上掉了下来。

很幸运的是，李仲玄飞到四川灵山峨嵋的峰顶才掉下来，不然从那么高的空中掉到地上，他不摔成肉泥也难。

李仲玄在地上昏迷着，他体内的能量也产生了新的变化。

峨眉山厚重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地从李仲玄的涌泉穴与天灵穴涌进体内，而他经脉内也逐渐汇集了大量的混沌原力，这些灵力和混沌原力汇集合一，如同滔滔江水般涌进李仲玄的泥丸宫，而李仲玄的泥丸宫也如同无底洞般吸纳着这些力量，越吸越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泥丸宫里终于充满了力量，天地灵气吸入的速度也开始减慢了起来，李仲玄终于恢复了清醒。

空中布满着繁星，李仲玄感到自己的体内充满力量，他运聚神识察看了泥丸宫，却发现泥丸宫里充斥着奇怪的力量，而两把飞剑似乎异常享受这种能量。

李仲玄十分讶异，玄亦教他的道法入门中，这种现象是进入炼神后期的征兆，炼神就是吸收天地灵气并且将之导入泥丸宫，在泥丸宫中能量满溢时，便达到炼神后期的境界，可是他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泥丸宫的能量居然呈现液化状态，而且两柄仙剑被他收入泥丸宫后也毫无影响，不过玄亦说过他的情况是举世首见，毕竟没有人知道同修仙魔秘法会出现什么变种，再者他甚至将两把仙剑还修成仙灵，如此更是让他成为修真界的怪物，思及此，也许他也就不必过份操心了。

不过李仲玄现在的感觉与固体后期完全不同，他整个人彷佛能与自然沟通一样，尤其在这峨嵋灵山上，当他聚起精神的时候，他感觉峨嵋灵山似乎活了过来与他进行简单的沟通，灵力慢慢从外界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力量融会在一起，这种感觉让李仲玄头一次感觉到修真所带来的快乐和美妙。

看着天色都已经黑了，李仲玄担心秦凤儿等自己等得焦急了，连忙驾起飞剑飞回长安。

李仲玄回到长安，在府第门口落下，却发现原来的代国公府居然成了卫国公府，他心中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急忙推开门冲了进去，嘴里还喊着：“爷爷，奶奶。”。

听到声音的李靖和红拂还有一众下人走出屋来，李仲玄跑到李靖和红拂身前，两位老人家居然都已经老了许多，他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只是喊了两声：“爷爷、奶奶。”

李靖和红拂仔细看了看李仲玄，随即泣不成声，红拂哽咽着道：“我的乖孙儿啊，你怎么一失踪就是五年啊？可把奶奶急死了。”

下人们也都惊奇的看着失踪了五年的李仲玄，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五年后少爷又平安回来了，而且样貌丝毫没有改变。

李仲玄闻言，脑袋嗡的一下：“五年，究竟怎么回事，我在那山顶居然躺了五年，不可能。”

一时之间他难以接受，看着垂垂老矣的爷爷与奶奶，李仲玄陷入恐慌之中。

慌乱中他驾起飞剑飞上了天，从空中传来他的声音，“爷爷奶奶，我要去找师傅问清楚。”

声音在转瞬间远去。

玄亦知道李仲玄要来，早在问道宫院内的凉亭候着他。

李仲玄飞身下来，见到玄亦时劈头直入主题，他这时已乱成一团，只想早尽快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师傅，为什么我一睡就是五年，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人人都过了五年的岁月，而我却只是睡了一觉？”

玄亦没有答他，反问道：“为师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十多个晚上，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能未卜先知吗？”

李仲玄不耐道：“不知道。”

玄亦叹口气道：“无论是修仙或是修魔，修真者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飞升到仙界的极乐之地，而修真的好处也是世间凡人所想象不到的，就像为师现在已经进入了通虚后期，元婴大成，整个修真界除了隐居渡劫的修真人外，目前也不过三五个人达到这种境界，现在为师的乾坤爻卦已经能够卜到更加精细细的时间断层，而我的寿命也延长到八百年，不过能够未卜先知，正是修真者痛苦的根源，修真者会因而无法放下心中的牵挂，本来为师已经打算到山上闭关了，但是心中牵挂着你，所以只好作罢；另外修真者寿命延长了，只能无力地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们老死、病死，而自己却毫不衰老，尤其在进入炼神期之后，就像你现在这样，不会再衰老了，直到你身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去世了，你还是这副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大成的修真者们大多选择避世隐居的原因，毕竟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

李仲玄闻言，久久不发一语。

玄亦却接着说道：“所以修真者只有一个选择，修到大成、飞升成仙，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修真者是被世间遗弃的一群人！”

“师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修真会这样，为什么我睡一觉就是五年？我不想修真，我根本就没想过修真。”

李仲玄茫然说道。

“每个人都有他的机缘，你的机缘就是修真，无论你愿不愿意，你走的就是修真者这条路，仲玄，清醒一点吧，时间过得很快，一觉五年还算短，为师当年从固体期进入炼神期，一闭关就用了十五年，以后你会慢慢习惯。”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习惯？我不要再修什么真了，我要回去，回长安，我的凤儿还在等着我。”

说话间他驾起飞剑腾空而去。

玄亦望着慌乱失神的李仲玄的背影，叹口气道：“踏上修真这条路，就没法回头了。”

李仲玄惶惑地落在长安城内，固然驾着飞剑飞回来快得如同神仙一样，但是他心里还是决定以后绝对不再使用修真的功法，也不修炼什么双修功了。

天上的明月高悬，渗着冷冷的寒光，李仲玄不知不觉走到凝碧楼的门口。

不知道舞影怎么样了，李仲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凝碧楼，梅娘还是那个梅娘，只是老了许多，有些人老珠黄的样子，梅娘看到李仲玄也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对她们而言，客人就是客人，只要有银子光顾，其它都不重要。

当李仲玄说出想见舞影的时候，梅娘娇笑着道：“玄少爷，你这一失踪就是五年，许多事都不一样了，影儿早在三年前嫁了王贤作少奶奶了。”

五年的时光，许多事情都已面目全非。

李仲玄走出凝碧楼，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翠黛楼找嫣然了，摸着怀里原先准备送给嫣然的坠玉，物依然是，人，却都已经非了吧！

不知道凤儿怎么样了，她还在等自己吗？李仲玄加快脚步赶回府。

卫国公府，爷爷也升了官，只是他和奶奶都苍老得太多。

李仲玄进到正厅，看到了李靖、红拂、秦一龙，唯独没有秦凤儿，他的心一紧：“爷爷、奶奶，不孝孙儿回来了。”

随即扑进李靖与红拂的怀里。

片刻过后三人收了声，李仲玄对着秦一龙道：“伯父，凤儿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忐忑不安，担心秦一龙告诉他秦凤儿嫁了人。

秦一龙脸色凄然道：“贤侄，你终于回来了，凤儿跟你一样，被人掳走失踪五年了。”

李仲玄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追问秦一龙怎么回事。

原来，李仲玄失踪那天答应原先秦凤儿第二天启程去扬州，而秦凤儿在家中修炼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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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直到晚上，李仲玄没有回来，秦凤儿这才慌了起来，接着去找秦一龙。

秦一龙也不知道李仲玄去了哪里，便陪着女儿在府内花园散心，舒缓她担忧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修真人突然出现，驾着飞剑从天而降，秦凤儿所修炼的巫法也算略有小成，于是使出巫术与那个修真人斗了起来。

那个修真人对巫术非常熟悉，秦凤儿的巫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没多久就让那修真人擒住并且施法禁制，接着那个修真人留下表示如果想救出秦凤儿，就让李仲玄到吐谷浑的逻直谷找他，语毕便带着秦凤儿一起驭剑飞走。

就这样，李仲玄失踪五年，秦凤儿也失踪了五年。

秦一龙说着说着便泪如雨下，在过去五年里，他将眼泪憋在肚子里，全副精神都放在“生财庄”的经营上，即便生财庄成为全国第一大的“寄附舖”，分店遍布全国，他对女儿的思念与牵挂却也日渐加深，直到今天李仲玄回来，他终于能痛快哭出来了。

李仲玄道：“伯父，是小侄连累凤儿了，您放心，小侄这就飞去吐谷浑将凤儿救回来。”

秦一龙止住眼泪道：“贤侄，不急在一时，你先好好陪陪老太爷与老夫人吧，你们也是五年没见了，明天再去救凤儿也来得及。”

根据秦一龙的描述，那修真人能够带人驭剑，李仲玄知道那修真人应该是一位修到炼神期的高手，此行前去救人也将是生死未卜，所以就听了秦一龙所言。

李仲玄陪着李靖夫妇聊到大半夜，对他而言，这五年只是一觉过后的事情，但是对李靖夫妇而言，在这五年里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过感谢苍天的是，他们老两口还能活着看到李仲玄回来。

第二天，李仲玄将李靖夫妇拜托给秦一龙，让他们三人找个隐秘的住处先待上几日，等他救回秦凤儿之后，再回来接他们。

秦一龙表示生财庄正好新建了几处储藏库，便协同李靖夫妇到那边去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李仲玄驾起飞剑直飞逻直谷飞。

他再无心思去烦扰一觉五年的事情，当务之急是救出凤儿，不知道在这五年李，凤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逻直谷座落在吐谷浑境内，山深径险，谷中阴气森然，鬼风飕飕。

李仲玄悄悄降落在谷里，谷内阴森，随处残留着一些尸体的骨骸，李仲玄看得触目惊心，他不知道这些尸骨大多是大唐官兵的遗骸。

五年前李靖征吐谷浑，吐谷浑王伏允大败，采用坚壁清野的方式退守境内，李靖兵分两路、穷追不舍，南路大军在候君集与王道宗的统帅下，昼行夜宿直行两千余里，终于到达逻直谷。

时值盛夏，阴冷的逻直谷却霜雪不断，大唐将士毫不退缩，即使无水可汲、无草可依，依旧人龁冰、马啖雪，最终牺牲了数千将士才穿过逻直谷，直达乌海，并且杀得伏允大军措手不及，溃败逃散，六万铁骑半数被杀，而在逻直谷内阵亡的大唐将士，便永远埋葬在那里。

逻直谷紧邻乌海，当年一战，两地都留下冤魂无数，致使此地更是阴气冲天、森寒逼人。

李仲玄敛起行迹，在谷中小心查探着，而谷内的死灵阴气居然与他在峨嵋之巅所吸收的灵气一样，丝丝缕缕地进入他体内，不过他无心理会，全副心神都用在寻找秦凤儿之上。

最后，他终于在谷中隐蔽处发现了一个山洞，李仲玄运起玄亦教他的遁甲五行术中的风隐诀，隐起行迹随着阵阵阴风飘进山洞。

山洞不深，李仲玄不一会就到了洞底，在洞底，一个须发蓬散的老道士盘膝坐在石榻上，在口鼻开合间将股股阴气吸入体内。

李仲玄功聚双目，却看不透老道士的深浅，他知道老道士肯定是通虚期的修真高手，并且元婴已成，硬拼肯定不行，更何况秦凤儿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李仲玄正着急的时候，石榻旁的一个圆形石盘突然嗡嗡作响。

老道士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石盘一点，口中念念有词，接着石盘光明大放，渐渐变得光亮，一个女子的面貌显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织女坊”的老板李三娘。

镜中的李三娘张口道：“师兄，粮草与武器均已经暗中运到吐蕃，一切按照计画进行。”

老道士呵呵笑道：“好，师妹，再过些时日你也该过来修炼了，逻直谷这里的死灵阴气恐怕用不了多久了。”

李三娘道：“恭喜师兄，逻直谷数万死灵的阴气居然让师兄仅用五年的时间就吸化了。”

“哈哈，这多亏了凤儿那小姑娘的巫神女像。”

说着左手微翻，当日李仲玄送秦凤儿巫神女像赫然出现在他的手掌间，“虽然没找到师尊的下落，不过能得到这个巫门至宝，也是我的造化了。”

李三娘问道：“师兄，那小子还没有来找师兄要人吗？”

“没有，不过他的心上人在我手里，他早晚会来的。哼，要不是没见过他，不然以我的大周天术锁住他的功法气息，那天下之大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李三娘道：“师兄不可大意，师尊的腾龙剑在那小子手里威力不减，而且他的功法特别奇怪，似乎正能克制我们。”

老道士道：“师妹放心吧，有人质在手里，那小子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不过说起来，凤儿那小姑娘还真有学习巫法的天份，我把她禁制在『巫神女像』中，每日我吸炼的死灵阴气，她也能吸纳部分，照我的估计，她现在的境界相当于我们修真人的固体后期了，假以时日，肯定又是一个巫门的巫神女。”

李三娘担心道：“师兄，小心养虎为患啊。”

“师妹多虑了，我打算一进入合体期就使用『转魄法』为她洗脑，再收她为徒。”

“能入我们『黑魔门』掌门的门下，那可是她的福分了。”

“好了，师妹，我也得看看她怎么样了，你明天赶紧带着几个弟子过来修炼，再有几日我们就更换换修炼场所了。”

“是，师兄。”

两人的对话终于结束，李仲玄也得知秦凤儿的下落，只是他很讶异为什么秦凤儿会被禁制在“巫神女像”中。

李仲玄正纳闷的时候，老道士对着“巫神女像”念了几句口诀，然后右手射出一股黑气到“巫神女像”上。

“巫神女像”突然光芒大放，射出数道光线，片顷刻间在洞里组成了一栅栏状的牢笼，而玉像头部一个小点呼的飞了出来，小点越变越大，最终落入牢中，正是秦凤儿。

李仲玄关切地看着光牢中的秦凤儿，秦凤儿有些消瘦了，不过精神特别好，明显是精神力有了大幅的进步，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神秘魅力让李仲玄心动不已，不过秦凤儿的憔悴也让他心疼不已。

秦凤儿怨恨地看着老道士：“飞云子，你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五年了，这五年姑奶奶恨不得剥了你的皮。”

飞云子道：“凤儿姑娘，不用每次都这样生气，即便那个小子不来救你，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放了你的。”

秦凤儿道：“少爷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

秦凤儿一脸坚定，看得老道飞云子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我的凤儿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能丢下不管呢？”

听到这声音，秦凤儿脸上喜色毕露。